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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太厉害,若想杀人,得请门主出手。”矮子一边包扎一边说道。
弓手沉默了一下,说道:“已经三次了,规矩不可破。”
矮子冷笑一声,却不反驳,给弓手绑好以后,使劲打了个结,说道:“最好别乱动,否则你这胳膊就真的废了,到时候你的这一手好箭就算是废了。”
弓手一阵沉默,似乎并没有将矮子的话放在心上。
虽不能请门主来杀人,却能告诉门主,这里有一个特别厉害的人,一个人就能把整个杀手门干翻,到时候门主肯定会起好奇心。
哈啾!
顾惜之突然感觉有点凉飕飕,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又默默地低头看了下去。都已经入夏了,稍微使点劲就会出汗,哪来的凉飕飕?
轰隆!
天空传来一声炸响,顾惜之猛地抬头看了去。
原来是要下雨,顿时感觉浑身都在疼。
被雷劈着的时候还是有意识的,能感觉浑身上下都在疼着,直到最后一个雷劈完才会陷入昏迷当中。
这种感觉太过**,顾惜之实在不喜。
可五行鼎那个丑东西说了,想要修炼成仙,就得挨得过雷劈,否则一切都是枉然。
为了媳妇儿,拼了!
雨一下就是三天,顾惜之原本以为得挨雷劈,没想到丑东西说轮到了雪韫。
顾惜之看着心中很是不喜,雪韫那个贱人竟然也修仙了,明明就该是个短命鬼,愣是让他给捡着了便宜,日后不止长命百岁,还会活得更久。
如今的雪韫也已经二十一岁,看起来成熟了许多,也冰冷了许多。
看起来好强大的样子,起先顾惜之还挺羡慕的。
后来丑东西说,冰灵根不会把人也修炼得跟冰块似的,顶多就是感觉沁凉了一点,也可以是温润如玉的。雪韫之所以变得越来越冰冷,那是因为心理有缺陷,有心魔,日后度劫之时若还是想不开,那就得废了。
一个人的性格如此,不能赖功法也不能赖灵根,顾惜之真的信了。
那货就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以后叫媳妇儿离那货远点,省得把媳妇儿带坏。
雪韫也差不多如五行鼎所说,心中郁结,都过去了差不多三年的时间,仍旧无法释怀,哪怕是那两个孩子,也难以亲近。
人也变得十分沉默,每日只知道埋头修炼。
仿佛修炼能使人忘记烦恼一般,人也因此而变得更加的冰冷,哪怕住在安荞家里,这个家也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情,亲手为自己撑起了屏障,不让任何人靠近。
雪管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又如这一次雷击一般,与以往被动受劈不一样,少爷是自己跳上屋顶挨劈。
真的很担心少爷被劈死,可靠近一丈以内就会被弹飞,连衣角都碰不到,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雪韫有种预感,这一次劈过以后,会有全新的变化。
然而这一次来得比以往都要强烈,要更加的痛苦,心脏如同被挖开一般,饶是雪韫生性再过淡然,这一次也无法淡定下来,想死的感觉无比的强烈。
只是心有执念,每每要撑不下去的时候,都是靠着执念支撑。
当最后一条闪电没入体内,心脏处传出‘咔嚓’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一般,尽管身体还无比的痛苦,却瞬间感觉到了轻松。
仿若过去压了千重山一般,如今才得以解脱,整个人都变轻了许多。
很意外地这一次雪韫并没有昏迷过去,下意识盘腿闭眼修炼了起来,闪电过后空气中的灵气从四面八方蜂涌而来,一个劲地往身上挤,自动运行周天,一遍又一遍,不断地护充着丹田,直到三日三夜过后,才渐渐停止下来。
雪韫缓缓地睁开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身体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并且万般有力,整个人如嫡仙般缥缈。
只是为何有种风吹屁屁凉的感觉?
雪韫缓缓地低下头,最先映入眼眸的竟是自己那三寸小丁,顿时表情一僵,反射性般把手摁了下去,一脸慌张地朝四周张望。
如此这般哪里还有一点嫡仙的样子,分明就是只吓坏了的小兽。
仍旧是在屋顶之上,光着屁股坐在人家屋顶上。
雪韫表情僵了又僵,好在四周有个不甚好的挡屏,也不知是谁弄的,看着太过简陋,倘若风大一点的话,都能刮掉。
“管家,管家你在哪?”雪韫捂着下体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就怕一不小心走光了去。
毕竟还待在屋顶上,让人看到的话,真的会没脸见人。
“少爷啊!”雪管家正坐在挡屏外打着瞌睡,听着雪韫的声音,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嗷地一声叫喊了起来,起身就朝挡屏扑了过去。
雪韫惊恐地叫喊:“不,你别过来!”
雪管家已经碰到了挡屏,几乎要把扫屏给碰掉,好不容易才刹住脚步,赶紧伸手扶了扶正在摇晃着的挡屏,老泪纵横:“少爷啊,你总算是醒过来了,可把老奴给吓坏了。”
雪韫一脸尴尬,说道:“管家,你能不能先给我拿套衣服来?”
雪管家闻言立马道:“衣服有的有的,少爷你等等,我现在就给你递过去,早就准备好了。”说着赶紧把放在边上的布包拿了起来,朝挡屏里头递了进去,不自觉地往里头看了一眼。
雪韫顿了顿,脸黑了下来,手又捂紧了点,道:“不许看,快给我稳住挡屏,待我把衣服穿上。”
雪管家摸摸鼻子,讪讪道:“少爷放心,拿砖头压着,稳当着呢。”
虽说这挡屏不太靠谱,可匆忙间也只能这样,要怪就怪少爷没事跑屋顶上找雷劈,要是在屋里头的话,哪怕光着身子,也不怕被人看了去。
雪韫慌慌张张地把衣服穿好,扒了扒屏障往外瞅,见外边没人注意到这里,赶紧从屋顶上跳了下去。
不料太慌张了点,竟一下跳进了花池子里。
众人听到雪管家的哭嚎声就知道雪韫醒过来了,一个个正跑出来看呢,不曾想见到一抹蓝影跳进了刺花丛里,顿时目瞪口呆。
雪少爷,你疼不?
得知雪韫这一次会完全脱离桎梏,顾惜之本就不爽,再看到自己辛苦种下的刺花被砸躺下去了,顾惜这脸就黑了下来。
这他娘的眼瞎啊,伤着你没事,可别伤着爷的花啊。
“雪韫你个蠢货,不给爷把刺花给养好,灵根给你抽掉了去!”这是顾惜之的心里话,打从知道雪韫比他早一步,也就厉害一点,就后悔没怂恿安荞抽这丫的灵根。
雪韫面无表情地从花池里爬出来,一声不吭地从池子上跳了下来,脑袋上还顶了几片叶子,刚换的衣服被剌得破破烂烂,只是顿了顿就直接朝东厢房走了回去。
顾惜之看得直瞪眼,这孙子连衣服都划破了,那张白嫩的脸竟然半点事都没有。
该死的小白脸,整那么白净的一张脸,想勾引谁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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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出关()
老族长睁着浑浊的双眼,时不时往祖地那里看过去,嘴里头喃喃着‘十八次了’,这里头把安荞的那一次也给算上了。
前几年身体还算硬朗的老族长,如今行将就木,已没有多少时日可活。
不知想到了什么,老族长竟想到梅庄那边看看,就对孙子说道:“去小谷家要个车,爷爷想到梅庄那里走走。”
孙子安国赶紧应声:“哎,孙子这就去。”
老族长挥了挥手,安国赶紧跑了出去,老族长那浑浊的双眼一直追随着安国离去,双手扶着棍子,每呼吸一下都跟拉风箱似的,让人担心他会不会突然间就断气。
而老族长的儿子安大明的岁数也不小了,今年刚过六十大寿,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老族长:“爹你要不躺着歇会?”
“咱这一支,要断了啊。”老族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这一辈子就得了这么一个儿子,闺女倒生了七八个,儿子倒也争气,生的第一个就是小子,只是后头生的都是丫头片子。
孙子安国今年四十二,丫头片子生了一溜儿九个,一个小子都没有。
都到了这个岁数了,估计也没指望了。
日子倒是过得不错,这一个个丫头片子都算孝顺,时不时往家里头捎带点,再加上儿孙都挺勤快,哪怕是闹天灾的时候,也过得比一般人家都好。
安大明一脸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心里头也为着这件事而愁,可再愁又有个啥用。生不了男娃跟娘们没多大的关系,是他们这一支的遗传,男丁世代单传,都传了好几辈了。
“实在不行,就让玲丫头找个上门的。”安大明小声说道。
老族长挥了挥手,叹声道:“这上门女婿哪是那么好找的,好的小伙子人家不肯给,赖的咱们也不能要,买来的寒碜了孩子。你自个瞅着点,要是村里头有合适的,就给玲丫头在村里头找个,没有就罢了,这是命啊。”
安大明低下了头,说道:“听爹的,到时候让爹掌掌眼。”
老族长拄棍往地上敲了敲,说道:“我啊,活不到那个时候咯。你跟我倒好,死了还有个摔盆子的,国小子却是……”
安大明的头更低了,小声说道:“国小子还年轻,前头老王媳妇都四十好几了,还生了个闺女,听说这会又怀上了。国小子的媳妇才四十出头,说不准还能生。”
一个老爷们说这事,安大明感觉有些臊得慌,老脸都是红的。
老族长活了一大把岁数,基本两脚都进了棺材,差不多到了盖棺的时候,说起这些事情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都生了九个了,还生啥啊生,不要命了这是。”老族长说道。
安大明又不说话了,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样子有些憨傻。
其实老族长私心里是想要把族长这位置传给安大明,又或者是孙子安国,可偏生生的丫头一个个都是精的,儿子跟孙子却是个憨的,脑子不太灵活,若是把族长这位置交上去,不定得出点什么事。
自己精明了一辈子,到老了都还在算计着,偏偏生了这么个儿子跟孙子。
“你去把安禄家那小子叫来,一会跟咱一块去梅庄走走。”老族长不打算跟儿子多说,虽说儿子再大在自己的眼里也是个孩子,可那也是六十岁了啊,都到了这个岁数了,难不成还手把手地教?
不管了,活成咋样就咋样。
安大明问道:“爹说的是晋斌那小子?”
老族长点头‘嗯’了一声,安大明顿时就有些不痛快,明明这族长的位置就能传给儿子安国,偏偏老头子相中了晋斌那小子。
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老头子这是老糊涂了。
“大明啊,你在想啥我知道,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我老了是老了,可没糊涂。”老族长说完这一句话,大喘气了一阵,才接着说道:“我倒是想把这位置传给国小子,可你自个用脑子想想,就国小子那性子,把位置传给他,他能顶得住?收了好处可是要办事的啊。”
安大明心里头嘀咕,也没觉得有多难,可想到老头子那么精明,有时候也会愁得要命,就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说什么反对的话。
“那行,儿子这就去找晋斌那小子。”安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