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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给我儿子取了什么名字?”陈应良好奇问道。
“陈世美!”刘长恭语出惊人,又解释道:“应良兄弟你在我们中间长得最俊美,你的儿子孙子也肯定差不到那里,所以干脆就叫陈世美吧。”
“咦?应良兄弟,你怎么翻白眼了?嘴里怎么还有白沫?那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军医?”
第三百五十六章 阴云再布()
再次回到东都的当天傍晚;两年多前拉陈应良第一把的裴弘策终于出现;还是带着他的独生子裴行方主动前来探望陈应良这个远房侄子;虽然已经有了一个血亲表叔;陈应良也仍然还十分尊敬裴弘策这个好叔父;丝毫没摆小人得志官场暴户的架子;一见面就赶紧恭恭敬敬的向裴弘策行晚辈礼;口称叔父。
“贤侄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快快请起。”笑着搀起了陈应良;裴弘策一边打量远房侄子;一边没口子的赞道:“又长高了;也长壮了;成大小伙子了;不错;比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强多了;那时候的你;瘦得皮包骨头;脸都是苍白苍白的;那象现在这么壮实?”
“全赖叔父提携。”陈应良赶紧饮水思源;道:“如果不是叔父当年拉了小侄第一把;小侄那能有今天?”
“都是你自己争气啊。”裴弘策大笑;那边裴行方则迫不及待说道:“兄长;你知道吗?当初听说兄长你被皇帝陛下册封为了勤王主帅;父亲惊得连毛笔都掉在了桌子上;后来又听说兄长你大破突厥;生擒始毕贼酋;父亲又惊得连筷子都掉了;小弟也差点没被饭噎死;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这么了不起?”
“尽力;加一点运气而已。”
陈应良微笑着谦虚;又赶紧夸奖裴行方又长高长大了;很快就能给裴弘策接班了;裴行方却对这个话题根本不敢兴趣;迫不及待又问道:“兄长;你这次给朝廷立了这么大的功劳;陛下给了你什么样的奖赏?有没有可能入朝为官;留在东都?小弟真的很想跟着你多学一些文韬武略啊。”
陈应良目前最不愿提起的就是这个话题;但裴行方既然问起;陈应良也不能不答;再加上这也是迟早要对外公布的事;所以陈应良迟疑了一下后;还是苦笑说道:“贤弟;如你所愿;我以后是要常驻东都了;陛下封了我为右武卫大将军。”
“右武卫大将军?”裴行方张口结舌了;道:“那可是正三品的大员;我父亲才正四品;兄长你才多大啊;官职就已经在我父亲之上了?”
“右武卫大将军?”裴弘策也是大吃一惊;赶紧问道:“是传言?还是陛下已经亲封了?”
“禀叔父;是陛下亲封;还是当着随驾百官的面封的。”陈应良如实回答。
裴行方更加喜形于色了;忙又向陈应良道喜;裴弘策却毫无喜色;相反还有一些担忧的神情;道:“太高了;你这么年轻就担任这么高的职位;对你将来不是很有利;再有……;贤侄;你裴仁基裴伯父;对此是什么态度?”
“仁基伯父一直没怎么和小侄交流。”陈应良垂答道:“倒是裴矩伯父和裴蕴伯父;给过小侄指点;要小侄慎重对待与仁基伯父的关系;不然的话;裴矩伯父就算是裴氏家主;也很难居中调和。”
听到陈应良这话;目前还只有十七岁的裴行方当然是大吃一惊;不过好在裴弘策对裴行方家教有方;裴行方虽然奇怪却也没有随便开口追问;很聪明的选择闭上嘴巴。裴弘策则点了点头;脸色阴郁的说道:“你那两位伯父;给你的指点是对的。贤侄;你可能有所不知;你仁基伯父盯上这个右武卫大将军的位置;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了得偿所愿;他还不惜与宇文述携手合作;搞倒李浑……。”
说到这;裴弘策有些欲言又止;陈应良则追问道:“叔父;此事究竟是何内情?不知叔父是否能让小侄知晓?”
又犹豫了一下;裴弘策这才说道:“现在你也算是当事人了;让你知道也好;不过千万别外传。我的祖父与仁基兄的祖父是亲兄弟;血缘关系很近;所以我知道一些隐秘你的仁基伯父;曾经是前右武卫大将军李景李柱国的麾下爱将;得力助手;也曾担任过右武卫的席虎贲郎将;跟着李柱国征讨南蛮;破吐谷浑与鞍羯;为右武卫立下过汗马功劳;后来李柱国意外的不幸被盗贼所害;仁基兄也就立即盯上了右武卫大将军这个职位。”
说到这;裴弘策顿了一顿;又说道:“本来;当时仁基兄的加官都已经是从一品的光禄大夫;无论品级、资历还是功勋;都足够担起右武卫大将军这个重任;仁基兄对此志在必得;你的裴矩伯父也答应过替仁基兄谋取这个职位;把仁基兄扶持为我们闻喜裴氏的军方第一人;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此事居然一直未能如愿;仁基兄表面不说什么;私下里却在我面前抱怨过;说云定兴那个老马屁精都靠着宇文述当上左屯卫大将军了;裴矩兄答应他的事却始终没有消息;裴矩兄对他是否有什么看法?”
“所以就有了后来的事。”裴弘策把声音压低;沉声说道:“今年六月;仁基兄告右骁卫大将军李浑谋反;因为案情牵扯到我的副手将作少监李敏;仁基兄在私下对我说了实话;他告李敏其实是宇文述的幕后指使;交换条件就是宇文述举荐他出任右武卫大将军”
“还有宇文述牵扯进来?”陈应良的小脸一白;然后又在心里说道:“看来这个裴仁基;在人品方面或许还真一些问题;记得他在历史上投降过李密;又投降过王世充;最后又想反出王世充帐下才被杀;无缘无故得罪了这样的人;还真是倒霉。”
“贤侄;现在你明白这件事有多麻烦了吧?”裴弘策又低声说道:“为了右武卫大将军这个军方重职;你仁基伯父恶人做了;骂名背了;还跳过你裴矩伯父直接和宇文述做了私下交易;为此很可能触怒你裴矩伯父这个裴氏家主;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最后却让你这个侄子抢了先;他心里能有什么滋味?”
“更麻烦的是;我和仁基伯父;还有他女儿这个误会。”陈应良愁眉苦脸;又赶紧问道:“叔父;这件事我当如何是好?”
“不好办;就算我和仁基兄是堂兄弟;有些话也不能明说;只能暗示。”裴弘策有些皱眉;盘算了片刻后;裴弘策这才说道:“这样吧;过上一两天;你准备一份礼物;我带你去拜见仁基兄;借口行晚辈之礼;乘机弥补一下你和他的这条裂痕。好在这只是一个意外;仁基兄也不是什么特别不讲理的人;你的礼数尽到了;我再给他点暗示;想来他也不会记恨你。”
“希望如此。”陈应良心中暗叹;又在心中祈祷道:“但愿裴翠云那丫头回家别闹;否则这事更难办。”
与裴弘策父子又说了一些闲话;向裴弘策禀报了自己已做父亲和即将完婚的喜讯;叔侄尽欢而散;一夜时间也很快过去。第二天上午;陈应良和王世充、云定兴等勤王军主要将领被宣召入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功勋卓著的陈应良也正式受封成为了右武卫大将军;当朝穿上正三品的紫色官服;接受一于眼红同僚的祝贺道喜;王世充和云定兴等有功之臣也各有封赏;王世充还获得了梦寐以求的江都通守一职;云定兴也赏了正二品的虚衔不提。
接下来陈应良当然就更忙碌了;一边得接受众人祝贺道喜;一边得料理谯彭隋军的善后事宜;再有就是右武卫大将军府正式上任;接见独孤盛和皇甫无逸等曾经上司新部下;处理右武卫勤王大军的善后事宜;期间自然少不得向皇甫无逸和独孤盛等前辈赔罪道歉;战战兢兢的成为他们的老大;忙碌得不可开交还好;皇甫无逸的人品不错;独孤盛则因为家族势力近年来饱受打压的缘故;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敢垂涎陈应良的职位;再加上以刘长恭和谢子冲为的虎贲将虎牙将也很拥戴陈应良;所以陈应良在右武卫大将军府总算是没受到抵制;很侥幸的度过了第一个难关。
也随便来看看陈应良一帮或明或暗的政敌仇敌的情况吧;当看到连二十岁都不到的陈丧良当朝穿上三品官服时;最近天天在被迫吃石粉的封德彝当然是双目喷火;裴矩和裴蕴在朝中的对头虞世基也是脸色不善;很是不爽政敌麾下又添重将;不过和大小萧国舅比起来;封德彝和虞世基却又根本算不上什么封德彝的眼睛还只是喷火;大小萧国舅的眼睛是直接可以吃人
想吃人归想吃人;眼下陈丧良正在春风得意的时候;大萧国舅萧踽和小萧国舅萧怀静还不敢当朝乱来;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陈应良这只小跳蚤一飞冲天;成为大隋军队十六重将之一;然后散朝之后;大小萧国舅还连聚在一起痛骂陈应良小人得志的时间都没有;马上又得去四处联络重臣营救表连襟李渊;也进宫去恳求萧皇后与王妃为表连襟求情;让她们出面灌枕头风;祈求隋炀帝宽恕李渊可大可小的罪行;饶李渊不死;直到天色微黑才先后回到萧踽的国舅府;互相了解活动情况。
李二也在萧踽的家里;勤王大战结束后;李建成把兵权移交给了樊子盖;自己也随樊子盖到了太原接受整编和审查;李二则托了陈应良没有落井下石的福;随云定兴的军队回了东都;接着又主动辞去军中职位离开左屯卫军队;住进亲戚关系很近关系也很好的萧踽家中;实际上参与营救李渊的行动;同时也肩负起了居中联络李氏门阀众官员的重任。
天色不早;大小萧国舅和李二是一边吃饭一边讨论营救行动;先是萧踽说道:“皇后娘娘已经替唐国公两次求过情了;陛下虽然没有松口答应放人;但姐姐看得出来;陛下还是有些犹豫是否处死唐国公;唐国公外甥女德妃娘娘那边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一旦有机会;德妃娘娘也肯定会尽力恳求。”
“蜀国公独孤纂嗣、燕国公于世虔和元文都他们也已经答应帮忙。”萧怀静也说道:“只是陛下现在还在气头上;蜀国公他们还不敢联名上这个表章;说是只要三司使那边稍微露出一点风声;他们就马上联名进奏;恳请陛下网开一面;饶唐国公不死。”
“三司使那边是什么态度?给唐国公定下罪名没有?”萧踽赶紧问道。
“没有;裴蕴那个老滑头把嘴闭得很紧;到现在都还没有泄露半点风声。”萧怀静无奈的答道:“就连蜀国公亲自出面探听案情;那个老滑头也是一直打哈哈;不肯泄露关于唐国公案情的一字半句;御史台的吏员也向我密报;说裴蕴到现在还没有给唐国公堪定罪名。”
萧踽骂了一句脏话;拿比涂油泥鳅还滑的裴蕴毫无办法;旁边一直在倾听的李二却突然说道:“若小侄所料不差;裴蕴也在观望陛下的态度;关陇八大家同气连枝;互结姻亲;互为庇护;得罪一家就有可能同时得罪八家;我父亲身为李阀家主;身份更加非同一般;裴蕴就算是闻喜裴氏的二号人物;也绝对不敢擅自给我父亲定罪;导致与关陇门阀结有死仇。所以他肯定也在观望陛下的态度;陛下如果觉得我父亲该死;他肯定不会手下留情;陛下如果我父亲可赦;他也绝对不会吝啬这个顺水人情”
“言之有理。”素来喜欢李二这个表侄子的萧踽点头;又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三司使这边;我们倒是不用怎么操心了;只要陛下点头同意让唐国公不死;裴蕴和郑善果那些老滑头肯定不敢给唐国公定死罪;只会给陛下造台阶;让陛下有台阶可下。”
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