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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要这般对他?”叶青的眼里无泪,她所有的泪水,都已流到了心里。
“哈哈哈!他还真是一条硬汉!为师见他这般为你,竟都开始相信爱情了!”
“你已非人哉!你娘的就是一个老变态!”叶青双眸中已道不出是绝望还是怒火,她的指间已集满了气魂,那是一道浅白的云雾。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你的‘一指西东’天下无敌吗?”无为白发披肩,两眼有神,全身的躯体,更是笼罩着一层又一层的气魂。
瞬间,两道同样霸道的指光相向而出,速度不相伯仲,力道不相伯仲,就连招式里微妙的变化,也不相伯仲。
争锋相对,还没来及反应,两道指光对射之后分别折射到竹林的两端,不曾被狂风吹倒的竹林,顷刻间已被这两道指光打得粉碎。
竹叶漫天飞舞,清香随风扑来,又是两道指光,对射而出,折射而回,穿梭于风氏的二十八星宿竹林之间,光影随形,四处都是,满地枝叶,时起时落,日月为之动容,五行为之震撼。
“一指西东”,上可指天,下可指地,东西两向,一贯到底,配合着“吐气大法”,呼吸之间,皆可弥补少量的气魂,可谓攻城拔寨无所不催!
无为从一开始便觊觎这套指法,他自然不会将“吐气大法”毫不保留地传授给叶青,非但如此,他还在这套心法中动了手脚,但凡叶青消耗到八成气魂时,瞬间就会失去所有的气魂。
在叶青横扫天下时,那些对手都不曾接过她几招,自然也不需消耗多大的气魂,也致使她从未出现此种状况。
打斗多时,叶青越感气魂不足,在使完四重“一指西东”后,她突感气魂全无。
“哈哈哈!乖徒儿!你怎么不出指呢?”无为狂笑一声,他融汇多重气魂心法,再加常年修行,体内已有使不完的气魂。
“想不到你从一开始便盯上我了?真是条老不死的老狐狸!”叶青坐地调息,却发觉无论如何集气,体内的气魂就似空了一般,始终聚集不出!
“哈哈哈!为师深居简出,一直隐于终南,若不是那日看到你飘逸犀利的指法,断然也不会传授你这套‘吐气大法’!”
“你若想要指法,直接要便是,以你的传授之恩,我自会将‘一指西东’倾囊而授,可是,你这个衣冠禽兽为何要杀了他?”叶青始终都是一个见过世面的女人,对有恩于她的人她绝不吝啬,但任何恩惠,都抵不了夜风的性命!
“师妹!你太幼稚了!像‘一指西东’这样的神功,又岂容两人拥有呢?”无为子悄然而至。
光看他容貌,也不过十八岁而已,又如何叫她师妹?
“这是犬子,自出生便拜在为师门下,叫你一声师妹自然叫得!”无为彷佛看出了叶青的疑惑,随口说道。
若只看这样的场面,又岂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生死战呢?
无为与叶青,也并无仇恨,他要的不过是“一指西东”,他要的也不过是只有他一人才会的“一指西东”!
叶青对无为,可已仇深似海,自他杀死夜风之后,她便已没了这个师父,更别提素无瓜葛的师兄了!
可眼前,她就连气魂也都没有了,又如何为夜风报仇呢?
“好徒儿!你就安心上路吧!你上路了,更是为师的好徒儿了!”无为话音刚落,一道指风射向叶青。
他的指法虽然不如叶青的正宗,但依靠强大的气魂,仍可打出与叶青同样的伤害!
未曾想到,她凭一招“一指西东”打遍天下无敌手,如今却要死于这样的指法之下。
风总会来,也总会走。
他留下的“七玄指”还不曾一试,又岂能如他一样离开?
叶青注视着飞射而来的指法,心里不禁翻腾如海,尽显波澜。若没有这套指法,他也不会死,若他不死,她宁可从未悟出这套指法。
指如闪电,势如疾风,在叶青眼前一丈处,已迸射出七道指光。
那是由右手的五指与左手的两指使出的“七玄指”,它的力道不及“一指西东”,但其速却远胜于它,更微妙之处在于,它一次可射出七道指风,均是固定伤害,但凡固定伤害,都已与器魂无关。
无为始料未及,连忙使出“天罡正气”护住各处死穴,可他身边的无为子却没这般本事,瞬间已中了两道指光。
无为见到儿子倒地,慌忙施救,但他还没伸出手,却又见七道指光迎面射来。
“你这是什么指法?竟无需蓄力、无需器魂便可随手使出?”无为脸色惨白,竟如他那头银发一般。
“这是夜风的指法,今日,我便代他找你偿命!”叶青瞥了一眼他那早已风干的尸体,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念在师徒之情,你就放过我们吧!”无为苦苦哀求道,纵使他的“天罡正气”还可防御几个回合,但毕竟也只能抵挡几个回合而已!
“你可曾放过夜风?你怎么如此狠心见一个人慢慢枯死在这风吹日晒之中?你怎么如此狠心一个俊俏的面孔慢慢变成石头一般僵硬得腊肉?你这个天杀的畜生……”
第98章 左臂伤残不可医,黑影毒王何牵连()
至于叶青是如何手刃仇人的,白露也不愿再去多想,若有人这般害诸葛朔,她不把他的头拧下来都是轻的。
“露儿!我睡了几天了?”诸葛朔一睁开眼,便已看到了床边的白露。
“也没多久,还不到一周!”白露悄悄拭去眼角的泪痕,言不由衷地说道。
“你管不到一周叫没多久吗?”诸葛朔惊讶道。
“一周久吗?若早知你每天都把一只脚送进鬼门关,我倒情愿一辈子都困在无名岛!”白露眉头紧蹙,颇有微词。
“哈哈哈!我那只脚哪是送进鬼门关?那明明是被人踩进去的!”
“就算是别人踩进去的,那鬼门关能受得了你的脚臭吗?”
“正缘由受不了才没有收走我嘛!我的臭脚也只有露儿能忍受!”
“少臭美了!我忍受不了!”
“哎哟……。”
“诸葛哥哥,你怎么了?”
“我的左臂怎么没知觉了?”
“你的左臂伤得太重,只怕再也不能……”
诸葛朔就像没听见白露的话,不停地试着抬起左臂,可他的左臂,就如同僵硬的木头一般,纹丝不动。
“诸葛哥哥,你别这样!你左臂的神经断了好几根,骨头没断掉已算万幸了!”白露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做着无用之功,心里既是焦急,又是心疼。
“若是神经断了,必然也很难接回去了,那我这条左臂,算是废了!”诸葛朔起身凝望着窗外,嘴里喃喃自语。
。。。。。。
白念与黄征站在门外,迟迟不敢进门。
门里的黑影怒不可遏,他那空洞的眼眸漆黑如墨。
“站在门外,就不用受罚了吗?”
他的话,犹如一道魔咒,但凡听过的人,都无法抗拒。
白念睥睨一眼黄征,对他使了一个眼色,随即推门而入。
没等黑影开口,白念先“负荆请罪”。
“尊主!有违您意,我罪该万死!但我若不出手,黄征必然死于诸葛手之手!如今两军交战,正是用人之际,我实在不忍心痛失黄征这样的人才!”
白念说得声泪俱下,着重强调“用人之际”,先不谈黄征是不是不可或缺的人才,但他白念确实无人可替。纵观九州,又有几人能达到十重真气?
“属下罪大恶极,只因在擂台上连输诸葛朔两次,故而心生报复之计,多亏白先生出手相救,否则属下再也不能为尊主效犬马之劳!”黄征说话阴阳怪气,嗓音时高时尖,显然他的喉结已被诸葛朔抓得变形。
黑影对白念的品行早有耳闻,他也自然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但一切正如白念所言,此时正是用人之际,没必要为此而大动干戈。但这件事若就这般轻易了结,那他的威望又何在呢?
他动怒并非他们要杀诸葛朔,而是他们违背了他的旨意,早在交战之前,他便与杀手门门主、白念两人交代过,诸葛朔是他的,没他的旨意,任何人都不能动他!
“想必你也吃了诸葛朔的亏,这次就姑且放过你,下不为例!若胆敢再犯,休怪本尊无情!”黑影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语气,随即一道寒光闪在白念的眼前。
他话意指的是黄征,实则是说给白念听,若黑影知道白念已废了诸葛朔的一条胳膊,即便他再无可替代,也绝不会轻易饶过他!
出门之后,白念匆忙领着黄征至一处偏僻地方。
“白先生!尊主这次为何放过我们?”
“你觉得他放过我们了吗?”白念心有余悸,仍顾忌那道寒光,在诸葛朔的眼眸中,他也看过同样的寒光,他们究竟是何种关系?
“你的意思是尊主在欲擒故纵吗?”黄征的嗓音依然无法控制,说到“擒”字时听上去还以为是说“亲”,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情愿被黑影“擒”,而非“亲”。
“你若宁可冒着得罪他的风险去做一件事,那只能说明这件事得到的利益远比他的风险要大得多!”白念杀诸葛朔,只想取得“容气诀”,既然他能感应到诸葛朔身上的“容气诀”,那黑影理应也能感应到。
“如此说来,那尊主极有可能已经知道这是我们密谋好的事情!”
“非但知道,如今,他还知道这‘容气诀’已在诸葛朔身上!”
“诸葛朔那小子还活着吗?”
“活着?哼!他活着会比死去还要痛苦!”
普天之下,若连白露都不能治愈好他的左臂,他还能指望谁呢?
上古神器——麒麟手套,带在一只废掉的手上又有何用呢?
诸葛朔有一颗“大心脏”,但这并非代表他什么都不会计较。
如今,他就是那个当局者,他绕进了那条出不来的死胡同里。
身残志坚,也可不坠青云之志!
可他,向来都是一个尽善尽美的人,发挥不出武学的最大实力也罢,就是对白露,他也渐已疏远。
若是寻常的疏远,自然不能让白露死心。
但若刻意接近伊琳,自然就能让白露伤心。
“诸葛朔,你这左臂伤了也好,来我这频次是之前的百倍之多!”伊琳说话较直,她有什么便说什么,说完之后也未意识到所说之话略有不妥!
“诚然如此,有时候只有伤了,才会看得更清楚,看得更明白!”诸葛朔淡淡地说道,他自然知道门外站着一名女子,他所说的话自然也想让她听一听。
“你看清什么啦?又看明白什么呢?”伊琳瞪起大眼睛,这也不能怨她,毕竟她向来就是嘴快的主,经常不经过大脑,便直接接过别人的话。
“若张毅的父母厌恶你,你还会跟他在一起吗?”
“瞎说什么呢?我跟他只是同乡!”
“你还没回答我,若当初他的父母反对你们的婚事,你会跟他成亲吗?”诸葛朔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生怕门外的那名女子听不清楚。
“这个当然不会了,我又不是找不到男人了!”
“哈哈!我差点忘了,我便是你的男人!”
此话一出,非但门外的女子愕然,就连伊琳本人也极为惊讶,她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