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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李巧奴闻言,顿时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一脸娇羞之色地将自己的脸颊埋在安道全怀中,继而支支吾吾地说道:
“你终于是出息了一回!那你今晚便留在这里过夜吧,正好明日一早便不用再奔波了!我这里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安道全闻言,顿时大呼一声,继而笑道:“如此甚好!”。
这段日子,他何曾见过李巧奴给过自己好脸,不想此时居然恳求自己在她这里留宿,实在是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让安道全都是有些应接不暇,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
然而,便在这时,安道全心头猛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她态度这般转变,究竟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手中这锭金子?
也许,佳人在怀,安道全顾不及去想那么多,这片刻的温存,却是他期待已久的。
也许,他不敢面对,他隐约知道,若是自己刨根问底,得到的答案,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也许每个人都是如此,在这个关头,不是不懂,而是真的不愿意去选择面对真相。因为,那残酷的真相,往往会使人瞬间跌落到深渊中,无法自拔。
李巧奴此时见得安道全这般说,心中自是欣喜无比。不想今日,安道全却给他带来了这般大的好消息。
从心底来说,虽然这安道全有些不太令他称心如意,但是,他却是对自己一往情深。
而且,只要自己能够被赎身,委屈便委屈一些,跟了他算了。
今日有着五十两的金子,说不得明日后日,也还会发大财!
想到这里,李巧奴不禁对日后的“美好生活”开始憧憬和向往。
继而,李巧奴便吩咐下去,张罗了一桌好菜,直接在自己房中,开始真正将安道全当做贵客一般招待起来。
“来,官人,巧奴敬你一杯!”
李巧奴是何等人物,此时顿时使出浑身的手段,对眼前的安道全使了去。盈盈之间,款款为安道全斟满酒,亲自断了过去。
安道全顿时一愣,李巧奴这般,却实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留宿在先,此时又在房中替自己张罗了饭菜,眼下不但给自己敬酒,似乎连这称呼都是变了。
“你你唤我什么?”
安道全情知自己酒量虽然不济,但是适才两人只是碰了一杯,绝不会此时便上头。但是此时他却感觉有一种眩晕之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讨厌!”
见得安道全还要追问,那李巧奴故作娇羞,一脸忸怩地白了一眼眼前的安道全,继而脸色又恢复成一脸亲昵的姿态。
“我自然是唤你官人!”,李巧奴有些嗲声嗲气地说道:“明日一早,等你为我赎了身,那我便就是你的人了,不叫你官人却如何称呼你!”
说道这里,李巧云又故意撅着嘴嘟囔说道:“你若是觉得不妥,那我便不这么称呼了!”
“别别别!”
闻言,安道全顿时急忙拉住对方,一脸意外的笑道:“甚好,甚好,却哪里有什么不妥当!”
瞬间,整个房间之中,欢声笑意,春意盎然!
第251章 心病还须心药医(三)()
酒过三巡,却已是夜幕时分。
也许是压抑了许久,今日忽然又逢这李巧奴转性子了,安道全顿时有些喜不自胜,在酒桌之上豪饮了几杯,不多时便醉的不省人事。
“这死鬼,却也这般沉。日后若是教我如此伺候你,却是想也不要想!”
李巧奴用力将安道全搬到了床上,有些嫌弃地为他除去鞋袜,一脸不甘地说道。
眼下也就是看在这五十两金子的份上,她才会如此像侍奉皇帝一般侍奉安道全。等明日一早,他为自己赎了身,那时候,自己便得了自由,到时候过日子,对方还不得看自己的眼色行事。到时候,教你日日好好伺候老娘!
不过,看着今日那安道全得意忘形的样子,李巧奴也知道,自己今日那一番功夫没有白费。如今他喝成这个样子,恐怕今晚上连床上那一番折腾都要省了。
想到这里,李巧奴看着外面天色也不早了,一个人坐着也不是一回事,当即便要准备解衣入睡。
笃笃笃。
正在此时,耳边却传来的敲门之声。
顿时,李巧奴一怔。这等地方,一般不会有这人来敲门。前来的男人要不就留宿,享受鱼水之欢,要不早就滚蛋了,谁会无缘无故敲门,坏人家好事呢。
再说,在明月楼中,每一层可都是有着专门负责是按巡查的人。故意一般,绝不会有人来敲门,毕竟,这敲门声回坏了里面的人的兴致,这委实是犯了大忌。
笃笃笃。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继而,李巧奴不由一皱眉,继而朝着门外说道:“谁呀?”
“女儿!”
门外顿时再度传来一声。
李巧奴闻言,先是一怔,她知晓这老鸨若是没有什么急事,绝不会在此时前来找她。当下也不迟疑,先是看了一眼这能在熟睡的安道全,继而便穿好鞋子,对着门口快步走了过去。
吱呀。
李巧奴到了门口,轻轻打开门,探出半个身子,对着眼前的的浓妆艳抹,身着华丽服饰,穿金戴银的老鸨有些幽怨的说道:
“妈妈,有什么急事?”
那门前的老鸨见得李巧奴出来,继而稍稍将脑袋前伸,将头探进来,远远看了一眼,在那屋内的床上有人躺着,不由再度凝望起来。
“哎呀,妈妈!”
见得老鸨这般张望自己房中床上的安道全,饶是天天做这等生意的,李巧奴也是有些挂不住了,急忙将门再度关上一些,只留自己的脑袋和半个身在外,看着眼前的老鸨稍稍有些不开心地催促道:“你这却是要作甚!”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先前我还不信,翠莲说那姓安的穷郎中又来寻你,而且迟迟未走。起先我还不信,你怎么还留他在此过夜了!”
“怎么了?妈妈今日却怎么管起这等事情来了?”
李巧奴闻言,当即有些不悦地说道:“妈妈放心,他今日可是带足了过夜的银子。若是还没收账,便先记在我的账上便是!总之银子不会少的!”
“我的好女儿啊,今日却是谁惹了你,生这般大的气!”
那老鸨闻言,也不气恼,只是看着眼前的李巧奴,一脸惋惜的说道:“是不是又是这姓安的惹你生气了,我早就告诉你们,这群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偏要这般!”
“妈妈不必担心,我没什么事情,你究竟有什么事情,直说就行了!”
李巧奴看着眼前的老鸨,心头却是在暗骂对方:你又何曾真正关心过我,不过是将我们作为你赚钱的棋子而已,何必在此惺惺作态!
那老鸨见得李巧奴这般说,只以为李巧奴是因为眼下被自己看着屋内有男人熟睡,有些不好意思,当即倒也没有多想,只是幽幽说道:
“好吧,好吧,你个小浪蹄子,我也懒得在说你,知晓你听不进去。只是眼下,你将这姓安的留宿在这里,那张财人来了,你却如何安排?”
“什么?张财?他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闻言,李巧奴顿时有些吃惊。
那张财可是他的新的相好,也是对他极为上心,而且,出手却是比安道全阔绰许多。
前阵子正好李巧奴坐看右看安道全极为不顺眼,当即那老鸨便推荐了张财。
不得不说,这张财不但出手阔绰,而且风流成性,哄起女人来,那张嘴却是如同抹了蜜糖一般。
那张财第一次教李巧奴伺候,便喜欢上了,制定以后每次前来,都会内定了李巧奴。
而相比之下,李巧奴却是更喜欢这张财,尤其是张财说道会替她赎身,她便更是对着安道全肆无忌惮起来。
只是,在这老鸨与李巧奴看来,这张财样样都好,就是有些令人捉摸不定。李巧奴也曾问了张财,张财直说自己是做生意的,有些日子休息,有些日子便要忙活,所以,这张财只是一阵前来与李巧奴私会,过一阵便又消失不见了。
正因为如此,都有着好几日张财不曾来了,李巧奴看着那金锭的面子,方才教安道全留宿了。不想按张财此时却来了,当真是教她有些始料不及。
“哼!你个小骚蹄子,若不是适才我故意将他支开,教她在楼下等着,我看你此时如何办?”
那老鸨看着眼前的李巧奴,不由眉头一挑说道。
“你将他打发走不就是了!”
李巧奴闻言,稍稍沉吟,当即说道:“这么晚了,你就说我今日不方便见他,且回了他,教他先走吧,或者教其他姐妹去陪他便好!”
“你以为老娘不想啊,要是能这么做,老娘还用你教!”
那老鸨听得此话,不由白了李巧奴一眼:“真不知道你个小骚蹄子究竟使了什么招式,这些个臭男人居然各个都想着了魔似的,非要点你的名!”
“你知不知道,那张财可是已经带着二百两的押金来了,直接交到了我手里,看来啊,你个小骚蹄子是有福了,这男人肯在你身上这般花钱,想来是真想和你过日子。”
闻言,李巧奴顿时一怔。
她自然知道,眼前的老鸨说的那押金是什么意思。
那是先前老鸨提出来的典身钱,也就是她赎身的费用。原本其实是用不了这麽多的,但是眼下,为了狠狠敲对方一笔,那老鸨才不管是安道全还是那张财那个成了冤大头,只要有的钱送上门来就好。
此时,李巧奴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老鸨此时敲门,原来是张财带了二百两的典身钱作为押金了,这老鸨不看僧面看佛面,即便是为了这两百两银子,亲自出头前来与自己协调这事情。
“可是”,李巧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屋内床上瘫如烂泥一般的安道全,正在呼呼大睡,不由皱眉说道:“眼下他早已喝得酩酊大醉,莫说叫他走,便是叫他咋,恐怕也难以叫得醒了!”
“这可咋办?”,见得李巧奴这般说,老鸨顿时面露难色。
“要不要不你还是叫他回去吧!”,李巧奴踟蹰了下,想着眼下既然自己已经准备与安道全走了,那张财她便是懒得理了。
“怎么可能?”
那老鸨闻言,顿时说道:“你觉得人会同意么?眼下人就在楼下,你要是连见都不见人家一面,如何能罢休!再说,要打发也肯定是你才能打发走,我如何能够将他打发走的!”
话音落下,那老鸨见得眼前的情况,微微沉吟一番,当即说道:“要不这样,眼下这姓安的正好烂醉如泥,什么都不知道,你不如便将他丢在这里,前去与那张财好歹见上一面,呆上一阵,不留他过夜,不就行了!”
“这”
闻言,李巧奴顿时一怔,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老鸨。
“这什么这,就这么定了”,那老鸨看着眼前的李巧奴,顿时拍板说道:“人家可在下面干等着呢,眼下可也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万一不行,隔壁天字乙号房也空着,不如你就将他引到那里去!”
说着,不待李巧奴反应,那老鸨顿时转身:“我这便先下去给你打点,你可快点下来。这可是个急猴子,若是他自己等不及闯上来,你自己便当心着点!”
见得那老鸨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