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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伸出小手捧起金士麒的大拳头,真切地说:“哥哥,这一次也是你的机会。西班牙人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你以前不是给我讲过嘛,西班牙霸占了一个叫亚美利加的大岛,就靠着那里的银子支撑国运。可是我听说,最近那边的银子减产得厉害,无论是西班牙本土还是马尼拉都入不敷出。所以他们才抓紧东亚的布局,他们想要占台湾,其实长期目标是盯着ri本的银子。现在ri本的产银比整个亚美利加都多。”
小瑶又道:“若是输掉了这一场,西班牙人就彻底败落了。再之后,这大海就是荷兰人和郑芝龙的了。”她撒娇般地摇晃着金士麒的大手,“哥哥呀,那时候,丁家的船一条都无法下海,你那些好吃的糖果子一颗都卖不出去。”
金士麒嗤地一声笑了,“你知道我真正顾虑的是什么吗?是那帮鬼佬太吹牛。”
金士麒说他怀疑整个计划会卡死在“军令”这个环节。因为他深知西班牙、葡萄牙代表的天主教势力,在明朝政治体系中也已经走向没落。如今的政坛是帝党就是天启皇帝宠信的太监体系在掌权。整个文官集团,无论东林党、齐党、楚党都已经被压得死死的。而天主教势力甚至只算是文官派系中最小的集团,现在几乎没有什么政治资源。
金士麒的这些信息。主要是通过恩师孙元化的几封信中获知。
过去一年中,孙元化的政治生涯也跌宕起伏。
这些起伏,基本上是孙元化自找的。宁远一战他主持炮兵作战立下大功。被升职嘉奖,还被调回了běi jing,本来前途光明。但孙元化是个滥好人,他听说有一位名叫“魏大中”的东林党被阉党迫害致死遗留了一子,孙元化就把那孩子领回家抚养了起来,这不纯粹多事嘛!这还不够,孙元化还跟着东林党朋友一起弹劾魏忠贤。这不纯粹找死嘛!
都无需魏忠贤亲自动手,几个阉党喽罗轻轻松松就把孙元化给停职了。
最可恨哦是:他已经停职三个月了,却没有进一步的消息。孙元化最近的信中已经流露了去国还乡的低落情绪。他预计自己最终会被赶出běi jing。甚至还有可能被安插罪名处置。
“唉跑题了!”金士麒长叹一声。“孙先生待我不薄,可惜我身在八千里外,一点力都出不上。”
小瑶紧紧攥着金哥哥的手,沉思了半晌。“你觉得阉党为何还没对孙先生下手?”
“为什么?”
“会不会是因为你呢?”小瑶笑吟吟地望着他。“孙先生有一位爱徒正在执掌边军,且战功赫赫。阉党势力再大也会有所顾虑吧。金哥哥,现在的你已经不再是荫受师恩,而是在拱卫孙先生啊。”
金士麒心中豁然开朗!现在银月楼兄弟们直接间接控制着广西的5个最jing锐的营,从数量上说是全省三分之一兵力。从实力上说,哈,至少是一半战斗力!“小瑶呀,你这话说得我心里舒坦!”
小瑶咯咯一笑。“那你就快答应我吧!如果金大将军出巡海疆再立新功,běi jing的那些这个党、那个派的总归要给你面子喽!”她又举起一根白皙的手指。“事成之后,那荷兰人的金银财产我们各得一半,他们船只归我,我听说那要塞中还有一座制炮场,还有几十名工匠,都归你!如何?”
“军令还没来了,我们夫妻就开始分赃了?”金士麒哈哈大笑着。
“是啊,不讲好条件,以后会打架的。”
金士麒俯下身,把小瑶抱起来放在怀里,柔声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赶紧嫁过来。”
深情的、甜蜜的、湿漉漉的一吻。
无论是在广州还是藏宝港,小瑶与金士麒亲热时总是浅尝即止。可以搂抱,但如果身子贴得太紧她就会躲开;可以轻尝她的嘴唇,她却紧咬贝齿不许热吻;若是大手摸到她身上,会被她“啪”地打开。她就像是一个最好的骑师,娴熟地驾驭着这匹烈马的节奏。
但这一次她没有躲开。
如花瓣柔嫩的嘴唇回应着,软滑的舌间躲躲闪闪,口鼻之中的气息逐渐喘息着滚热起来,金士麒知道,那是姑娘动了情。她一下子抱紧他,贴在他肩膀上不放开。
金士麒便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气息。每个女人身上的味道都不同。莫儿的气息很淡,像是胭脂味儿;从红蹄寨抢回来的一个女人身上有淡淡的兰花香气;在所有的女人中,达妮的气味最**,那是一种甜甜的ru香,金士麒趴在她身上嗅一晚上也不知足。小瑶身上则是一股子甜香的气味,像是蜂蜜般甜甜腻腻。
金士麒的大手摸到了胸口她立刻退缩了,“你要干什么?”
金士麒又凑近了,“小瑶我给你唱个歌。”
“不跟你胡闹。”小瑶“嗖”地跳开了,她躲在了窗边。“天都黑了,快回你的莫儿那去吧。”她幽幽地说,“那个姐姐厉害呢,昨晚当着我面把你领走,那么亲热。她她就是想让我伤心。”
“你还吃她们的醋?”金士麒最怕女人搞内战,他忙抱住了她,“你是我的正妻,她们终究比不上你的。”
“现在又不是。”小瑶轻轻捏着他的鼻子,“你说,我哪里让她们比不上?”
金士麒长叹一口气,缓缓地说:“别的女人像是小鸟在我怀里,你却像是小鸟飞在我头顶上,有些可望不可及。”他又说:“我总是觉得你嫁给我这事儿,好像不是真的。”
小瑶抿着嘴儿,试探着问:“你不相信我?”
“不不,我只是觉得你就像是个极珍贵的礼物,让我诚惶诚恐。”
“傻哥哥。”小瑶一下子抱住他,与他紧紧地抱在一起。她却侧着头看着窗外,长长的睫毛忽闪着不知道在回忆什么。许久之后,她颤声说:“哥哥,你若愿意,今晚就睡在我这里吧。”
太突然了吧!
“哈,你在骗我?”金士麒的心狂跳,“你说真的?”
“哥哥心中,我总是在骗人吗?”
小瑶一笑,便婀娜地点点头。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沉醉的红晕。“但有一个条件。此事不许告诉别人,否则我只能去死了。”她扭捏地打了他一拳,“还有啊,你若留下来,天亮前就不许离开我的屋子。”
“好!”
“天塌下来也不许走,你不许骗我。”小瑶凝视着他,“我我娘就被骗过,我不想变成她那样子。”
金士麒浑身每一滴血、每一滴体液都沸腾了。他把小瑶高高举起,“我保证!我向关王爷保证!”(。)
第196章 远征协议()
当ri夜,金士麒处理好了府里的俗事,便沐浴熏香,还换上了他最喜欢的一套绣着小马图案的白缎子睡袍,悄无声息地回到小瑶的院中。“瑶妹,是我。”他冲着门缝低吼着,心中悸动而紧张。
门开了,婢子小橹含着笑把他引入小姐的闺房。
哎?小瑶不在?
“一定在梳洗吧!”金士麒坐在了床边。片刻之后,他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一个鱼跃扑倒在床铺上。啧啧,这软软的被褥都是小瑶从广州带来的吧,洋溢着一股子女儿身上的香气。
金士麒重新端坐,等待着
足足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小瑶仍然没来。金士麒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他推开房门,看到小橹、小桨两个婢子都睡在外间。
“小橹呀”“老爷你还没睡?”“是啊,小姐呢?”“小姐出去了,她说明ri再回来。爷你不用担心,睡吧。”。。
金士麒哀叫一声:“不带这样玩儿的!”
金士麒又追了几句,那两个婢子都一问三不知,只说小瑶最后的叮嘱:“老爷你若来了,天亮之前就不许走,更不许让别人知道此事。爷你可一定要守信用啊。”
忽然间,金士麒明白了:小瑶这丫头,她用一条誓言把自己软禁起来了。
这两个奴婢就是看守。
金士麒关上房门,重新坐到了香香软软的床铺上,开始深思!
他发觉事情有些严峻!这丫头从一开始就有预谋。她想干什么?难道只是纯粹耍弄自己?大家都是成年人,不会那么无聊吧!她去了哪里?会不会有什么yin谋?
金士麒的心一下子绷紧了,他望着黑漆漆的窗外。金府、藏宝港、这山山水水这里有他的一切!那妮子会不会做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情?
金士麒忽然发现。他对小瑶很不信任。
记得张妈妈说过,越是美丽的女子越会骗人!没错,这小妮子就是又美丽又狡猾,她让金士麒喜欢得死去活来,去永远揣摩不透。金士麒的潜意识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将她与她那个传说中的妖媚母亲互相对应,他害怕自己有一天会沦为她裙下的失败者。就像当年的何玉九一样。
空荡荡的房间里,烛盏释放着朦胧的光芒。金士麒悄悄闩住了房门,然后四下查看了一番。床铺、书案、高几、屏风他轻轻开启衣箱。在她的衣物之间发现了一个小箱子。金士麒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竟沦落到这地步,偷看女孩子的东西。他悄悄着打开箱子,沉闷的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嘎”的声音。
箱子里有些几锭金银。一只手铳。还有好几封信。
淡黄sè的信封,依稀是曾被小瑶藏在手中的那个。
这些信都是丁老西集团在藏宝港的线人送来的?金士麒擎着烛盏,暗想着该怎么办。“你娘!即便一切属实,也无非是些商业信息、军队编制、或者我又喜欢上哪个妹子之类,哪一件我不知道?看了又怎样!”
金士麒悄悄关上了盒子。
心情还是无法平复,心里越来越乱。
“小瑶,对不起了。藏宝港的安危比我的誓言更重要。”他悄悄打开窗子跳了出去。
金府里一片平静。金士麒溜出了小瑶的院子,找到了两个巡逻的少年私兵。命令他们向王莱、冯虎、魏广良等人传令,今晚提高jing戒。若有急事就来府里报告,万万不可听信传言等等。金士麒罗罗嗦嗦地地指点一遍,又溜回了小瑶的闺房。
房间里依然是空荡荡的。
金士麒躺在香软的床铺上,瞪着眼睛无法入睡。直到窗纸发白他才跳了起来。一夜平安,屁都没发生!
“被这小妮子戏弄了一晚上!”
天蒙蒙亮,金士麒睡眼朦胧地走敲响了莫儿的房门。小桃也是睡眼朦胧地开了门,看到他就扑哧一笑:“爷,你终于回来了。”
“什么意思?”金士麒的嘀咕着。小桃打开了里屋的房门,那便是莫儿的香闺。银闪闪的烛台、金灿灿的镜子,轻柔的晨光照耀着淡蓝sè的纱帘上。
帘子后面依稀睡着两个人。
“什么情况?”金士麒忙扯开帘子。
那长发如卷云般洒落枕边的,自然是莫儿。她身边波浪般细碎的发辫女孩,却是小瑶。
真是旖旎的一幕,金士麒立刻jing神了!
莫儿仰面睡着,晨光照耀她那优雅而慵懒的睡容,一袭淡紫sè的缎被之下酥胸半露;小瑶则侧身蜷缩在她左边,被子下面的身形像是小猫般缩成一个小团儿。她的脸颊贴着莫儿的肩膀,细长的手指轻轻扯着被角。下面露出一只白晃晃的小腿和玉足,轻轻压在莫儿身上。
金士麒的喉咙中“咕咚”一声响。
莫儿忽然吸了一口气,就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