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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但是,完成不了任务,我回去也是受死!”
“怎么会呢?你们门派志在九州,如今正是用人之际,门主怎么舍得杀你?”诸葛朔句句诚恳,字字真实。
没想到就这一句话,让齐欢醍醐灌顶。志在九州,为何以暴驯人?即便想建一个公平公正的世界,也绝不是有利用价值的便留下,而失去价值就杀掉!
虽然他是门主一手调教出来,也受之诸多恩惠,但这并不意味着就一定处处受他所用,最关键的是,杀手这个职业早已令他厌烦,整天不是杀人便是被杀,偌大的性命,连一刻钟都不属于自己。
“诸葛朔!要么我跟你,要么我杀你,我只有这两条路可走!”齐欢想了良久,才从嘴中说出这句话来!
若你愿意收留我,那便是给我一次脱胎换骨的机会,若你不愿收留我,我只能在原先的路上越陷越深……。
第41章 最无天赋是齐欢,千锤百炼始出来()
“主上!齐欢还没回来!”
“他若还没回来,要不就死了,要不就降了!”
“可他若死了倒也罢,但若降了,那会比死还要痛苦!”
“你知道本尊为什么只派他一人去吗?”
“属下不知!门主这样做自有门主的高见!”
“此人是众多门生中最没天赋的一个,也是最刻苦训练的一个,只可惜经过本尊的试探,他对本门的天道信仰得并不深,因此也最易失去气节!”
“但他不知道背叛本门的代价吗?”
“知道是知道,只是还没尝试过,有些人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主上,对诸葛朔还需要继续增派吗?”
“暂时不用,已经有人帮我们动手了!”
“噢?是谁呢?”
“不该你问的,不要多问!本尊要想告诉你,自然会告诉你!”
“遵命!主上!”
齐欢确实没有回到杀手门,虽然他不知诸葛朔会不会收留他,但他还是要试一试,这是他唯一可以脱胎换骨的机会。
秋雨绵绵,打湿了他的长衣,模糊了他的双眼,却无法洗净那把剑所染红的血腥味。
那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铁剑,剑柄缠绕着几层白布,剑鞘也不过恰好能盖住剑身。
很少有剑客会这么无视手中的利器,哪怕稍加修饰,也绝不算多么奢侈的事情。
但对齐欢而言,能杀得了人的剑就是好剑,好剑就是用来杀人的,任何附带的装饰都会显得多余,不仅影响剑速,还会干扰剑感。
齐欢记得第一次用这把剑杀人的时候,他不过才十岁,那是这几年来最冷的冬季,千里冰封的燕京每日都在北风的咆哮中瑟瑟颤抖,高大挺拔的桦木枝上挂满了一层重重的冰疙瘩,他早已冻成了冰人,唯有鼻孔呼出来的热气还能感受出一丝活着的气息。
他不懂所杀何人,也不知为何杀人,但凭门主一声吩咐,哪怕刀山火海,他也万死不辞。
终于,一辆马车缓缓而至,齐欢本能地觉察出车内至少有三人,他呼出的热气越来越多,频率也越来越快,临近马车时,他的剑终于出手了,那是致命的一剑,就如同流星一般,闪烁而过,血尚未融入雪中,剑已回到齐欢的手中。
转眼,又是一道“流星”,只听几声痛苦的呻吟,剑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第一剑,杀死的是车夫。
第二剑,直接刺穿了车内的三个人。
但是,那几声痛苦的呻吟又引起了他的注意,为什么会有女人和婴儿的声音?
待他掀开车门一看,齐欢顿时傻眼了,只见三个女人倒在血泊中,一个是老妪,一个是孕妇,孕妇临死之际还紧紧护住一个女婴。。。。。。
他心跳得很快,整个胃都在上翻,干咳几声后吐出的全是苦水,那是他第一次哭得那么无助,那么心酸,那么愧疚。。。。。
当齐欢疯狂跑过去质问门主时,门主只是淡淡地回应三个字:“杀错人!”
“可是情报是门主提供的啊?”
“是本尊提供没错,本尊就是要考验你!一个优秀的杀手,必须要冷血无情,莫说是妇孺,就是亲人,也要做到六亲不认!”
“门主,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杀任何人,但能不碰妇孺跟小孩吗?”
“闭嘴!为了共建九州,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包括你我,更何况她们只是一些废材!”
“门主………”
“好了,这次任务结束,等待接受下次任务吧!”
“知道了……”
齐欢自此就再无欢乐了,他的良心永远都逃不过那一次乱杀无辜的谴责。虽然他也时常会把共建一个公平公正的九州挂在嘴边,但为此而做过多少不公平不公正的事情他也心知肚明。
诸葛朔虽然与自己同龄,但他给他的感觉却很成熟,也很可靠。
很多人会因你的出尔反尔而全盘否定你,但却很少有人会因你的手下留情而放过你,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诸葛朔,值得追随。
可他的直觉并没有告诉他,这个诸葛朔,却并不想要他。
他可以邀请齐欢用餐,也能跟他小酌一杯,甚至还容许他睡在他的身边,但是就是不同意他加入他们的队伍。
“诸葛朔,你为什么不收留我呢?”齐欢终于忍不住了,他原以为自己的耐性已经很好了,可没想到比起诸葛朔,他还差远了。
“那我为什么要收留你呢?”
“因为我想追随你!”
“我又不共建九州,你追随我干什么?”
“跟你在一起很安全,也很舒心!共建什么九州呢?九州之所以能存在几千年,自有它存在的道理!”
“那你不共建九州啦?”
“嗯!九州的秩序已经很合理了,哪需要我来费心呢?”
“哈哈!你费不费心我倒不知道,但若少了你,九州就少了一个令无数少女牵肠挂肚的粉郎了!”
“呵呵呵……那你愿意收我啦?”
“谈不上收与不收,我们都是朋友,彼此照应而已!”
“可你若不收,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脚在你身上,你想去哪里没人能约束的了你!”
“那我就走在你走过的路上,一步一步紧跟你!”
对视一笑,两人和衣而睡,明天的路,会比之前更宽,明天的行程,也比之前的更敞亮。
多了一个人,多了一张嘴,也容易多一是非。苏乞儿仍然还会记住那致命一击地打击,虽然他听诸葛朔说齐欢只用了八分力,并无杀意,但他依旧还会耿耿于怀。
白露她们一直都记得齐欢出尔反尔的行径,都不大愿搭理他。
也许,这才是诸葛朔不愿意收留齐欢的缘由,他自然明白他的朋友都是嫉恶如仇的主,而齐欢表面上看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每每看见他们因冷战而彼此都看不顺眼时,诸葛朔就会淡淡地冒出一句:“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这既是给齐欢提个醒,你就暂时忍忍吧,我这些朋友早晚都会认清你的为人的;又是给朋友提个醒,心境放宽点,人生总有离散,到哪里都应该重新接纳一个朋友,一个知己,甚至是一个故交……
第42章 驯服还需进一层,白霜十年痴迷露()
海不辞水,故能成其大;山不辞土石,故能成其高。
张毅时时挑战于他,他且战且让;白露失忆冷落于他,他不离不弃;齐欢食言偷袭于他,他尽弃前嫌。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九州却不容他。好在他的心胸很宽,诸葛朔经常以这句话来自嘲:“我是九州的弃子,但却是天地的宠儿!”
这位天地的宠儿,越发娴熟“驯服”之技,也越发领悟出新的武学境界。若驯服小动物倒也罢,但若驯服大动物还能随身携带吗?况且,每个动物都有生命周期,也容易受情绪病苦所困,这个技能终究还不是太完善。
想到这里,诸葛朔突然看了一眼伊琳。
伊琳被他咋看,脸颊倏地红了,细眉一挑,双眼竟已不知躲闪,小鹿乱撞,一时出了神。
诸葛朔慌忙转望别处,可他还没定下神,后背就遭到了重重一拳,这愤怒的一拳,在醋意之下更显愤怒。
诸葛朔疼得“哇哇”直叫,连连避开张毅的催命连环拳,任凭多大叫喊,任凭多大动作,别人都视他俩为空气,不仅没人看,就是连劝架也懒得上前。
这样的场景,每天至少都会上演一次,谁不觉得麻木呢?就是齐欢,才看几天也都不想再看了。
偏偏在这时,却有十几双眼睛藏在树林的各个隐蔽点。风吹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竹不留声,人亦不露颜,人若露面,十里迷香魂,无一能幸免。
伊琳最先倒下,苏乞儿和老孙头也紧跟倒下,最后是白露和齐欢,莫问这是什么迷香,只要能迷倒人的都是上好的迷香。
这还要追溯到半年前那场婚礼,白霜当天回去便讲神剑门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白念。
“你确定那女子叫白露?”白念虽然深居密室,但却突然因为这件事而中止了修炼。
“嗯,孩儿亲口听那叛徒一口一个白露的叫喊着!”
“这……按理说绝无可能啊!”
“爹,她是不是姐姐?”
“是不是有那么重要吗?”
“当初,是姐姐救了我……”
“霜儿!男子汉大丈夫要顾大局,即便你认她,她会认你吗?”
“爹……不管她认不认,我都一直心中有愧!”
“她若地下有知,会深感欣慰的!”
“地下?爹,你是说……姐姐……”
“嗯!以爹的能力当时都救不了她,还有谁能救得了她呢?”
“诸葛朔啊!那个杀害丁老师的叛徒!”
白念起初并没有留意诸葛朔这个名字,但再次听到白霜提起这个人时,他突然陷入了沉思之中。
沈冲当时为了救他,经脉尽被我打断,即便他武功再高,也很难坚持五年。那今年药王节上,那个冒充沈冲的人是谁?从他的言行可以看出,他显然知道了白露的秘密,那白露应该还活着,莫非他是用千金方救了白露?
“霜儿!爹交给你一个任务!”
“孩儿谨遵父命!”
“那白露多半就是你姐,你挑选十名顶级弟子去把她抓回来,顺手杀掉诸葛朔!”
“爹,是抓吗?不是请吗?”
“这十年时间,她若肯认我们早就上门了,如今只有先抓来再说吧!”
“谨遵父命!”
潜伏在树林中的十人便是白霜亲自挑选的顶级弟子,药王系和毒王系各占一半,方才所用的迷香便是神农门的三大瑰宝之一“春秋一梦”,但凡入鼻者,轻则酣睡,重则昏迷,少则一天,多则三日。
“少主,这些人如何处置?”
白霜一眼便认出了白露,他激动地望着她,心里百感交集,很不是滋味。他依稀还记得姐姐五岁时的样子,他也幻想见到姐姐后的各种情景。
既不能违抗父命,也不愿伤害姐姐,使用迷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适合的办法。
眼前的姐姐静若处子,楚楚动人,眉黛颦蹙,冰肌玉骨,沉鱼落雁都不及她容,闭月羞花嫣及她貌?
看着看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