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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遭到朝廷重兵围剿。听说蜀贼那一路的酋首乃是关子丰,那可是蜀贼的大司马,若真的军情紧急,陇西的蜀贼焉敢不救?到了那时,就是我军反击之时!说不得,这一次蜀贼的十二万大军,一个都回不去呢!到了那时,叔父就可以成就灭蜀的大功了!”
“少将军好胆气!镇西将军,文鸯也赞同少将军的意见!我军只要能保持机动,丢了再多的地盘都不怕!毕竟蜀国的国力远不如我,我军无非就是艰难一时。终究会大获全胜的!”
“嗯”作为武将,胡奋的选择当然也是倾向于第一种。但同时作为官僚,他又隐隐的觉得有哪里不对。
“玄思,你的意见呢?”
“嗯,玄威,刚才我仔细想了一下。若是我们撤往金城,那么街亭也好,陇西也罢,是不是全都会丢?”
“然也!”
“嗯,以玄威和两位将军之能,那姜维想要全歼我们是不可能的。但是街亭丢了,朝廷的大军想要进入陇西,定然会困难得多。这时间一长,陇西和凉州的世家到底会持一个态度,这个就实在难说得很了。需知,这些年来,西蜀的盐路也就罢了,那透瓶香和烧刀子,可是惹得多少世家眼馋?这战事一起,义阳王那边的垄断肯定是没有了。若是蜀贼把这两种酒的销售权拿出来勾连世家?”
听到这里胡奋全身不自然的打了一个冷战:毫无疑问,陇西和凉州的世家们肯定是马上就去跪舔关彝了。而安定胡家不光是盐矿没有了,而且由于分不到酒业的羹,必将无可避免的衰落。
“玄思思虑得极是。还有吗?”
“嗯,还有。诸位,若是我们撤往金城,在与姜维的作战中全军覆没也就罢了。若是我们得以幸存,而朝廷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打通了街亭,收复陇西之后”
王深这话一出口,不光是胡奋,连文鸯全都都开始发抖了:若真是王深说的那种情况出现了。晋国中央肯定是要在战后追究责任的。按照司马家对自家亲戚爱得毫无道理的尿性。胡奋、胡渊两叔侄估计也就是个降职处理。这出来夷三族当替罪羊的,难道不该是文鸯吗?一个文鸯不够的话,不该是王深吗?
所以,王深的主意早就打定了:哪怕丢掉本方的机动性,也要去守街亭。否则就有灭族之祸!
而为了成功的把胡奋绕进去,王深才不得已说了那么多。
当然,话讲了不少,效果还是不错的。至少这会儿四个人的意见已经统一了:马上回冀城,收拾粮草,然后北进街亭!
另一边,上邽城以北十五里处。
“车骑将军,为何下令全军降低速度?我军此时难道不该急速奔往街亭就地固守吗?”
看着一脸急切的马过,张翼微微一笑:“改之啊,你可是大司马的智囊啊。怎么这么简单的局面就没有看明白?”
“下官”
“呵呵呵,改之,你说,今日之局。大将军最希望的是什么?最怕的是什么?”
“最希望,最怕嗯,大将军当然最希望胡奋发傻,把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一点。最怕的就是胡奋听说上邽陷落后就此率领主力远遁,避而不战。如此,我军就始终犹如芒刺在背,无法彻底底定陇西的同时,也无法进入关中支援大司马。”
“所以啊,以胡奋之能,必然看到了街亭的重要性。所以只要街亭不丢,他就会去保街亭。若是我们在他抵达街亭之前就把街亭拿下来了”
“原来如此。那大将军为何还要兵出冀城?”
“哎,改之今日大失水准啊。改之,令尊之事,是我大汉数十年来极大的遗憾。但今日我大汉之国力远胜昔日,这北伐,是极有可能成功的。所以,改之还是要保持一颗平常心啊。”
“下官惭愧,下官失态了。还请车骑将军继续指教。”
“指教不敢当。嗯,其实也很简单。这第一嘛,大将军当然是要做出一副以为胡奋要率军西撤,拼命也要阻截胡奋西撤路线的姿态来。以此进一步驱赶胡奋去街亭。这第二嘛,哎,大将军离家已经快要四十年了啊。改之,这时候街亭在望,你的心情十分激动。而大将军呢?也不平静啊!”
第二四二章 街亭争夺战(二)()
洒扫旧居、到祖祠扣头、拜祭先人坟茔。这是姜维在进入冀城后首先做的三件事。
从西元228年蜀汉第一次北伐失败,姜维跟随诸葛亮退往益州后。到这一年西元267年,三十九年后,姜维终于回来了。
虽然心情很激动,心里的感情也很复杂。但是姜维进入冀城后也就仅仅待了半天时间。连姜家的族老什么的一个都没见。
不是他孤傲,而是实在没时间。
十月二十五日,姜维的四万多主力做出一副朝着冀城西北机动,意图截断胡奋军向西北逃窜的姿态。
二十六日、二十七日两天,胡奋发了疯一般的把冀城内的存粮开始朝着东北街亭方向送出。
二十八日,姜维军由冀城西北转向东南,开始合围冀城。胡奋军这时候大概搬运出了三十万石粮食。在斥候队报告姜维开始转向后,胡奋等人再也不敢停留,匆匆的离开冀城向街亭开拔。
已经预感到这一次陇西战役结局不会太好的胡奋,难得的没有纵火焚城。在给姜维留下十七八万石粮食的同时,也让姜维的父老乡亲们免遭兵祸。
仗打到这里,其实双方都很清楚对方的想法了。
姜维的战略很明确:你胡奋要去街亭就随便去,我给你时间搬运粮草。你去街亭的路上我也只尾随不打击。但是,只要你向西走一步,我马上就扑上来。就算不能歼灭你,也要尽可能的多砍人头。
胡奋当然知道姜维的想法。但姜维的做法和他的本意其实是暗合的。所以他也乐得往街亭缓缓撤退——能多拖一天,朝廷的援军就更近一天。为了不刺激姜维发疯,他走的时候特别严肃军纪,冀城没有遭受到兵灾。
冀城距离街亭的直线距离约莫两百多公里,但陇西五郡整体的地理环境是黄土丘陵。所以在没有高速公路的古代,人、马走起来都特别的费事。二十五日最先从冀城出发奔往街亭的文虎队,一路上披星戴月的疾驰,也足足花了五天时间才抵达了街亭。
到了街亭文虎就傻了眼。
“这,这这这……什么城墙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
街亭,一听名字就是个小地方,这里是有村寨城镇的。而且由于地理位置处于陇西五郡的关键节点,来往人员不少。所以这个镇子很是兴旺繁华。但是坚固的城墙从来都是没有的——他始终处于陇西五郡的内地,除了三十九年前马谡率军来过一次,这里从来就没有看到过敌国士兵的踪影。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年马谡来到这里才觉得无法依靠城镇进行坚守,主动的上了山……
当然,今天的文虎肯定不会发傻去主动上山,但是看到这繁华兴盛却又毫无防御的小镇。文虎只觉得一阵阵的脑门疼。
“来人啊!”
“文将军,属下等听候命令。”
“将全军分为三队。一队下去驱散镇子里的百姓。就说战事将开,为了不被牵连。请他们在两个时辰之内收拾家中细软马上离开此地。过时不走的……嗯,杀是不会杀他们的。男丁统统就地征召为兵,女的全部发配为营妓!若是我军坚守时间过长,粮食不够的话。留下来的人将来就是第一批人脯!”
“喏!”
“第二队,也跟随第一队进城。拆除百姓家的房屋,用木板做支架,开始搭建木栏。同时在镇子里面划分出区域,人、粮、牲畜各自的存放地点都要规划好。方便镇西将军的大军到来后可以迅速入驻。尤其是镇子里的所有水井,一定得查探清楚,每日到底有多少出水量,可以供多少人饮用。”
“喏!”
“第三队,分为六个五百人队。向东南方展开威力警戒。防备蜀贼从临渭、清水一线对我军进行偷袭!”
“喏!”
分派完了差事,看着脚下曾经繁华却又安宁的小镇迅速的发出了杂乱的惨叫、嘶吼的声音。文虎长叹了一口气:二哥说他是为战场而生的人。可是我呢?我只不过是生在武将之家罢了,可却真的不喜欢这残酷的战争啊。
……
“报~~车骑将军。我军斥候已经打探到消息。晋军的前锋已经进了街亭小镇,正在驱赶镇内百姓,搭建木栏。”
“呵呵呵,光是木栏怎么能挡得住我们?无妨,他爱搭建就去搭建吧。倒是这主事的人,心有点善啊。居然不是裹挟百姓为劳力,而是把百姓赶走。嗯,敌方先锋大将是谁?”
“据说是文虎文季威。”
“啊,原来是文钦之子。罢了,这个且不去管他。嗯,孟明?”
“车骑将军,毛炅在此。”
“大将军那边如何了?”
“属下刚刚接到大将军的信使送来的急件,大将军说,他已经将五万主力分拆,宣高(吴乔)、典伯(来庆)率军一万,向西去拿下南安、陇西两郡。伯玉(陈璨)已经临时被任命为天水、广魏两郡太守,坐镇冀城。建设我军新的后勤供应地并开始建设天水的鸽站。大将军自己带了三万兵马,跟随胡奋的主力沿着长离水北上,已经到了显亲县。”
“嗯,算上信使的时间那么大将军今日至少是要到兴国县了。这样就距离街亭只有两日路程了。呵呵呵,那胡奋这个时候是想回去都不好回去了。如此的话……传令!”
“我等恭候车骑将军发令!”
“宁国、孟明,各自率领五千无当飞军前插!若是那文虎不是白痴的话,定然会派出一支数千人的支队向南展开警戒。你们的任务就是,绕到这支支队的后面。然后和本将的本队一起,将其先行吃掉!”
“喏!”
……
时间已经进入了十一月。陇西战场的决战即将打响。可是从十月二十一日出发的司马邕队,现在在哪里呢?
不幸得很,这支部队现在才走到长安城下。这样的速度慢得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长安和洛阳,作为两汉帝都。这两座超级大城之间是有官道相连的。而且这里的官道是全国所有官道中质量最好,线路最直的官道。五年前钟会先是在洛阳誓师,之后三天不到就出现在长安率领大军开拔。
钟会当时是单骑前进,大部队、给养什么的是早就在长安集结了。速度理所当然应该快些。可是洛阳往北走不到三十里孟津渡,那里的黄河是可以航运的。沿着黄河一路向西,到了风陵渡还可以直接进入渭河。也就是说,就算司马邕这三万人要带上各种粮饷辎重,也是可以搞航运直达关中的。无论如何速度都不该这么慢。
究其原因,只有一个:这支军队的主帅司马邕,病了。
在历史本位面,老影帝司马孚整整活了九十二岁(272年去世)。他不光熬死了自己的继承人司马邕(270),还熬死了司马邕的嫡长子司马崇(271)。在这个时代,司马孚这一年八十七岁,而作为司马孚的长子,司马邕这一年也已经快七十岁了。
就算是司马邕什么事情都不干,他的阳寿也只剩下了两年多。现在让他这么一把年纪的人率领三万中军急行军,这身体可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