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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退维谷;左右为难之至。然而就在这时;隋炀帝的一道呵斥诏书突然送到了东都;把元文都和萧国舅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原来隋炀帝也一直在关心着东都局势;对宜阳叛乱的事早就心知肚明;又见东都军久战不能成功;隋炀帝也压不住火气来了诏书;命令东都军队务必要在半个月内彻底平定叛乱;还点名道姓直接任命了裴仁基担任平叛主帅
别无选择;元文都和萧国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裴仁基面带微笑接过平叛任务;欢天喜地的出城去组织军队增援刘长恭;心中暗恨不过;在离开宫城的路上;元文都和萧国舅就低声商量起了对策;元文都低声说道:“国舅;情况不妙啊;刘长恭是你我联名举荐的平叛大将;却久战不能成功;本来就已经让陛下对我们十分不满;裴仁基这一次如果平叛成功;三下两下解决了宜阳贼;岂不是马上把我们都比了下去?陛下下一次任命东都留守时;还能有我们的份?
往日里馊主意一个接着一个的萧国舅难得有些沉默;直到快要走出宫门时;萧国舅才长叹了一声;仿佛很惋惜的说道:“裴大夫的差也不好当;熊耳山那边山高林密;地势复杂;乱贼只要往深山老林里一钻;裴大夫就是想找到他们都难。这还不算;陛下还给裴大夫指定了半个月的期限这宜阳贼要是知道这个期限;往山里躲上半个月;裴大夫的麻烦就大了去了。”
眨巴眨巴了眼睛;元文都不再说话;出了宫城就拱手告辞;看着元文都匆匆离去的背影;萧国舅微微一笑;暗道:“老不死;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冷笑间;宫门中又走出了段达;尽管早就和萧国舅在暗地里斗得不可开交;但是出于礼节;段达还是对萧国舅点了点头;萧国舅微笑还礼;本想抬步走开;却心中突然一动;忙又叫住了段达;道:“段大夫去那里?一起走如何?
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见不是从西边出来;段达这才疑惑的说道:“萧国舅;你是对我说话?”
“那是当然。”萧国舅笑着点头;又邀请段达与自己并肩前行;走了几步才又向段达问道:“段大夫;陛下亲自任命裴大夫为征讨宜阳贼的主帅;这件事不知你怎么看?”
“当然是陛下圣明烛照;明察万里。”段达冷笑了一声;又忍不住讥讽道:“德本兄久经沙场;精通韬略;本来就是征讨宜阳贼的最佳人选;只可惜有人故意捣乱;硬拉着不让德本兄去;偏要派刘长恭那个草包去剿贼;这才让宜阳贼乘机坐大。”
“大夫所言极是;以刘长恭为主帅;确实是我们的失策。”
萧国舅十分难得的主动承认了一次错误结果也让段达忍不住再次抬头看太阳是从那个方向出来;然后萧国舅又微微一笑;道:“不过段大夫;下官有一点很搞不懂;同为沙场老将;宇文柱国获罪期间;大夫你还一度兼任十六卫府之的左翊卫大将军;陛下怎么会放着你这样更资历威望的朝廷重臣不用;点名任命裴大夫为讨贼主帅?其中深意;似乎很耐人寻味啊。”
段达的脸上有些变色了;半晌才说道:“萧国舅不必这么云山雾里的挑拨离间;同为沙场老将;陛下当然要留下我和裴大夫的其中一人坐镇洛阳;确保东都城防安全。”
“那为什么不留裴大夫;偏偏要留你段大夫?”萧国舅微笑追问道。
神色微微一变后;段达这才没好气的说道:“这是陛下的圣裁;萧国舅你问我;我问谁去?老夫还有公事;告辞
“段大夫再留一步。”萧国舅再次叫住段达;微笑问道:“段大夫;你可还记得裴大夫与裴左相、裴御史的关系?有他们在;再加上裴大夫立下的功勋;下一次陛下指定东都留守时;谁的把握更大?”
笑着问完了这个问题;萧国舅扬长而去;留下段达在原地暗骂他卑鄙无耻;挑拨离间;但骂归骂;一想到裴仁基立功后过自己;段达的脸色还是忍不住有些阴沉。
还是来看裴仁基这边的情况吧;考虑到熊耳山那边的复杂地形;对平叛战事早就有过详细研究的裴仁基很快就拿出了两个应对策略;第一是不带骑兵只带步兵出征;还只带三千有着山地战经验的步兵出征;第二个策略则是命令刘长恭暂时停止进攻;撤出山区休整;恢复体力和战斗力;也引诱荀令君义军暂时停止流窜;同时乘机多派斥候侦察荀令君的主力所在;方便自己的下一步战事。
这一切都安排好了以后;收到隋炀帝旨意后的第三天早上;裴仁基率军离开东都;赶往一百二十里外的宜阳战场主持平叛;又经过了一天多的行军后;裴仁基顺利抵达熊耳山的山区外围;然而让裴仁基怒不可遏的是;本应该奉命撤出山区的刘长恭军主力;竟然至今都还在山区里和荀令君捉迷藏;并且还都快把荀令君给撵到伏牛山了;平叛难度陡然加大。狂怒之下;裴仁基立即派人追赶刘长恭;当面责问刘长恭为何不听命令?
“命令我停止追赶撤出山区?什么时候的命令?我怎么从来没收到过这条军令?”
这是刘大将军面对裴仁基使者质问时目瞪口呆的回答;然后刘大将军又抬起了自己的脚;让裴仁基使者看自己已经露出大拇指的鞋子;嚷嚷道:“有这条命令;我早就撤了;你以为在深山老林里跑步很轻松?连马都骑不了;我是虎贲郎将;都还得步行追杀乱贼”
如果不是在报**任职的亲儿子裴行俨也做证;证明刘长恭确实没有收到这条来自东都的命令;裴仁基都不敢相信会出这样巨大的纰漏;然而正当裴仁基暴跳如雷的追查传令使者失踪之谜时;更加让裴仁基暴跳如雷的消息再次传来;负责军粮供给的宜阳县令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因为贪墨罪被缉拿到东都问罪;宜阳县库暂时封存;也暂时无法为裴仁基提供军粮补给。
“什么狗屁东都留守?这样的东都留守;是把我架在炉火上烤啊”
第三百七十四章 太原隐忧()
也来看看陈应良这边的情况吧,当东都四大留守互相扯皮拉后腿拉拉扯扯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经过小半个月的行军,陈应良率领的一万援军顺利抵达太原城下,也立即见到了正卧病在床的樊子盖。
还是那句话,汾水战情陈应良根本没有半点的担心,那怕一个援军都不带,仅凭太原郡的三万多军队,陈丧良就有把握攻破流窜在汾阳一带的义军敬般陀和柴保昌部,太原郡这一边唯一让陈应良有些担心的,还是樊子盖的身体问题毕竟,陈丧良的良心确实还没被狗吃光。
还好,樊子盖这场病有一小半是因为久战不能破敌给愁出来的,也是因为愧对朝廷和隋炀帝给愁出来的,得到朝廷消息说隋炀帝派遣陈丧良率军前来增援自己后,樊老顽固也马上就明白了隋炀帝没有责怪自己,对自己仍然信任和关怀有加否则也不会把自己亲手提拔的陈丧良派来。愁闷大消间,樊老顽固的病情顿时就有了好转,再到陈丧良率军抵达太原城后,卧床不起多日的樊子盖还亲自率领太原文武出城迎接陈丧良。
正确来说绝对算得上有着师生之情的樊老顽固与陈丧良久别重逢,场面也颇为感人,官职品级已经与樊子盖持平的陈丧良远隔里许就主动下马,大步冲到樊子盖的面前,先是行了官场礼节,然后立即单膝跪下行晚辈大礼,大声说道:“孙儿陈应良,拜见樊爷爷,有劳祖父抱病出迎,孙儿死罪。樊爷爷,你的病情怎么样了?”
一句话把樊子盖感动得眼泪汪汪,也让旁边的太原虎贲郎将高君雅和郡丞王威等人唏嘘万分,无不感动于陈丧良的尊敬长辈,知恩图报。末了,陈丧良还必恭必敬的把樊子盖请上马车,亲自挥鞭为樊子盖驾车入城,以报答樊子盖对自己的种种恩情还别说,陈丧良这次还真不是装模作样的演戏,因为没有樊子盖的破格提拔与眷顾爱护,陈丧良还真走不到今天。
一路把樊子盖送回他的留守府,陈丧良本想马上把樊子盖送回病床上休养,奈何老顽固却提出国事要紧,坚持要先召开了军事会议再回去休息,陈应良和高君雅等人都扭不过老顽固的固执脾气,乖乖从命,然后在会议上,樊子盖又当场要求太原文武官员全部听从陈应良的号令,全力配合陈丧良的剿贼工作,不得有任何懈怠顶撞,违令者一律重处,直到太原文武恭敬领命,樊子盖又交代了高君雅和王威尽快帮助陈丧良熟悉太原情况,这才在陈丧良的搀扶下回到卧室休息。
亲手给老泪纵横樊子盖喂了一碗药,陈丧良本想再陪陪老顽固,奈何老顽固的脾气却比陈应良更加尽职尽责,硬逼着陈应良离开他的卧房,先去处理公务军务,陈应良无奈,又叮嘱了几句樊府下人好生照料樊子盖,便匆匆离开了留守府,出城去安排军队立营驻扎,同时为了指挥军队方便,陈丧良还下令把援军营地建立在太原隋军的营地旁边,也乘机大概观察了一下太原隋军的情况。
樊子盖治军的脾气习惯陈丧良也知道,那就是严格严格再严格,不许出现任何的疏忽失误,一番观察下来,陈应良发现樊子盖在治理太原军队时也是如此,与半年前雁门大战时相比,太原隋军在纪律方面明显有了提升,旗帜营帐整齐异常,营地构造如同描画,毫无半点参差,军令传达后士兵将领执行迅速,如臂使指,具备一支精锐军队应有的基本素质。但是陈丧良却又发现,与之前的太原隋军相比,现在的这支太原隋军显得死板许多,即便正在休整休息,营地也几乎没有任何的欢声笑语,颇有一些死气沉沉的味道。
发现了这点后,陈丧良难免有点皱眉,因为陈丧良非常清楚,军队里的纪律固然重如泰山,但是在细节方面却必须灵活执行,要给士卒放松发泄的机会,因为靠刀头舔血为生的士兵本就心理压力巨大,如果得不到发泄放松,心理象一根弓弦一样,一味只是绷紧,就迟早会有绷断的一天,而眼下太原隋军的状态,就很象一根已经绷到了极限的弓弦。
“得想办法活跃一下太原隋军的气氛。”陈应良刚拿定了这个主意,却突然又发现了一个异常,当初在雁门战场上表现颇为出色的太原鹰扬府司马许世绪,竟然正穿着普通队正的服色,领着一队隋军士兵在太原营内巡营。见此情景,陈丧良难免更是疑惑,暗道:“怎么回事?许世绪这小子除了嘴巴臭以外,在雁门战场上打得不错啊?怎么雁门大战结束后,不但没有获得升赏,还被降为了队正?”
这时,传令兵来报,说是高君雅与王威来到营中求见,陈丧良也没犹豫,马上就打马回到了中军大帐,雁门大战时与陈应良已经认识的高君雅和王威也果然正在帐中等侯,见陈应良进帐还马上稽首行礼,陈丧良忙一一搀起二人,笑道:“高将军,王郡丞,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何必要行这样的大礼?当着外人的面那是没办法,没外人在就不必那么拘束了,放松点,快请坐,请坐。”
和陈丧良确实比较熟悉,知道陈丧良性格随和,高君雅说话也就没什么隐晦,直接就笑道:“大将军莫怪,在樊留守麾下养成习惯了,上下级见面一定要行礼,礼节不够端正还得受罚,否则樊留守就要发火,所以就算知道大将军你不在意这些,也忍不住按他老人家的规矩来。”
“樊爷爷的脾气是有些固执,你们受苦了。”陈丧良笑笑,又道:“不过,你们也算不错了,当初东都保卫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