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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狡猾奸诈,倒是一直在巴结奉承那蔡九,这一点都是与宋江不谋而合”,晁盖想了想,当即想通了其中的关键:“想来是正因为如此,这两人方才走到了一起。只是不知道,张横兄弟如何得罪了这二人?”
“糟了,老娘!”
便在此时,那张顺脸色瞬间一变,急忙站起身来惊呼出声:
“天王哥哥,小弟暂且别过。我那兄长虽是不济,但还算孝顺,故而老娘也在他那里,如今兄长罹难,张顺需火速前往照看老娘!”
“既然如此,我等与你同去!”
晁盖看着张顺说道:“那宋江与黄文炳说不得还有什么手段,若是你老娘当真落到对方手中,我等还需要另想办法才是!”
张顺闻言,也觉得晁盖说的有道理。单凭自己一人,实力实在是有些薄弱,当即对着晁盖沉沉一抱拳:“多谢天王哥哥与诸位兄弟!”
“既然同为梁山之人”,晁盖沉沉拍了拍张顺的肩膀说道:“何须分彼此!眼下事不宜迟,我等这便动身!”
张顺匆忙迈入自己院门,看着自己那早已破落的老屋前,一应的家什农具都四散各处,甚至那屋门口更是有些血迹,当即不由大惊,大声呼喊着朝着屋内跑去过。
“娘,娘”
然而,便在张顺一进屋的那一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的身体陡然停住,愣在当地,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一幕。
“娘”
紧接着,在下一瞬,张顺顿时大吼一声,继而对着屋内冲了进去。
而此时的晁盖等人也紧忙跟进来,却只见那先前铁骨铮铮的汉子张顺,此时正坐在地上,怀中还抱着一个早已咽了气,花白头发的老妇人。
那老妇人身上,脸上却是血迹,脸上满是惊恐之色。而便在她的尸身不远处,却有着一具无头尸体,想来却正是那船火儿张横了。
晁盖见得整个屋子内到处是已经干涸的血迹,有的在地上流成一滩,有的溅落在那屋内的泥土墙壁上,异常刺目。
屋子内一片狼藉,破旧的桌椅早已被利器砍成几段,炕上那早已褪色的被褥也胡乱地扔在地上,上面血迹斑斑。
晁盖众人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一个个脸色铁青。
再怎么说,那张横惨遭横死,也就罢了,也是他咎由自取。
但是,眼前张横的老娘却是犯了何罪,竟也被如此残害!
这究竟是官府,还是强盗!
“时迁兄弟,你且去城中打探消息,究竟是何人所为!我等在城外汇合!”
晁盖叹息一声,继而对着时迁吩咐说道。
时迁闻言,当即点点头,继而转身离去。
“张顺兄弟,暂请节哀!”
晁盖走到张顺身旁,轻声说道:“眼下此处不宜久留,想来宋江定然得知你的所在。若是教人发现了,恐怕会再度有麻烦了!”
“事不宜迟,我等先将大娘与张横兄弟的尸身埋了,便退到城外去。等时迁兄弟探听到了确切的情报,我等也好从长计议,再为大娘与张横兄弟报仇!”
闻言,张顺沉沉点点头,咬着牙,一脸狰狞地说道:
“此仇不报,我张顺誓不为人!”
第221章 混江龙也遇“鸿门宴”?()
在浔阳江左侧的山崖的底部,此时却是多了两座刚刚堆砌好的坟茔。
张顺小心翼翼地在那坟茔前面摆上一块块瓜果,糕点,眼中的泪水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个不停。
谁能想到,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内,他便是与自己的老娘,兄长阴阳两隔了。而且,老娘与兄长还死得那般凄惨。
回头,张顺在回望在早已在大火城化为灰烬的老院,那苍白的脸上,却是涌动着彻骨的寒意:
“娘,哥,你们放心,这个仇,我张顺一定报!定教那贼人等血债血偿,以祭告你等在天之灵!”
“倘若真是宋江”,杨志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一叹:“这厮身上,便又多了一番血债!”
晁盖等人对着眼前的两所坟茔各自磕了三个头,随即起身,对着张顺轻声说道:“贤弟,走吧,先到城外再说!”
闻言,张顺只是看着眼前的两所坟茔愣了半晌,方才缓缓起身。晁盖见状,轻拍了对方的肩膀,继而迈步离开了。
江州城外。
等晁盖几人到达约定好的汇合点时,鼓上蚤时迁早已在那里等着了。
“哥哥!”
见得晁盖诸人前来,各自神色有些凝重,时迁急忙迎了过来。
“时迁兄弟”,晁盖知晓此时张顺的心情,也没有废话,直接对着时迁问道:“情况怎么样?”
“打探清楚了!”
时迁一边落座,一边说道:“那刽子手,却是宋江的走狗,矮脚虎王英与锦毛虎燕顺”。
“这么说来,果然是指使的?难不成果真是张横兄弟得罪了那宋江?”,晁盖闻言一愣,再度问道。
“那传言基本属实!”
时迁解释道:“却也是那催命判官李立,投靠了宋江与黄文炳,便带着二人前去招揽张横。不想遭遇了张横羞辱不说,双方发生争执,宋江要强行招揽不成,还被勒索了二百两银子赎身。故而招致此祸!”
催命判官李立?
晁盖闻言,继而方才想起来。他倒是一直惦记着那些英雄人物,却险些忘了此人。这李立却也是个开黑店的主儿,不想,此人居然投靠了宋江。
“哥,你糊涂啊!”
张顺闻言,顿时气得捶胸顿足。他知道,凭他兄长张横那般心性,这勒索银子的事情,倒还的确做得出来。
“那等害人不浅的狗贼,你也去招惹他!”
“倒也不是张横兄弟故意招惹那宋江。貌似是那宋江与黄文炳只是硬要强行拉着张横兄弟入伙,否则就要打着官府的旗号治他谋财害命的罪状”。
“原来如此!”
晁盖闻言,一副了然之色。那宋江与黄文炳倒是打得好主意,以这等办法想要强行逼着对方听命与他,恐怕,那催命判官李立,便是他们用这种手段方才“拉拢”过来的吧。
“哎”,张顺闻言,不禁长叹一声:“我那兄长张横,平日里不修善行,性子贪婪,我苦劝多次无果,合该由此祸啊!”
说道这里,张顺语气顿时变得凌厉无比:“但是,我那老娘却是半点未曾触犯国法,也不曾丝毫有碍于这宋江与黄文炳,却也惨遭杀害。老娘此仇,我张顺必报!”
“贤弟先请节哀!”
晁盖叹一口气,继而轻拍张顺的肩膀说道:“贤弟此仇,便是我晁盖之仇,梁山之仇!”
“想来贤弟也曾听说了,晁盖与那宋江几番交手,虽然得胜,但那宋江却是狡猾无比,一直未曾活捉此人,斩草除根!”
“实不相瞒,先前晁盖前来江州,也却是为那宋江而来。花荣将军有一妹,名唤花蔓,也是晁盖好友。宋江趁花荣不备,强行掳走了花蔓,又放言教晁盖前来江州浔阳楼相救,故而,明知先前是他宋江摆下的鸿门宴,晁盖也不得不前来”。
“不想这厮却是奸诈不已,花蔓姑娘却被他留做了后手,根本不在江州。此外,这宋江自己盗了生辰纲,却嫁祸我梁山,另外还杀害了我秦明兄弟的家眷,我梁山与那黑厮,却是不共戴天之仇!”
“贤弟放心,此次,晁盖定然活捉宋江,替我梁山,替众兄弟报了此仇!”
“多谢天王哥哥深情”,张顺闻言,微微摇摇头:“只是,如今张顺只要一静下来,脑中便是那老娘与兄长惨死的情形,既然得知这黑厮在江州,张顺却是一刻也等不得了,只想要前去割了这厮的狗头,以慰老娘与兄长在天之灵!”
“不可,不可!”
晁盖未曾发话,却是那时迁连连摇头:“非是小弟看不起张顺哥哥,先前时迁返回之时,却还探得另一个消息,那揭阳镇的穆弘与穆春两兄弟,却是也投靠了宋江”。
“什么?连穆弘与穆春也投靠了那黑厮?”
张顺闻言,顿时再度一怔。倒不是他惧怕这二人,实则是这个消息有些太过出人意料了。如今的宋江,早已成了臭狗屎,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投靠。
“哥哥不知,那穆弘与穆春却是那揭阳镇上的土坝主,看来是宋江与黄文炳也对着二人动手了,否则,以那穆弘的武艺与唯利是图的心性,绝不会供宋江驱使。想来这宋江是用了同样的手段,前去对付他二人”。
“由此想来,这宋江此次倒是得到了蔡九的大力支持,那黄文炳便是明证”!
杨志闻言,当即说道:“看来,先前那蔡九遭受刺杀,即便是查清了,恐怕这笔账也被算在了天王哥哥与我梁山泊的头上!”
“不错”,武松点点头:“这些恐怕也都是那宋江的功劳。不过,我就不信,以如今宋江的名声和那青州慕容彦达的前车之鉴,那蔡九真会这般信任他宋江?”
“信任倒也不至于,想来那黄文炳便是代表着蔡九,一方面给予宋江支持,另一方面,也是起着监督的作用”,晁盖沉吟一番说道:
“毕竟,这位蔡大人可是有着一位当朝太师的老爹!那宋江便是有些小心思,怕是也不敢妄动!”
“既是如此,张顺兄弟切不可轻动啊!”
武松闻言,看着一旁的那怒火难平的张顺说道:“眼下宋江不仅与那无为军通判黄文炳沆瀣一气,得到了蔡九的支持,更何况,宋江还招揽了不少江湖败类,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以及没遮拦穆弘和小遮拦穆春两兄弟!”
“眼下我等若是与其对上,怕是要吃亏。眼下估计那宋江正在到处寻找张顺兄弟你,若是你送上门去,岂不是顺了宋江那黑厮的愿?”
“糟糕!”
晁盖听得武松这话,顿时反应过来。眼下这宋江先后都对着催命判官李立,船火儿张横,以及揭阳镇上的穆弘穆春兄弟抛出了“橄榄枝”,那所在揭阳岭上的李俊,他宋江怎么可能放过?
晁盖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眼下众人都变了脸色。
虽然在众人想来,那宋江即便是前去招揽李俊,但是恐怕李俊也不大可能会随了那宋江的愿,与那李立等人一般追随宋江。
但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即便李俊确实是真豪杰,但是,他却是不知道宋江此人心肠歹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
更何况眼下宋江身边更是有着一个无为军通判黄文炳,这两人狼狈为奸,若是那李俊不同意,怕是便回遭了那宋江的毒手。
“哥哥,不妨我等这便前去那揭阳岭,一探究竟。若是我等赶在那黑厮之前到了,自是好事;若是那宋江已经提前行动了,我等再从长计议便是!”
杨志看着晁盖等人,沉沉说道。
“正是!”
张顺听得杨志此话,当即也微微点点头:
“天王哥哥,如今既然贼军势大,我等不妨便先依着杨志哥哥之言。张顺虽与李俊交往不多,但是张顺想来,依着李俊的个性,必定不会被那黑厮宋江所蛊惑!我等这便前去,若是遇上了那黑厮,正好结果了他,也好报仇!”
见得张顺能够迅速冷静下来,晁盖顿时欣慰地点点头。实际上,他怕就怕李俊这汉子低估了宋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