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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两个起来说话”,吴用见状,瞅了晁盖一眼,继而对着眼前不住求饶的两人说道。
“小人不敢”,虽然吴用这般说,但两人此时却不敢起身,继而支支吾吾地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什么?”,吴用听了两人所说的缘由,不由一愣:“你俩要那么多干粮,却是为了送往家中?”
两人闻言,不住点头,但就是不肯起身。
“若是如此,倒也是孝顺之举”,晁盖终于开口了,看着两人说道:“你们二人站起身来说话吧”。
“小人不敢”,那两人闻言,再度连连求饶:“小人此番犯了错,愿意留在山寨赎罪,只求两位哥哥不要赶我等下山,小的便是当牛作马,也要感谢两位哥哥的大恩”。
“我与哥哥还用不着你等当牛做马”,吴用顿时轻喝道:“天王哥哥要你二人起来答话,你等还不从命?”
闻言,那两人微微踟蹰,最终站起身来。
“你二人为何要将干粮送回家中”,晁盖轻声问道。这两人口口声声不离别让他二人下山,难不成有着什么难言之隐:
“难不成你二人家中都出了什么变故?”
“启禀天王哥哥”,那两人闻言,顿时眼泪不住地掉了下来:顿时对着眼前的晁盖再度沉沉跪了下去,不住叩头:
“小人恳请天王哥哥救救我两人全家则个!”
第65章 视察风波(三)()
良久,在两人带着些啜泣的解释中,晁盖方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今年春旱,但是春末夏初雨水却是多得厉害。黄河发大水,途径周遭的鄄城、巨野等县,后来流经郓城时,将郓城县处在黄河岸边的城关镇前葛营、杨庄、前豆庄等几个村落的大批庄家淹没了。
眼看着就要收成的庄家,却被一场大水冲走了,靠着黄河岸边的这些地里愣是颗粒无收了。顿时,被淹没了庄家的农户着了急,眼前这两人家便是重灾区,眼下甚至连余量都要见底了,故而他二人方才相处这样的办法,想着能省点吃食,抽空将容易保存的干粮送回家里,以免家里饿死了人。
“怎么会这样?”,晁盖闻言,不由眉头紧皱。这些事情,他倒是没有听说。
“这事倒是属实”,吴用轻叹一口气:“之前我也有所耳闻,只是这几个村庄挨靠着黄河,与咱山寨中间还隔着其他一些村庄,故而倒是未太注意”。
晁盖闻言,随即点点头。这前葛营、杨庄、前豆庄虽说离梁山也不远,但都在东溪村和西溪村另一边,故而那里的动静,梁山倒是没怎么关注。
“发生了如此天灾,州府应该有这赈灾的救济粮食拨下来才对啊?”,晁盖看着眼前的两人再度询问道。
“天王哥哥明鉴”,其中一人说道:“之前俺们几个村里的保正都去了县衙,但不知何故都被挡了下来,之后便再也听不到什么风声了。俺们几个村的听说山寨的兄弟们管吃住,便有着不少兄弟都随着俺们上了山”。
“先让萧让、金大坚、马灵三个兄弟前去打探一番”,晁盖闻言,略微沉吟一番,随即对着吴用说道。继而,便转身离开了。
那两人见晁盖居然没有发落他们,心中又是感激,又是羞愧,连连对着晁盖称谢。
“你两人随我来,稍后你们便为向导,引着三位头领前去查探究竟,不得有误”,吴用看着两人说道。
“三位贤弟一路辛苦,快请就坐”。
聚义厅中,晁盖等一众头领悉数坐着,但眼下的气氛却有些沉闷。这样的情况,在梁山泊上,倒是鲜见。
“这样的官府,不为民做主,视百姓的生命如草芥,与贼匪何异?”。
出乎意料的,却是鲁智深率先打破了沉默,狠狠一拍桌子,一脸愤怒之色。
适才萧让、金大坚与马灵三人刚刚返回,因为晁盖等得着急,三人昨日中午临时接到晁盖吩咐,便下山去打探消息,一路上马不停蹄,适才刚刚返回梁山,一刻也不曾停歇,便赶来向晁盖汇报。
据萧让三人的消息,确如之前晁盖在伙房遇见那两人所说,这郓城县靠近黄河岸边的几个村庄,都程度不一的受了灾,尤其以前葛营、杨庄、前豆庄等几个地势较低的村庄受灾更是严重。
本来这两年年成便不好,地里的庄家收成普遍不照往年。再加上朝廷不断加派的各种赋税,这些村庄的村民本就苦不堪言,这下眼看在收成之前闹了水灾,许多村名的良田瞬间变成了沼泽,颗粒无收,一些家庭甚至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而更加令人气愤的是,官府居然只是部分受灾而将此事压了下来,而且迟迟不开官仓赈济。便是这些村落的保正前去县衙联名请求官府救济,却被一些官兵堵在了半道,甚至来你县衙大门都进不去。
诚然,这次灾难只是几个村庄受灾,但也有这不少人口直接面临了生计问题。可是如今官府的态度,实在是令人寒心。
“看来,这大宋王朝的粉饰太平,倒不光是那些朝中大臣的独家手段了”,林冲也在一边叹息说着。之前在京城,他对这样粉饰太平的事情早已司空见惯了,但是不想在这小小的郓城县,居然也是如此。
“天下乌鸦一般黑”,吴用不由一脸愠怒之色。
之前他还想着凭借一身才学博取个功名,不想却遭了黑手。些想来,倒觉得这反而是一种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进入那个肮脏的场合,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争权夺利,论资排辈。
而自己如今来到梁山,却颇得晁盖哥哥信任,更有着一帮刎颈之交的兄弟。虽说是顶着一个落草为寇的名声,但却过得潇洒,随心。
也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冥冥中有天意吧。
“我说那黑厮宋江为何能在县衙吃得开,原来是果真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就没一个好官、清官”,阮小二不由愤愤地说道。
“哼”,萧让闻言,接过话茬说道:“好官、清官都被那些奸臣给祸害了,哪里还有什么清官,能够明哲保身,就已经很不错了”。
“福伯”,晁盖沉默良久,此时却是看着一旁缄默不语的福伯说道:“庄上那些田地的租子,何时收上来?”
闻言,福伯顿时一怔:“眼下已近庄稼的收成之时,最多两个月,想来就可以交齐了”。
说着,福伯似乎明白了晁盖的意思,有些不确定地对着晁盖说道:“庄主的意思是”
“官府不理百姓的死活”,晁盖沉声说道:“我梁山可不能坐视不管。否则的话,我梁山所树起的替天行道、为民请命的大旗,岂不是徒有虚名,惹人耻笑?”
“便由学究与萧让、金大坚三位兄弟尽快拟定出一个章程,我梁山调拨部分余粮周济受灾百姓。先让他们度过这一阵子再说”。
“另外,马灵道长负责打探消息,阮家兄弟负责粮食运送下山。我看,可在山下酒店分发救济粮米,朱贵贤弟与萧让、金大坚三位兄弟具体负责,学究贤弟统筹处置”。
“哥哥”,吴用闻言,却面露难色,有些踟蹰的说道:“哥哥菩萨心肠,我等岂敢有违。只是若是这样下去,对山寨损耗过大。可否以借粮的名目将粮米发放给受灾百姓,到时候新粮收上山来,也好补足短缺。毕竟山寨日常开销越来越大,何况若是这样下去,恐怕是会有人从中渔利”。
闻言,晁盖微微沉吟,随即点了点头:“便依学究所言,只是不可太过拘泥,救灾为主。若是实在难以偿还,也便罢了”。
吴用提醒的不错,眼下正是山寨日益发展壮大之时,山寨的一应物资也都是自己之前的家私。虽然库藏不少,但每日的开销也绝非小数目。金山银山,也总有吃空挖尽的时候,况且自己现在是以一人之力在供给着整个梁山。
第66章 生是梁山人,死是梁山鬼()
(实在抱歉,之前发错了,现在改过来了,大家可以看了。)
杨庄。
“唉,老王头,你大包小包的,这是要打发你这伢儿上哪去?”
“嗨,宋老头你又何必明知故问,俺才懒得和你废话!”
“且慢,咋滴我就明知故问了。你爷俩这神神秘秘的,究竟是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宋老头,你口下积德啊。说话你当真不知道?我自然是让伢儿去梁山”。
“梁山?你两个真敢说,县衙不都下了禁令,不准私通梁山。你等还敢前去,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么?”
“宋叔,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那梁山泊听说了俺们几个村子受了灾,正在山下发救济粮呢。俺这不是准备去,领一些救济粮回来度日么”。
“说什么傻话呢?伢儿,那梁山泊又不是官府,官府都没有救济粮发下来,梁山泊一帮子强人,会给咱百姓做主?你莫不是听错了?”
“宋叔,真没错。先前俺们也不信,不过隔壁前豆庄的好多户人家都领了,实实在在的粮米,听说是租借给俺们,而且租子少,只要我等秋粮下来还上去便是。”
“真的?那你等就不怕官府追责么?”
“嗨,活都活不下去了,还怕他个鸟!若是惹急了俺们,俺们一股脑儿全部上了梁山便是!”
“宋叔,俺不和你多说了,俺还要急着赶路呢。若是去的迟了,恐怕还要排好久的队才能挨得上呢!”
梁山脚下。
“各位乡亲,大家都勿要着急,排好队,先在这边登记,之后再领取粮米和种子”,朱贵卖力地扯着嗓子喊道。在他一旁,萧让与他两人正在账本上飞快的登记信息,之后他再将粮米分发下去。
“下一个”
晁盖与吴用看着眼前拍成长龙的队伍,和萧让、金大坚、朱贵等人忙碌的影子,不由微微颔首。
不论如何,他终究是做不到冷眼旁观,不忍看到饿殍遍野。对于此,晁盖问心无愧了。
“老伯,你怎的一个人来了?怎么就拿这么点粮米,够吃么?”
晁盖往前走着,正遇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推着独轮木车载着一袋粮米准备回去,不由站下身子问道。
那老头见得晁盖发问,感觉到眼前晁盖身上的那种隐隐的气势,立马猜到了晁盖肯定是梁山上的头领。当下也不敢怠慢,随即有些恭敬地说道:
“够啦、够啦,家里就剩老朽一个人了,也吃不了多少。还不知道这把老骨头哪时候就没了,多了也是浪费粮米,如今这粮米金贵,老朽浪费了,那便是作孽啊。”
“老朽就托个大,烦劳你这汉子给梁山上的晁天王带个话,就说我等遭了灾的百姓感谢那晁天王的大恩大德,这点粮米,到时候我等一定还上。”
“还有,若是今后官府还说什么梁山泊欺压百姓,我等是说什么也不会再信了。这回我算是真正见到了,梁山泊才是真正为民做主的。那官府的鹰犬只会变着法的欺压我等百姓,断然没有半点良善之心呐。”
“谁说不是啊,之前我等收了官府的蛊惑,说是梁山泊还是照以往那般打家劫舍,杀人放火,谁都如今为咱们着想的,却是那帮官府的公人嘴里的“草寇”?”
“就是,以后谁要是再这般说,俺第一个撕烂了他的嘴去!”
这老头一席话,顿时引得周围的众人纷纷点头称是,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