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早就知道这次来不会看到什么好脸色;钱向民也不介意;只是继续稽首答道:“禀王郡丞;托郡丞的福;我们陈副使近来还算不错;没再染什么病;就是上次抱犊山战场受了些伤……。”
“陈副使上次在战场上受了伤?伤到那里了?”王世充故作惊讶的打断;很是关心的问道:“断手没有?断腿没有?伤得重不重?”
“会不会致命?”老王家最恨陈应良的王世恽也赶紧问道:“要不要去吊孝?灵堂放在了那里?”
王家兄弟完全是把媚眼抛给了瞎子;听到这些刻薄恶毒的话语;同样火大这趟差使的钱向民不仅没有生气;还连连点头的说道:“谢王郡丞关心;谢王将军关心;不过有些遗憾;我们陈副使没断手没断腿;也不需要吊孝;只是被刀划伤了左胳膊;腿上被枪刮伤;稍微出了些血;将养了十来天就好了;不致命。”
“可惜”王世恽毫不客气的大声惋惜;钱向民也悄悄点头;和王世恽一起暗骂那些轻伤陈应良的贼兵不长眼更不争气。
没能刺激到陈应良的使者;王世充也只好问起钱向民的来意;钱向民则一边拿出陈应良的书信;一边恭敬说道:“王郡丞;事情是这样的;东海郡急报;说是齐郡大寇颜宣政流窜南下;在东海郡治朐山城西南盘踞;聚众为祸;目前已经把队伍扩大到了四万余人;严重威胁到了东海郡治与东海全郡的安全;东海方面向我们陈副使求援;可我们陈副使却因为在准备西征瓦岗贼的战事;腾不出手来征讨颜宣政逆贼;只能向王郡丞求援;还请郡丞看在朝廷大事的份上;尽快出兵北上;帮助我军剿灭颜宣政乱贼。”
大概说明了来意;钱向民又赶紧双手呈上书信和礼单;恭敬补充道:“王郡丞;这是我们陈副使的书信;还有一份礼单;请郡丞莫嫌微薄;务必笑纳。”
接过亲兵转过来的书信和礼单;先大模大样的看了礼物清单;见钱向民这次带来的礼物确实不轻;丝毫不亚于自己当初在淮水战场收买陈应良的礼物价值;王世充这才怒火稍息;然后又看书信时;发现内容与钱向民的介绍大同小异;陈应良除了请求自己出兵征讨颜直政外;还说明了他必须出兵征讨瓦岗贼的原因——梁郡境内的通济渠被瓦岗军祸害得太惨;再这么下去主管梁郡军事的通守杨汪搞不好就得掉脑袋;所以与杨汪渊源深厚的陈应良必须得帮这个忙
看了陈应良这道基本上都是实话的书信;王世充竟然有些动心;因为王世充很清楚;六个月前才在齐郡起事的颜宣政并不难对付;区区半年时间;没办法让颜宣政练出一支精锐战兵;又是到了官军空虚的东海才发展壮大起来;目前完全可以说还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江都军只要找他的主力;收拾颜宣政易如反掌。同时剿灭了颜宣政后;不仅可以在功劳薄上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还可以同时卖人情给陈应良和杨汪;甚至还可以乘机搭上陈应良和杨汪背后的闻喜裴氏这条线;让自己在朝廷里多一个政治保险。
动心归动心;但想到淮水大战时陈应良的所作所为;还有陈应良带来的一身霉运;王世充就气不打一处来;把陈应良的书信往面前案几上一扔;大模大样的说道:“钱参军;不是本官不想出兵帮助你们剿灭颜宣政;是没办法;杜伏威和李子通两个贼寇渡淮南下后;已经流窜到了江都郡旁边的钟离郡和淮南郡境内;我如果出兵北上;岂不是给了他们入侵江都郡的机会?”
“你他娘的少骗人了;谁不知道你是在养寇自重;故意让杜伏威和李子通逃到你的邻居家;让朝廷不敢裁撤你的军队;不然的话;淮水那仗你说不定就已经完蛋了”
跟着陈应良学了不少这些弯弯绕的钱向民肚子里大骂;脸上却满是谄媚笑容;恭敬说道:“王郡丞谦虚了;有你坐镇;杜伏威和李子通这些逆贼就是吃了豹子胆;也肯定是不敢窥视江都半眼。我们陈副使说了;如果王郡丞你肯帮这个忙;事成后他不仅如实上报朝廷向你请功;再有重礼相谢;还会去书黎国公裴弘策;向黎国公如实说明这次的情况;请黎国公也答谢郡丞你的恩情。”
说到这;钱向民又小心翼翼的补充道:“想必王郡丞也听说过;我们陈副使与黎国公是什么样的关系;下官也不敢欺瞒郡丞;我们副使这次准备出兵征讨瓦岗贼;也完全是因为杨通守和黎国公是刎颈之交;关系太过亲密;我们陈副使绝对不能推辞拒绝;黎国公得知此事后;心里自然明白。”
陈应良让钱向民把话说到这步;王世充难免更是动心——结交上大隋建设部长裴弘策这样的朋友;不仅经济上肯定可以受益;还可以乘机搭上裴弘策背后的裴矩和裴蕴;而一旦能抱上他们的大腿;得到裴矩和裴蕴的认可;别说是再打一场两败俱伤的仗了;就是输上个一两次;王世充也绝对不用担心朝廷会下旨治罪。
考虑这点;王世充又拿起书信看了一遍;再盘算了片刻;这才说道:“那本官考虑一下;你先回驿馆休息;等本官答复。”
钱向民倒也爽快;谢过后立即告辞;王世充也没挽留;挥手就让钱向民滚蛋;而钱向民前脚刚走;王世恽和王世伟等家族成员马上就凑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王世充为什么不断然拒绝;为什么不把钱向民乱棍打走;为什么还要答应考虑?其中王仁则还恶狠狠的说道:“叔父;要不直接告诉陈小贼;求我们出兵可以;先背着荆条到我们门前来负荆请罪还有就是向朝廷如实奏报;上次淮水大战到底是谁出力最大;是谁立功最多”
“别胡来。”王世充赶紧摇头;沉声说道:“陈小贼这次的请求并不难办到;开出的条件我也有些动心;对我们而言完全是百利而一害;所以我才没有立即拒绝。”
说罢;王世充又把自己的分析与权衡对一帮自家人说了;尤其强调了搭上裴弘策这条线后;再想搭上裴矩和裴蕴的线可以容易许多的事。而老王家一帮人仔细听完后也是万分担心;王世充在军事上的副手王世伟还赶紧说道:“贤弟;你没拒绝做得对;古话就说朝里有人好当官;我们王家来自西域;在朝廷里毫无根基;你也完全是靠陛下亲临江都时;卖力侍奉挣到的圣宠;才走到今天这步;但伴君如伴虎;圣宠也有盛有衰;我们如果不幸走错一步就有可能万劫不复。这次我们如果真能乘机抱上闻喜裴氏的大腿;在朝廷里就有了人替我们说话;即便偶有不慎;也可以不用担心一败涂地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听到这次给陈应良帮忙有这么多好处;老王家的人也马上就忘了以前的深仇大恨;争先恐后的点头附和;赞同王世伟的盘算。最恨陈应良的王世恽还迫不及待的说道:“贤弟;那我们就答应吧;反正颜宣政这个乱贼才刚刚聚拢一群乌合之众;不难对付;我们用不着担心吃上次的亏。”
“别急。”王世充摇头;阴阴说道:“陈小贼的这个忙是可以帮;但是我们不能白帮;要捞足了好处才能帮;还得防着这个奸诈小贼言而无信;利用完了我们就忘恩负义;食言而肥不肯替我们给闻喜裴氏牵线搭桥。”
“对是得防着这小贼忘恩负义”早就吃过陈应良忘恩负义大亏的王家众人又是一惊;赶紧点头称是;然后又赶紧问起王世充如何应对。
“别急;让我想想。”王世充盘算着答道:“我得想个办法;让陈应良小贼不敢食言而肥;不敢言而无信;然后
“报——”突然传来的奏报声打断了王世充的盘算;众人惊讶抬头看去时;却见门外飞奔进来了一名差役;未及行礼就大叫道:“郡丞;快出去看看吧;外面热闹了;刚才那个钱向民;居然……”
好吧;现在让我们回过头来;看看咱们钱向民钱参军现在的情况;得到回驿馆等待消息的答复后;钱向民倒是很爽快的告辞滚蛋;然而在出门的路上;钱向民的脸色却变得无比难看了起来;表情沮丧得简直想哭;嘴里还念念有词;喃喃不知道在说什么;弄得送钱向民出府的差役莫名其妙;还道钱向民是突然发了什么神经病。
出得了王世充的郡丞府大门;陈应良安排给钱向民的随从队长何二立即迎了上来;先把钱向民领到了旁边偏僻处;然后才低声向钱向民问起求援情况;钱向民表情哭丧说了王世充让自己回驿馆等消息;何二松了口气;低声说道:“被副使料中了;王世充果然没有断然拒绝;钱参军;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准备好了吗?”钱向民愁眉苦脸的问道。
当年被马三宝在通济渠河畔救来的小匪兵何二点头;拿出了一根绳子和一根荆条;还低声说道:“参军放心;荆条上的刺;我替你仔细都摘了;就算真打;也不用担心刺。”
钱向民的表情更想哭了;颤抖着说道:“何二;你说咱们是不是跟错人了?天下还有这样的上司么?他自己把人家的女儿肚子搞大了;却要我这个下属替他请罪?这样的上司;综观史册也没有见过啊”
“参军;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是没办法。”何二万分同情的说道:“谁叫你最适合呢?小人倒是想和你换;可是小人不够这个资格啊。”
钱向民更是垂头丧气;长叹了一声后;这才当街解开衣带;脱去外衣和上面的里衣;露出瘦骨嶙嶙的上半身;然后何二也不客气;马上就用绳子把钱向民的双手反捆到了背后;接着又把那根荆条插在了钱向民的背后。结果这么一来;何二和钱向民所处的位置虽然偏僻;还是马上吸引了无数的路人百姓围观;惊讶议论;还有人直接问道:“两位;你们这是于什么?”
何二没脸回答;钱向民更没脸回答;只是默默的走回王世充的郡丞府大门前;然后在无数路人与郡丞府差役惊讶的目光中;钱向民竟然向门里一跪;大声喊道:“河南郡河南县人钱向民;替同郡宜阳县好友陈应良负荆请罪”
“烦请诸位差爷通报王世充王叔父;就说钱向民替亲如手足的知交好友陈应良负荆请罪来了”
钱向民仰天大吼;眼角边还带上了委屈的泪花;发自肺腑的在心中暗道:“想当官;真是太不容易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求亲闹剧()
因为接驾得力的王世充还兼着江都宫监的差使,地方事务方面他又主要只负责江都的军事,所以他的治所和郡丞衙门就在江都城里。
江都自古就是富庶繁荣之地,商贸发达,城中居民众多,路上的行人自然也比寻常郡城多得多,大白天里,一个穿着讲究的男子突然脱光上衣,露出瘦骨嶙嶙的上半身,反绑双臂,背上还插了一根手腕那么粗的荆条,跪在了王世充的郡丞府大门台阶下,高声大喊负荆请罪,这份轰动效应当然如同往厕所里扔了一个炸弹——份量十足!几乎是在眨眼之间,钱向民和何二的身边就变成了水泄不通,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并且数量还在迅速增加之中。
最惊讶的当然还是江都郡丞府门口的差役,他们可是都知道钱向民的身份来历的,见一个堂堂朝廷命官突然脱了衣服背着荆条跪在门前,众差役难免都是瞪大了眼睛,满头雾水,赶紧打听钱向民这么做是什么意思?钱向民则是有苦难言,还连官职都不敢自称,只是磕头喊道:“烦请诸位差爷通报王世充王叔父,就说钱向民替亲如手足的知交好友陈应良负荆请罪来了!”
围观百姓的已经是人山人海,有差役企图搀起钱向民,钱向民却挣扎不肯,只是大喊求见王世充,江都郡丞府的差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