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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甘宁还待再劝,却见苏飞干脆也学刚刚甘宁那样,倒背过手去,一副根本就不想听甘宁说话的样子。简直让人无话可说。
“兄长既然如此决绝,为了不使日后遗恨,那就莫怪小弟无礼了!”苏飞是个儒将。这点从一开始苦劝甘宁“从良”,见事不成自己被小人利用而极有可能伤及朋友,索性有了大不了同甘宁同死的念头,而在见事有转机之后,却又将希望寄托于刘表的“贤明”,足可以看出苏飞的秉性。可甘宁不同。甘宁虽然曾因勇力被上峰赏识做过郡丞,平日间也喜欢读诸子经典,可毕竟是纵横大江上下的锦帆贼首,说白了就是强盗头子!最起码现在在甘宁的“世界观”中,除了义气二字,还真就没有比之更高的道德行为准则。甚至说为了这两个字,甘宁可以做出来的事情,至少是苏飞做不到的。就比如现在,苏飞怎么也不会料到,自家好兄弟,刚刚还可以同生共死的至交好友,会在背后砍自己的脑袋!虽然是手刀,虽然是好意,虽然铁的事实证明了甘宁此番行为的正确性!可尽管如此,也在之后很久一段时间,苏飞一直都不搭理甘宁,因为甘宁此番对他的救命之举,着实“坏”了自己的心性。
“来人!将苏将军扶下去,好生照料!不得有丝毫差错!”甘宁唤来心腹手下,将被自己一巴掌打晕的苏飞抬下去,吩咐道:“着人同来船联系,指引路径,让他们同这百余人相见。然后再作区处。”
“大哥!咱们真要……真要去投奔秦使君么?”一名水贼头目指挥手下将苏飞好生安顿起来,一边吩咐一众水贼赶快收拾没有多少的辎重,一边脸有赧然之色的问甘宁说道。
“哼!”甘宁的脸色一攒,很明显这名水贼的话说道了甘宁心中的痛处。驰骋于大江之上的甘兴霸也是要脸面的。前番刚刚婉言隐拒了秦旭的招揽之意,这才多久?撑破天有两个时辰的时间,自己就先变卦了。这要是此番实情被传到江湖上,他锦帆贼首的名头,说来也的确是在这大江之上混不下去了。好在当初秦旭除了一开始的玩笑之外,言谈中虽然有招揽的意思,但却一直给甘宁留了颜面,并没有将后路堵死,才有如今甘宁在眼看就要被数倍于己的来兵包了饺子的情况下,也许是为了自家麾下八百弟兄,也许是为了因为自己受了无妄之灾的好友苏飞,也许是很多也许,总之还能在保存几分脸面的情况下,接受江东来兵的“帮助”。也许也正是甘宁有了此番的经历,在日后知晓了此番谋划的始作俑者,悟透了此中玄机之后,在面对上郭嘉时,很多人很难理解为什么官职、秩禄比之手无寸铁之力的郭嘉并不相差多少的甘宁,竟然会像是老鼠遇到猫一般,能躲则躲开,丝毫没有身为猛将兄的自觉。
扯远了!现在的甘宁虽然心中隐隐有些预感,自见到秦旭开始,几乎遇到的所有事情,都像是在按照一个设定好的“程序”在运作,让人不知不觉间便依着冥冥中的一双手的摆布而动作,却偏偏做出的选择,又好像陷入了另外一个设计好的模式当中,让人着实有种胸中憋闷却又无法舒癔的无力感。但眼下身处孤岛,又有数倍于己的追兵,甘宁两相权衡之下,在无视自己的刘表、黄祖以及脾性“对口”,待人甚诚的秦旭之间,还是选择了苏飞口中的莽夫和家奴的后者。
“兴霸兄!看来奉孝军师说的一点也不错!某这被你‘丢’下大江之仇!日后怕是难报了!”甘宁一声令下,自然有隐约察觉到了自己日后将有所归属的水贼众前去“卖力”,驾艨艟小船,去引江东水军的载人战船通过暗礁密布的小岛水道。本来甘宁还在思量同秦旭临别前所言,会有人随船来接那百余名并未受多大苦头的先登营兵众,却不料,来到甘宁面前之人,还是个冤家!(未完待续)
第五百九一章 声东击西,假道伐虢(一)()
当甘宁黑着一张脸,同前来接应的牵招将小岛上的两家兵士都接到船上时,黄祖的战船才堪堪来到了小岛水域附近。
倒不是黄祖不想再快一点。实际上,有刘磐这等一门心思想要立功巴结上司以图上位的“人才”在侧,至少从士气上,着实是能看出刘表麾下的这支水军被称作各临江势力中水军第一,其实也算的上是名符其实的。
船底的辅兵摇橹摇的手臂都似乎要肿了一大圈似的,但还是在军头的监督下,咬牙使出全身的力气,再加上此番是顺江而下,若不是因为黄祖谨慎起见,对甘宁出身虽然有些瞧不上眼,但对甘宁在大江上传扬了数年的锦帆贼的威名还有几分凝重的原因,将每艘战船上都按照最高载重载满了兵士,因而拖累了船速的话,没准还能再快上一些。
黄祖虽然在性子上有些骄狂,但实际上这些年能被称作荆襄第一战将,被刘表重用,托付江陵重镇,后来又将驻扎之地,移到了偷来的庐江郡临江,在战事上其实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在见了江上月下微光朦胧中,十余艘战船的黑影,黄祖直觉上第一个反应就是下令再加快些航速,追上前方的船只。对近在咫尺,可以说是费尽了好大心思,才弄到进出路径的江中小岛,都没有再看上一眼。
“将军!那会不会是甘宁的疑兵之计?”当初派人跟踪苏飞。死记下来进出小岛路径之人,正是颇有“上进心”的刘磐,此刻见黄祖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就在身左的小岛。反而要对甚至连对方数量多少都没有搞清楚的战船尾巴进行追击,虽然说也算是久经战阵的刘磐知道,现在黄祖的选择无疑才是最正确的,可还是对就这么将自己的功劳抹杀,还是有几分不舍,因而当即便提出了异议。
“荒唐!”黄祖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盯着刘磐的目光让后者不敢抬头。直接驳斥道:“疑兵之计?!你给某说说这不过八百人的锦帆贼,会在如此孤岛之上。给某这两千精锐设下什么疑兵之计?好!黄某可以听你的建言,省得日后‘有人’私传某霸道!某可以不去追击,这就掉头回去上岛!可是有一条,若是此番岛上并没有任何贼军兵马。反倒是给了贼首甘宁脱逃之机的话,主公问起,又该当如何?”
“这……将军息怒,是末将思虑不周!末将这就下令,全军再行加速,今夜务必要将锦帆贼一举歼灭!”天可怜见,刘磐的目的,只不过是单纯的想要用这种提醒的方式,来略表一表自己现在看来已经随风逝去的“大功”而已。刘表治下的世家大族,对甘宁的愤恨荆襄人人皆知,此番甘宁在劫难逃。这大功哪怕只是被分到一小部分,也足够刘磐在军中更进一步,刘磐又怎么会甘心这功劳就这么被黄祖轻易的抹去?可面对显而易见的事实,黄祖的话又说的犀利,刘磐可不想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
“哼!既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那还不快去!”见刘磐说完话后还杵在原地,黄祖直接叱道。看着刘磐奔向船弦的背影。黄祖再不掩饰对刘磐的厌恶之感。想想还是苏飞好啊!被刘磐奉承的腻烦了的黄祖,开始念起了被自己利用的老部下苏飞的好来。既是同乡。足可以信任,为人又稳重仗义,若不是“交友不慎”,自己又何必天天看着刘磐这总在自己身边转悠的小人嘴脸!平日间也就是自己不说,想看看这厮究竟是怎么个章程罢了,还真以为自己不知道这厮私底下,同老冤家蔡家也在暗通款曲么?!
“喂,贼头儿,那黄祖小儿的战船眼看着快要追上来了!我等该如何应对啊?”黄祖在这边因为船速问题,很有可能会让其今晚的行动功亏一篑而冲着刘磐大发脾气,这厢被黄祖念叨的甘宁却也是面色不渝。原因当然就出在身边之人上。此人正是前番在船上吐的稀里哗啦,手软脚软再加上武力的确比不上甘宁,而被迫带伤投江自保的牵招!
说来牵招也是憋屈的很。在北地,曾也同天下精兵白马义从过过招的先登营牵招大爷好歹也是一号人物。在进入到了吕布军战斗序列之后,作为亲眼见证了秦旭首战的牵招,本质上着实算的上是秦系一员大将,这几年的几番战事下来,冷静、勇猛的性子也颇得秦旭和吕布的看重。而随着秦旭地位的攀升,作为同秦旭保持了良好关系的先登营副统领,牵招之名在青徐两州也渐为愈来愈多的人所知。前番平定江东之战时,牵招没落着出彩,眼见着就连臧霸这等小字号,也已经在丹阳郡独当一面,身为老大哥的牵招大爷,怎么也不能被其比下去不是。所以此番被秦旭点了将之后,那叫一个事事争先!只是可惜啊!有心在江东战事上也大放一回异彩的牵招,在头一阵就遭了迎头一击。大意之下,被甘宁将他连同其它百余名旱鸭子,在大江之上来了个一锅端。就连牵招自己,也差点就喂了江底的王八。这可让牵招深刻体会到了四百年前,同样是在江边的那位项藉大爷的心境,什么叫做无颜见江东父老啊!这就是!以至于牵招其实在广陵被救起来时,就已经醒过来了。之所以装晕避秦旭及同僚不见,也是自觉臊得慌,实在没脸见人。直到听到麹义说郭嘉已经针对甘宁施了策略,秦旭见自己并无大碍,那百余名和自己同人不同命的落难兄弟也性命无碍之后,也有了招揽之意。牵招这才“醒过来”,没想到展现自己“大度”的话还没有说两句,就被秦旭和麹义派来作了这活计。
牵招也着实是尴尬的很。自己是对方的手下败将,根本就没脸说些什么。再者自己反正性命无碍,毕竟日后就是同僚了,太过计较显得也忒矫情了些。牵招可不会去费心琢磨郭嘉这等妖孽的计策会不会成功。
只是想虽然这样想,话也是这样说,当真的再见到甘宁时,说牵招心里不泛膈应那绝对是假的。可都已经到了这份上了,又有秦旭的军令给牵招当台阶,牵招也就只有在嘴皮子上过过瘾了。
“唔?不知牵副统领有何指教?”说来在见到牵招之后,也觉得相处有些尴尬的甘宁,自上了船后,就根本没拿正眼去看过牵招,就算是牵招明显是在怄气般的出言“调戏”,甘宁也只当自己是大肚汉,不和手下败将一般见识。只是此刻甘宁也见到了黄祖的战船顺江追来,却是将心思转到了如何摆脱黄祖战船之上。甘宁毕竟是水战的行家,知道黄祖所带来的这十余艘大型战船,虽然载重量大,节数不高,可自己这锦帆船还好,江东派来的船只却是比中型战船稍大些的标配大战船,同被称呼为江上霸主的刘表水军所用的大战船,在根本上出于劣势状态。也就是因为此刻江上风高浪急,再加上黄祖战船甫停初动,才显得自己这方的船只速度优势。可一旦被黄祖战船在江面上理顺了航速的话,所谓接舷而战,很有可能会在半个时辰之内就会发生了。因而虽然牵招的话伤耳朵,但甘宁一来也存了不欲一上来就恶了同僚,二来也是因为眼下战况紧急,所以也强压了一口气,淡淡的对发问的牵招说道。
“主公可是吩咐了,此番战事在大江之上,我等皆受你这贼头儿节制!怎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