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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量了獐头鼠目的秦三哥一番;发现他的手长脚长掌上尽是老茧;确实象是常年在山中活动的人;陈应良这才对他说道:“雁门那边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了;很危险;你怕不怕?”
“回大人;小的不怕。”秦三哥倒是很有流氓无产阶级的气质;很潇洒的说道:“大不了就是脑袋了碗大个疤;没啥了不起。不过大人;小的如果带你的人走小路越过五台山;直抵雁门城下;你真的给小人十两黄金的赏钱?”
“你如果能把我的人带到雁门城下;我给你二十两黄金”陈应良斩钉截铁的回答;又沉声说道:“而且;如果你还能把我的人直接带进雁门城;我不仅把黄金再加一倍;还可以给你一个官做;让你娶上漂亮老婆;一辈子衣食无忧;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
秦三哥眼睛放光了;赶紧点头哈腰的说道:“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尽力而为;请大人放心;小的就是住在五台山山里的滩上村;山里有多少小路小人全都知道;保管带着你的人抄小路越过五台山;摸到雁门城下。为了黄金;小人拼了”
陈应良满意点头;先让士兵把秦三哥带到一旁休息;然后赶紧命令魏徵提笔书写奏章;同时安排使者人选;而颇有胆量的袁天罡毫不犹豫;马上就自告奋勇的说道:“副使;让卑职去吧;卑职出身蜀中;又游历多地山川;熟悉行走山间道路;是最适合的人选。”
“不行;你不能去。”陈应良一口拒绝;道:“袁先生;我知道你是想立功;但这个行动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人头落地;我宁可不要勤王首功;也舍不得让你这位不世出的大才去冒这样的奇险”
求功心切的袁天罡原本还想争取;但陈应良却坚决不许;袁天罡无奈;只得改口说道:“副使;那你打算派谁去?卑职这就去安排。”
“还用问吗?”陈应良露出些笑容;道:“我的麾下中;谁有资格可以代表我递送奏章;又有谁脑袋掉了我也用不着心疼;你还不明白?”
袁天罡顿时笑出了声了;道:“副使;你这话在我们面前说说就算了;要是让钱参军听到这话;还不得当场哭死啊?”
陈应良会心微笑;正在提笔拟文的魏徵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停笔笑道:“还别说;我也觉得钱参军是最理想的信使人选;我虽然不信鬼神;却也觉得钱参军的运气好得出奇——被我们陈副使折腾了那么多次;竟然还能活到现在;这份运气天下我们还真比不了。这次冒险递送奏章;绝对算得上九死一生;咱们去肯定是九死;可钱参军去;说不定就能抓住那一生。”
陈应良、袁天罡与长孙无忌一起放声大笑;全都赞同魏徵的这个判断;然后袁天罡当然是马上去传钱向民来见;再然后很自然的;咱们的钱参军马上就跪下来抱住陈应良的双腿放声大哭了;“副使;我不敢去;我不敢去;卑职不敢去啊几十万突厥铁骑把雁门包围得水泄不通;卑职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进不到雁门城啊”
换成往常;看到钱向民这副痛哭流涕的模样;陈应良也许心一软就放他一马让他滚蛋了;但是这次事关勤王首功;陈应良却是说什么都不肯让步了;威胁利诱坚决要钱向民去冒这个险;钱向民仍然不肯;哭诉说自己上有老下有下、中间还有老婆小妾;宁可辞官不于也不愿去冒这个险。结果陈应良也来了火气;一把揪起钱向民大吼道:“告诉你;这次你不去也得去天子重于泰山;事关勤王大事;你要是再敢拒绝;我现在就替突厥砍了你”
钱向民的眼泪又蔟蔟而落了;哭得梨花带雨杜鹃泣血;喃喃念叨只是哀求陈应良放他一马;还列举出了自己的江都求亲之功。陈应良当然懒得理他;只是蛊惑说钱向民此行如果成功;不要说官升两级;就是连升三级也毫无问题;好说歹说;胡萝卜加上大棒;再加上袁天罡和魏徵在旁劝说;好不容易才让钱向民勉强点头;答应去冒这个危险。
还好;陈丧良虽然丧尽天良;却也不是一个完全绝情无义的人;考虑到钱向民确实为自己于了一些实事;陈应良盘算了许久后;向长孙无忌吩咐道:“无忌;教给钱参军两句突厥语;让他牢牢记住;到时候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没问题;那两句?”长孙无忌答道。
“第一句;我是可汗的使者;不要抓我。”陈应良答道:“第二句;抓住那个人;抓住那个中原奸细他是中原的奸细”
长孙无忌答应;马上把这两句话翻译成突厥语教给钱向民;钱向民则满头雾水;小心问道:“副使;你要卑职记住这两句突厥话于什么?”
“于什么?还不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陈应良没好气的反问;又指点道:“我已经安排了一个走小路的向导给你;还会安排一个随从给你;关键时刻;我允许你丢卒保车;懂了么?”
钱向民恍然大悟;赶紧向陈应良连连道谢;又主动提出要带与自己常打交道的小匪兵何二北上;陈应良一口答应;钱向民更是大喜;心中暗道:“臭何二;叫你上次在江都时不替我挨打;给我等着”
安排好了这一切后;陈应良继续领军急行北上;一路不进城不安营;日夜兼程只是赶往雁门;其间也没怎么和地方官府联系;一直到了太原郡的祁县境内后;陈应良才派人与祁县官府取得联络;得知山西境内的勤王官军集结地乃是楼烦郡与雁门郡交界的忻口;陈应良忙命军队在祁县稍做休整;又拿出随军带来的黄金铜钱;以三倍价格向祁县、太谷和榆次的商家收购粮食;补充粮草。同时又派出钱向民先行北上;赶往五台山抄小路直奔雁门城。
让已经疲惫不堪的军队稍做休整的决定;魏徵和袁天罡当然是高举双手支持;但是对于陈应良在祁县、太谷等地补充粮草的决定;袁天罡和魏徵等人就有些大惑不解了;向陈应良问道:“副使;我们的粮草还可以支持半个多月;到了太原再补充粮草不是更轻松?到时候直接向太原郡晋阳宫要官粮;就用不着我们自己掏腰包了啊?”
“别做梦;太原的官府不会给我们粮食。”陈应良闷闷不乐的答道:“他们不故意拖我后腿就算不错了;怎么可能给我粮食?”
“为什么?”魏徵和袁天罡都是一惊。
颇有城府的陈应良难得脸色阴郁;沉着脸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最后还是长孙无忌替妹夫回答道:“因为我们还从祁县官府里打听到;河东山西慰抚大使李渊;也已经来到了太原郡组织兵马勤王;此刻就在太原城中。”
说到这;长孙无忌的脸上也没了表情;很直接的说道:“李渊和我有仇;更和兄长有仇;他又兼管着山西全境的剿贼兵事;有他在;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拖我们的后腿;不会让我们拿下勤王首功。”
“这……;不可能吧?”魏徵惊讶说道:“我们是为了勤王救驾而来;李渊身为河东山西慰抚大使;也会故意拖我们后腿?”
“连两代世交;救他女儿女婿性命的恩人;他都下得去黑手;还有什么做不出来?”陈应良和长孙无忌异口同声的反问。
第一百九十三章 心有灵犀()
“陈应良这小子是长翅膀飞来的?怎么可能会来得这么快?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得知了陈应良率领谯彭隋军已经抵达祁县的消息后;正在太原城组织勤王兵马的李渊难以置信之下;竟然连说了三个怎么可能;然后震惊之中;李渊还又提起前来报信的心腹武士衣领;飞快问道:“消息是否确切?有没有可能是祁县方面的误报;把其他勤王队伍误认为了陈应良小子的军队?”
“大使;这么重大的情况;怎么可能会出错?”目前还只是太原鹰扬府队正的武士苦笑;说道:“我们的人看得很清楚;那支勤王大军中打的就是河南道十二郡讨捕副使陈应良的旗号。另外祁县关卡那边也有准确消息;那支勤王队伍出示的公文也是陈应良亲手签;关卡上才不敢阻拦;任由他们进入祁县境内。只是我们洒在那里的眼线觉得情况有些不对;认为中原的兵马不可能来得这么快;这才向我们快马告急。”
李渊更加的觉得难以置信了;可事实放在这里;却又由不得李渊不信;不由又喃喃说道:“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前段时间不是听说;他和张须陀把十二郡分为南北两个战区;他负责距离最远的南面战区么?算路程;就算他收到消息后马上出兵;现在也最多只是赶到黄河边上啊;怎么会现在就跑到祁县来了?”
想不通这个问题;李渊也只好把这个疑问放在一边;改口向武士问道:“他带来了多少兵马?”
“大约两万左右。”武士如实回答;又道:“有多少骑兵还不清楚;但数量肯定一两千人。”
“娘的;一个跳梁小丑;竟然也有统率两万军队驰骋沙场的一天;老天真是不开眼。”李渊难得粗鲁了一句;又冷哼道:“两万军队?肯定是他麾下所能出动的最多队伍了;带着全部家当来勤王;其志不小啊;老夫这一次想要拿下勤王功;看来没那么容易了。”
“大使;何必一定要和他抢?”武士是李渊调任到山西后才成为李渊亲信的;不太清楚一些往事;还好心建议道:“与其和他争功;不如联手救驾;大使你与他虽然互不统属;但他毕竟只是河南道讨捕副使;你是山西河东慰抚大使;联手之后;他肯定还得听你号令。既然如此;不如设法与之联军;把他麾下的两万军队收为己用;这样既可以壮大我们的实力;又可以避免许多纷争啊?”
“别想得太美。”李渊没好气的说道:“那小子和谁都有可能联手救驾;惟独绝不会和我联手;更不可能接受我的号令”
武士惊问其故;李渊则摇头不答;又盘算了片刻后;李渊突然心中一动;忙向武士吩咐道:“士;你马上去见郡丞王威;陈应良小子远道而来;随军携带的粮草肯定不多;必然需要在太原补充粮草;太原郡的粮仓是由王威掌握;你劝王威把粮草优先提供给河东勤王兵马;对陈应良的粮草要求也别拒绝;只是故意拖延放;等我们河东勤王大军先北上了忻口再说。”
听到李渊这个吩咐;武士先是呆了一呆;然后才神情惊讶的说道:“大使;陈应良是不是知道你要这么做啊?末将刚才忘记向你禀报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陈应良那小子抵达了祁县后;立即拿出大批黄金铜钱;以三倍价格向祁县、太谷等地商号大批购粮;还有多少买多少。”
李渊的脸色一下子变成了铁青色了;突然一脚踢翻面前案几;大吼道:“奸贼小贼知道老夫在太原;知道老夫肯定不会给他粮草;居然自掏腰包以三倍价格购粮;不给老夫拖你后腿的机会老夫就不信了;还什么都能让你想到前面”
大吼过后;李渊又向武士喝道:“你马上去联合许文宝;你们俩联手出面;向祁县、太谷这一带的商号施压;不准他们把粮食卖给陈应良告诉你的那些相与;就说朝廷的勤王大军正在源源不绝北上;要不了多久;粮食价格就可以卖出五倍十倍别说陈应良那个奸贼的当”
“大使;这恐怕不太可能吧?”武士哭丧着脸说道:“我那些祁县相与又不是傻子;听说勤王大军不断北上;那有不担心这些勤王大军强买强卖、甚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