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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刀之所以能够克制骑兵;关键就在于陌刀那达到一丈的可怕长度;锋利双刃刀尖斜举向前;第一刀就能轻松戳中骑在马上的骑兵;彻底抵消敌人骑兵的居高临下优势;夜间初次与大量装备陌刀的谯彭隋军队伍交战;准备不足的突厥顿时吃了大亏;两军刚一相撞;隋军高举向前的陌刀立即戳穿戳倒了好几十名突厥骑兵;接着陌刀上下劈砍;横扫斜削;又把不少突厥士兵劈砍下马;难听恶心的突厥士兵怪叫惨叫不绝;队伍出现混乱。
突厥骑兵到底还是比较骁勇善战;猝不及防下吃了亏并不灰心;又奋力挥舞弯刀马刀来与隋军士兵厮杀;两军接触带人喊马嘶;杀声如雷;鲜血飞溅;天空中羽箭来往如蝗;战斗十分激烈。而随着激战的逐渐展开;突厥骑兵这才十分吐血的现;自军的装备和隋军装备差得简直不是一点半点;自军的马刀弯刀砍在隋军身上;除非砍中要害;否则全都是被隋军重步兵身上的盔甲弹开;砍得火星乱串刀口卷刃;对隋军重步兵的伤害却几乎没有。
与之相反的是;隋军士兵的锋利陌刀只要砍中刺中突厥士兵;却可以轻而易举的砍破刺穿突厥骑兵身上的单薄皮甲;一旦砍实刺重;突厥轻骑兵就是非死即伤的下场;没有任何防护的战马更惨;一旦挨刀那就是轻则定伤;重则要命;许多突厥骑兵都因为战马受伤人立;摔下战马被活生生的踩死踏死。更因为装备悬殊的缘故;两军近战;隋军陌刀队稳占上风
陈应良的一双三角眼一直在紧紧盯着战场;紧张观察着交战情况与突厥军队的具体战斗力;即便自军占据上风也不敢有半点的松懈;倒是亲兵队长三狗子凑了上来;低声询问陈应良是否动用火药武器?陈应良这才想起自己手里还藏着一个应急法宝;不过鉴于战况有利;陈应良很快就摇头说道:“不必动用;留下来给突厥主力一个惊喜;今天晚上能不用;就最好不要用。”
也确实不必动用火药武器;装备精良的隋军重步兵已经足以控制局势;在如墙推进的隋军重步兵面前;突厥骑兵毫无办法;只能是拼命的以弓箭射击;可是作用仍然还是不大;根本无法射乱射垮隋军重步兵;阚校仍然还在率领着重步兵高歌猛进;把对面突厥杀得人仰马翻;怪叫震天。见情况不妙;咄只得赶紧改变战术;命令骑兵队伍迂回包抄;躲开隋军重步兵;来奔袭隋军的侧翼。
前面说过;陈应良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仍然敢起这次战事;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一带的地形对隋军队伍太过有利;左面的滹沱河有效保护了隋军左翼;突厥队伍背后的山林也极大的限制了突厥军队的迂回空间;迫使咄只能率军迂回来攻打隋军右翼;还因为空间不足的缘故无法挥冲锋优势;同时陈应良自然也早就在中军右翼布置了一定数量的重步兵;突厥骑兵迂回杀来;隋军队伍先以弓弩射击;然后再用重步兵顶上;大枪长矛猛刺马上骑兵;横刀战斧专砍马腿;照样没给突厥骑兵冲散隋军队伍的机会。
阚校麾下的重步兵确实移动比较缓慢;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动力;阚校一声令下后;陌刀队立即掉头转向;也来了一个迂回包抄;大步杀向突厥骑兵的右翼。而随着陌刀队的逼近;已经吃过大亏的突厥骑兵又开始慌了;为了不给这些该死重步兵继续虐待自军的机会;咄又是一声令下;突厥骑兵于脆又来了一个大迂回;包抄迂回杀向隋军队伍的后方;继续妄图冲乱隋军队伍。
不用陈应良指点;头脑很好的马三宝已然下令军队结阵而战;利用枪矛弓箭与密集队形与突厥骑兵抗衡;陈应良也毫不犹豫的下令出信号;让至今都藏在背后的隋军骑兵起冲锋;一锤定音结束这场战斗。
三狗子亲手点燃引线;袁天罡亲手制做的烟花飞上半空炸开;绽放出一朵巨大的美丽花朵;还从来没见过火药的突厥蛮夷上下惊呼惊叫间;早就等得不耐烦的程咬金和秦琼立即率军双双杀出;两千骑兵马蹄如雷;奔腾如流;声势惊人;气势无双的杀向突厥骑兵背后;秦琼和程咬金还红着眼睛并肩冲在了最前面。
毫无悬念;狭窄的地形完全限制了突厥的骑射优势;精锐尽出的谯彭隋军还是以多打少;以八千身经百战的绝对精锐围殴三千突厥;秦琼、程咬金、马三宝和阚校等一流名将全部出场;谯彭隋军这一仗再打不赢简直全部都得切腹谢罪了。马三宝顶住正面;秦琼和程咬金联手猛插突厥菊花;阚校的陌刀队也迅包抄上来;堵住突厥的东窜道路;接着陈应良也率领着中军掉头杀来;咄麾下的三千突厥骑兵就只剩下了被完虐的命。
火光中;月光下;三面包夹的谯彭隋军越战越勇;越杀越兴奋;陌刀、大枪、长矛和和弓箭、投枪不要钱的往突厥队伍身上头上招呼;把一个接一个的突厥骑兵杀得人仰马翻;砍得粉身碎骨。可怜的突厥骑兵却因为失去了迂回空间;只能是硬着头皮勉强招架;偏偏身上的单薄皮甲又防御力极弱;在隋军队伍的精良武器几乎没有防护作用;伤亡自然十分惨重。
看到情况不对;子于原上的突厥步兵倒是一度试图下山救援;可惜距离太远一时难以抵达;骑马过多长成的罗圈腿在山路上行走更是吃力;不仅无法迅救援咄;相反还被张笛率领的隋军轻步兵拣了不少便宜;利用对山地作战的熟悉;偷袭杀死了不少的突厥罗圈腿——准备着情况不对化整为零逃命;张笛这次带来的隋军步兵自然都是山地战好手;结果没想到派上了这样的用场。
还是看到情况不对;不少聪明的突厥兵也开始了向西逃命;妄图淌水逃过滹沱河到开阔地带逃命;可惜这些突厥兵的运气烂了一些;滹沱河在这一带偏偏水量比较大也比较深;突厥士兵那怕是骑着马过河也能淹到嘴巴;完全浸在水里的战马为了活命挣扎人立;把不少突厥士兵掀进河里;被河水冲走淹死不少;能够侥幸逃过滹沱河的寥寥无几。最后这些突厥士兵也没了办法;只能沿着河岸向王家沟来路逃命。
估摸着一时半会等不到援军;为了不至于光荣成为第一个被隋军俘虏的突厥大将;咄也加入了向王家沟来路逃命的行列;主将都带头逃了;大部分平时都是牧民的突厥兵当然也不会客气;争先恐后的都是往王家沟小路逃命;争相逃命间你推我搡;人马相撞;落马无数;甚至还有人为了抢先逃命对同伴拔刀相向——这也是蛮夷的本性;不足为奇。
与此同时;陈应良也让士兵用突厥语喊起了投降不杀的口号;想要弄几个象样的俘虏回去审问口供;结果让陈应良颇有一些意外的是;隋军的招降战术竟然相当不错;听到了字正腔圆的投降不杀口号;有相当不少的突厥士兵马上就放下武器下马投降;任由隋军将士收走他们的武器战马;也任由隋军士兵捆绑俘虏——后来陈应良才知道;这些突厥士兵都是只想跟着始毕可汗到中原抢上一把;并不打算为始毕战死;听说投降可以活命就选择了保命;不愿硬拼到底白白送命。
相对比较狭窄的王家沟小路给了隋军队伍很好的追击机会;在无法迅逃入小路深处的情况下;突厥败兵互相拥挤推搡;落水摔进河中者不计其数;互相践踏至死者也数量相当不少;轻便灵活的隋军步兵则围着路口劈砍剁砸;象做饺子馅一样的拼命杀人杀敌;斩获极众。而当突厥败兵好不容易全部逃入小路深处时;士气如虹的谯彭隋军队伍还一度想要追击;好在陈应良没被胜利冲昏头脑;及时下令鸣金收兵;避免追击过远碰上突厥增援队伍。
与此同时;看到咄队伍已经败走后;不擅长山地战的突厥步兵也老老实实的退回了子于原;担任诱军的张笛队伍也在损失很小的情况迅撤回山下;与陈应良率领的主力会合。接着陈应良也没有迟疑;马上就下令打扫战场向来路撤退;见好就收;没有傻乎乎的留在原地等突厥军队反扑。
打扫完了战场;战果统计也很快送到了陈应良的面前;在阵亡一百五十四名将士的情况下;谯彭隋军取得了斩一千三百余具的辉煌战果;同时俘虏了过两百名的突厥士兵;缴获战马五百余匹;突厥角弓上千柄;此外还有大量的弓箭。面对这一战果;谯彭诸将倒是欢声如雷了;陈应良却是不动声色;仅仅只是命令道:“把我们阵亡的将士遗体全带回去;战场上的死马分尸带走;明天打牙祭吃马肉。”
欢声再起;陈应良却又把长孙无忌叫到了面前;低声命令道:“回去后;立即安排军医检查我们的阵亡将士遗体;我要知道有多少将士是死在突厥的弓箭下;再有;把中箭而死的将士兵种也搞清楚;有多少轻步兵和重步兵要分出来。”长孙无忌知道陈应良还是在忌惮突厥骑射;便立即点头答应。
撤退时天色已然微明;为了安全起见;陈应良没让军队走地势开阔的滹沱河西岸官道;选择了走滹沱河东岸的旷野田地南下;结果这么一来;谯彭隋军在凯旋时的路虽然难走了一些;却避免了被突厥主力追击的厄运——谯彭隋军才把回师的路走完了一半;数以万计的突厥骑兵就已经南下追了上来;可是看到谯彭隋军是在滹沱河东岸后;这些气势汹汹想要报仇的突厥骑兵却又全傻了眼睛;说什么都不敢在谯郡隋军的阻击下淌水渡河;只能是掉头北上寻找渡口南下追击;然而等突厥骑兵好不容易渡过水量不小的滹沱河时;谯彭隋军早已经去得远了。
尽管距离已远;但不肯死心的突厥军队仍然还是起了追击;可惜当他们好不容易追上谯彭隋军时;隋军队伍都已经撤回了营地边上;留守大营的牛进达等将出兵接应;以强弓硬弩掩护陈应良从浮桥渡河回营;阚校率领的陌刀兵也在渡口处列阵以待;突厥骑兵再是嚣张也不敢硬冲有着弓弩阵掩护的陌刀阵;只得眼睁睁看着谯彭隋军大笑着渡过滹沱河;返回有着坚固工事保护的营地中休息;最后空手而归。
突厥追兵灰溜溜的退走了;收到消息的勤王友军文武却潮水一般的来了;围着陈应良又是拱手又是作揖;不断夸耀陈应良的战告捷;陈应良赶紧满脸笑容的还礼谦虚时;阴世师还凑到了陈应良的耳朵边说道:“贤侄;李大使昨天晚上也出了兵;不过他的北上军队中了突厥的埋伏;一千军队被杀得只剩不到两百人逃回来。”
“还有这事?”陈应良这一喜非同小可——自己旗开得胜;李渊却战惨败;对比如此鲜明;李渊脸上等于是又多了一个巴掌印了。
“千真万确。”阴世师点头确认;又微笑说道:“本来我还打算去探听一下情况;结果听说你在滹沱河东岸打了胜仗;就先来这里给你道喜了。”
微笑说完;阴世师又拍拍陈应良的肩膀;温和笑道:“好小子;果然名不虚传;这一场仗打得漂亮;有了你这场胜仗;我们的军心士气不仅可以得到鼓舞;突厥那边也肯定那么嚣张了;齐王殿下在崞县城里;也可以轻松许多了。
“希望如此。”陈应良答道:“只可惜晚辈这次的斩获也不算太大;只伤到了突厥的皮毛;能为陛下和齐王殿下分担的压力小得可怜。”
“不错了。”阴世师又拍拍陈应良;叹道:“两万对二十五万;内部又有人掣肘帮倒忙;还敢主动起进攻;这份胆色;了不起。”
“都是托了伯父与诸位同僚的福。”陈应良的语气难得有些诚恳;行礼说道:“如果不是伯父和诸位同僚全力帮助;让晚辈的队伍得到充足休整;晚辈也没这样的胆子和力量进攻。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