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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时间去悲伤,关彝等人只是简单的设了灵堂对廖勇进行了祭拜后就又要开始忙碌的工作,以便应对明日的厮杀。
“先清点人数,今日终了后,我军还有多少能战之兵?”
“回兄长的话,今日我军阵亡五百余人,伤一千一百人。连带前几日的伤亡,我军现在共计阵亡九百二十人,伤两千七百五十六人。伤员中,重伤员一千二百余人……把北城的两队和轻伤员算上,我军可战之兵还有九千两百余人。”
“善,虽然今日伤亡大了点。但基本还能接受……除了勇伯。对了,老阿,今天眼睛都被搞瞎了一支,明天就不要上了。”
“嘿嘿嘿,君候说的什么话。老头子羡慕死廖勇这家伙了。打了一辈子仗,没有老死于病榻之上,而是阵亡于疆场。这是何等的荣耀啊。瞎了一只眼又怎么样?杀魏逆,我们无难最擅长了!”
“哎,我懒得管你。多想想你在涪陵郡的孙子、孙女……”转过头,关彝对李密道:“令伯,我们还有多少弓箭和石弹?”
“密刚刚去清点过了,我军还有弓箭七千支,石弹三百枚。已经全部在南城楼了。”
听到这个数字关彝等人一阵牙酸,赵毅更是快把脑袋垂到肚子下面去了。这么点物资,真要敞开了打,几个呼吸之间就全部撒出去了。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弓箭少,就不用了么?没这个道理啊。
“哎~~~从十五日下午,伪魏的军队第二次攻击阳安关北门后,到现在差不多快十天了,北门一直没有遭到攻击。依我之见,这汉中的魏军应该是撤了。可是为什么汉中那几个据点的友军都没有人来联系我们呢?”
“兄长,汉中还有友军?十几万魏军扫过,不应该全部失陷了么?”
“你这傻孩子没去问过皇甫辏В苛畈阋裁蝗ノ使矢﹃'?”关彝当然不用去问被俘的皇甫辏Я耍蛭魑┰秸撸浅G宄诶返谋疚幻妫褐腥且恢奔崾氐搅俗詈蟆?墒撬涣系秸抛窬桶樟耍蠲芏几久挥形势鸸矢﹃'汉中三城的情况。
怪不得张遵等人会有这种想法,事实上由于阳安关过早丢失,导致汉中盆地内的汉军和蜀汉后方的大部队完全失去了联系。在众人的直觉中,都认为汉中盆地本方的据点应该全部被拔掉了。
“这么说汉中还有少量据点在我们自己人手中?”
“嗯,此事是我疏忽了,也是最近实在是太忙,完全忘了这事。国威,赶紧派出斥候,北上汉城、乐城,寻找我们的友军。”
“喏!毅这就……”
“兄长!兄长!好消息好消息!”正当赵毅躬身回答,准备启程的时候。在北城楼值班的孙刚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兄长,大喜!原来我方在汉中的据点还有三个没有失陷。现在,黄金城都督柳隐柳参军已经率部到了城下。”
“好啊!诸位,快快随我出城迎接!”
作为坚定的姜粉,柳隐在进入阳安关看到关彝等一众陌生面孔后也傻了眼。等到听完关彝等人的述说,与世隔绝三个月之久的柳隐柳休然嚯的一下站了起来:“那蒋舒狗贼的尸首在哪里,老夫要去将其大卸八块方能消了心头之恨!”
呃……这会阳安关南城墙上一坨一坨的肉酱,不知道哪块是蒋舒的了。
少顷,柳隐又重重的对着关彝等人大礼参拜:“若不是君候等人一朝奋起,我等皆为亡国之臣也!感激之情,无以言表!请君候、诸君受我一拜!”
众人连忙起身把柳隐扶起,关彝对柳隐说道:“休然公,军情紧急,叙旧的话以后再讲。现在我阳安关缺弓箭、缺石弹、缺火油…。。总之,缺一切守城的物资,还请休然公为我等想想办法。”
“君候放心,此事易办。好叫诸位得知。两日多前老夫舍弃了黄金城出来后,于前日夜间抵达乐城,昨日中午经过汉城,王监军、蒋护军一边继续紧守两城,一边派出人手打探魏军去向。而老夫因为心急阳安关的情况,所以就率先来了这里……这样如何,请君候把关内的魏军俘虏和重伤员交给我,我率领本部兵马护送受了伤的兄弟去汉城救治,回来的时候让这些魏军俘虏搬运大量守城器械过来。”
“善,还请休然公勿辞辛劳,立刻启程。”
“呵呵呵,老夫在黄金城枯坐了三个月,比起诸位挽天之顷的大功来,一点都算不上什么辛苦。对了,君候可速速将那皇甫辏д妒住U馄胀ㄎ壕恢牢液褐腥巧性谝簿桶樟耍训浪共恢溃烤尤徊恢鞫嬷颍媸歉盟溃 �
“关彝知道了。这皇甫辏淙豢啥瘢补直窘挥兄鞫势鹚K嫡娴模戳苏庋舭补卣饷炊嗵欤恢倍济豢漳亍!�
“也罢,那老夫就先走了。请君候放心,虽然从汉城回来的时候因为要运送很多辎重,其速度肯定比不上老夫现在的纯骑兵部队。但老夫保证,最多两天时间,必会将君候需要的东西运来!”
“如此就拜托休然公了!保重!”
“君候保重,诸位保重!”
……
与此同时,二十五日凌晨,剑阁,蜀汉机动兵团大营。
“诸位,现在外面的魏逆大营,虽然人影叠叠,但是其声音小了很多。而且这几日我在关城城楼上远望,发现其营内的炊烟数量也少了不少……如此种种,只能说明一点:钟士季派出了大量主力,前往阳安关或者白水关去了。子丰他们那边的突袭,应该已然成功!”
“既然如此,伯约,我等还等什么?赶紧的杀出去吧!时间拖得久了,我怕子丰在阳安关撑不住!”
“呵呵呵,元俭,关心则乱啊。放心,关子丰今年都三十岁了,刚刚在新都阵斩了我等都为之头痛不已的邓艾。他的将略,已经在我等之上了。所以,这么几天的时候,无论钟士季如何攻打,阳安关定是巍然不动。”
“那么,大将军,我等……”
“剑阁是CD平原最后的屏障,由不得我等不慎重一点,照理,多等几天才是最为稳妥之法。但是关子丰他们又是国家未来的希望,如果他们真的拿下了阳安关,我们早一天冲出去,他们也早一天安全。所以……元俭,我欲休书一封给钟士季,劳烦你亲自走一趟,去魏军大营探探虚实。”
“呵呵呵,好啊!请大将军快快修书,我要去看看钟会那个竖子长什么模样。”
……
此时代替钟会镇守魏军剑阁大营的是卫灌。现在他的身份是镇西将军府随军长史(留府长史是杜预),其实就是钟会的监军。
河东卫氏,高门大族。这一家子的主要优势是:书法、基因。没错,这一家子人,女人长得漂亮,男人,也,很,漂亮。
“报~~~监军,营外有蜀国使者求见。”
“嗯?蜀国使者……这是听闻到什么风声来探听虚实了吧?不见!”
“监军且慢。”
“嗯?孟静有什么要说的?”
孟静,是蜀汉降将句安的表字。十四年前,姜维让句安在麹山孤军筑城,结果被陈泰重重包围。姜维救援不成,被迫退走。而句安在绝望之中只好投降。十四年来,句安在曹魏阵营中,也缓慢爬升到了杂号将军的位置上。
“监军,此时蜀军派来使者,摆明探听我军虚实。若是直接不见,岂不是明白的告诉蜀军,我等陷入困境了么?”
“也是,那就让使者进来吧。不过在此之前,尔等还要如此如此。”
过了一会,廖化带着两个随从进来了:“大汉右车骑将军廖化,见过钟将军……”
钟将军?嗯,也好,本将就假扮钟会好了。
“本将正是大魏镇西将军,蜀将有什么事情么?”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家大将军觉得钟将军在剑阁外面待得太久,怕是了无生趣。派末将来给钟将军送点果酒。”
“啊?呵呵呵,姜伯约有心了。廖将军回去的时候也带点我大魏的土特产转增姜伯约。对了,贵军的粮食够不够?要不要我军分赠一点?哈哈哈哈哈~~~”
……
“大将军!我军可以出击了!今日坐在魏军主帐内的为首之人,虽然自称钟会,而且年龄也相仿。但是言语之中夹杂着怎么也掩饰不了的并州口音……所以,钟会其实根本不在大营中。”
“哈哈哈,这大汉十三州,所有的口音都瞒不过廖老将军啊。善,传令,召回在南侧屏蔽的伯治(赵统)队。明日,我军出击!”
第一四三章 复兴歼灭战(十)()
姜维在二十五日凌晨说的明日,当然不会是二十六日了。二十五日的卯时,蜀汉战力最强大的机动兵团,在剑阁峡谷内休养生息两个多月后,终于开始对魏军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卯时,是早上五点到七点这个时间段。在西南地区的冬季里,这个时间段正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候。而就在这个时候,姜维率军出动了。
首先开出来的,是蜀汉最具特色的部队,车兵。
鼎盛于西周时代的战车,早已被淘汰了。这里的车兵,和战车有很大的不同。简单的来说,他其实是西周战车的反向版。
两个车轮的上面,是一块平铺的厚木板,可以容纳两名掷枪手从容站立。朝向敌人的那一面,竖着放了一块高达一米五的厚木板,对敌的那一面有着厚厚的蒙皮,以此来给车内的掷枪手提供保护。而且为了防止敌人攀爬,整块蒙皮上还到处乱插着各种小而锋利的坚刃……在这块竖立的厚木板和两个车轮之间,是五根长达一米的锋利剑刃——这是为了防备敌军的战马冲击战车而装备的。在整个战车的后面,是一根坚硬木材做的扶手。四个身披重甲的士兵双手放在这扶手上,为这辆古代版的坦克提供前进的动力。
六个士兵操控一辆战车,三千车兵部队一共有五百辆这样的战车。每辆战车的横截面是两米,每辆战车之间还需要稍稍留出点空隙。所以,一旦整支车兵部队一字排开,足以遮蔽上千米的战场。
而剑阁的出口处,去过的人都知道,那里的宽度是绝对没有一千米的。
现在顶在剑阁出口处最前面的,是以前诸葛绪率领,并被钟会强行吞并的雍州兵。这支军队和姜维的机动兵团反反复复的打了十几年,对这样的车兵阵势并不陌生。当大营的哨兵远远的看见这一队汉军后,非常正确的做出了判断:“敌袭!蜀贼的车兵来了!”
兵种是叫正确了,但是该怎么应对呢?
以前在陇西战场上,由于战场面很宽大,所以前进缓慢的车兵从来都不是进攻武器——它只是面对敌人成群结队的骑兵时用来防守的。如果在广袤的陇西高原,姜维敢用行进速度这么慢的车兵来进攻,邓艾会非常愉快的教导姜维什么叫做骑兵的奔射。
现在问题不一样了,在如此狭窄的战场,车兵成了攻击性武器,应该怎么应对呢?
而且这一支雍州兵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兵不知将,将不知兵。
作为这支雍州兵原本的统帅,诸葛绪虽然将略不怎么样,但总体还是顾惜自己的士兵的——不然当初也不会让出桥头。所以,这家伙很得军心。
结果这位敬爱的主帅被钟会那个狗娘养的陷害入狱,被押去了洛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