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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应良懒得理会柴倩的小动作;抱着全身滚烫的柴倩心里盘算;“不能再和这丫头纠缠下去了;再有什么瓜葛;我先对不起的就是三伯;也会让雨儿误会我的为人;反正我对她也没什么感觉;赶快把事情了结;以后不再来往。
就这样;怀里抱着已经开始簌簌抖的柴倩;陈应良被马车载着;径直向着仇家府邸所在的太平坊赶去;让陈应良暗暗欢喜的是;因为陈应良雇佣的这辆马车看上去比较华贵;又是光明正大的行走在大兴城最重要的朱雀大街由南向北;看上去就象刚刚进城一样;给正在满城缉拿陈应良的衙役官差造成了心理误区;一路之上竟然没有什么官差拦住;让已经失去了护身符的陈应良很是顺利的北上到了皇城附近;一直到了权贵云集的太平坊门口;才被守坊士兵拦住问了一下情况。
也就是走一个过场;车夫说明是去钜鹿郡公柴府后;守坊的士兵立即就让路放行;连车帘子都懒得掀开查看;又悄悄松了口气;陈应良本想低头询问柴倩她家到底是在什么位置;却见柴倩已经在自己的怀里昏昏沉沉的睡去;纤细胳膊还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腰;陈应良叫了几声;小丫头都是无意识的低声呻吟;不见清醒;陈应良不由有些焦急;只得摇晃着柴倩低声催促道:“柴姑娘;醒醒;醒醒;到太平坊了;你快醒醒。”
柴倩始终昏睡不醒;倒是马车突然停住;紧接着;车夫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公子;夫人;柴郡公的府邸到了;小人来过这里;直接把你们送到大门口了。”
“已经到了?”陈应良心中叫苦;赶紧大力摇晃柴倩;连声叫醒柴倩;可惜正病得昏沉的柴倩不仅没有立即醒来;还把陈应良抱得更紧;口中咿唔;也不知道在含糊什么。
“于什么的?”车外又响起新的陌生声音;内容则让陈应良一下子三魂吓飞了魄;“这辆马车;为什么要停在本官的府邸门前?”
“禀老爷;是一位公子和他的客人;雇小人的车来这里;可能是要拜访你的客人。”车夫如实回答。
听到这对答;陈应良脑门上的油汗都冒出来了;更加不敢大声说话;只是低声呼唤;大力摇晃;但是柴倩却一如既往的给陈应良捣乱找麻烦;不但不醒;还把陈应良抱得更紧。而更要命的是;见陈应良和柴倩不说话也不下车;那多事的车夫于脆伸手来掀帘子;客气说道:“公子;夫人;柴郡公的府邸到了;小人要掀帘子了。”
先是客气的提醒了陈应良和柴倩自重;那车夫不由就掀开了车帘一半;往里一望;见柴倩紧紧抱着陈应良还把脸埋在陈应良怀里;那车夫不由乐了;脱口说道:“公子;大白天的;你们着什么急啊?”
“快放下”陈应良焦急大吼;“否则不给你钱”
车夫一楞;赶紧放下帘子;可是帘子即将放下前;车外已经出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华服中年男子;要死不死的及时瞟见了紧搂成团的陈应良和柴倩;紧接着;那华服中年男子就惊叫出声了;“倩儿怎么会是倩儿?”
“完了肯定是柴慎”陈应良欲哭无泪;知道自己这一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果不其然;惊叫过后;那中年男子根本不给陈应良应变机会;纵身就跳上了马车;还一把直接扯下了车帘子;再仔细一端量;那中年男子就怒吼出声了;“小贼;你和我女儿在于什么?你对她做了什么?”
不能怪柴慎误会;是陈应良和柴倩的动作太暧昧;狭小的车厢中;陈应良和柴倩并肩坐在一起就算了;柴倩还把脸直接埋在了陈应良怀里;双手又紧紧抱住了陈应良的身体;怎么看怎么象正在蝇营狗苟于柴烈火的奸夫淫妇
“我什么都没做。”倒霉到了极点的陈应良晕头转向回答;根本就顾不得痛恨眼前这个曾经老丈人。
“没做?”柴慎那里肯信;一边来拉柴倩;一边气急败坏的大吼道:“来人;给本官把这个小贼拿下”
马车外是早就围满了柴府家丁的;看到柴倩与陈应良的暧昧姿势惊讶之余;又依着柴慎的命令齐声唱诺;立即就彻底包围了马车。还好;就在这时候;听到了柴慎的怒吼;又被柴慎拉住了胳膊往外扯;病得神志不清的柴倩终于悠悠醒来;睁眼看见柴慎;便低低的叫了一句;“父亲。”
“我没你这个女儿”爱面子的柴慎大吼;“你自己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柴倩有些茫然;强打着精神仔细一看自己情况;现自己的另一只手仍然紧紧抱住陈应良;柴倩病得嫣红的小脸蛋顿时就变成红布了;赶紧有气无力的说道:“父亲;你误会了;我们……;我们不是你想那样。”
“少废话”柴慎一把将女儿扯出车厢;又把正在病中的女儿直接硬拉下车;然后铁青着脸冲左右家丁大喝道:“还楞着于什么?把这小贼拖出来;捆了押进府去”
家丁轰然答应;涌上前来七手八脚就要拉陈应良;与柴家父子仇深似海的陈应良急了;赶紧一把拨出腰间横刀;大吼道:“我看你们谁敢?”
陈应良竟然敢反抗还敢亮刀子;柴家的家丁都是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收回手;都已经气得脸色青黑的柴慎则更加怒不可遏;吼道:“拿下敢反抗;格杀勿论”
好几个家丁都立即拔出了刀子;已经被彻底吓醒了的柴倩赶紧大叫;“住手不要抓他;他是好人”
喝住家丁;柴倩又转向了柴慎;拉着父亲的手飞快说道:“父亲;你误会了;这位梁公子是好人;是女儿我突然得了急病;他好心把我送回家;你不能恩将仇报。”
“什么?”柴慎一楞;再仔细一端详女儿;现自己的女儿满脸病色;身上滚烫;说话也有气无力;确实象得了急病的模样;柴慎不由心中叫苦;“糟了;怎么会是这样?这下子;我们柴家在大兴城里肯定只会更丢脸了”
见柴倩已经把情况大概介绍;又现包围马车的柴府家丁似乎没有认识自己的人;陈应良悄悄松了口气;这才向柴慎冷哼说道:“柴郡公;事情解释清楚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又冷冷的看了柴慎一眼;陈应良转向同样被吓傻的车夫命令道:“赶车走;离开太平坊;我会多给你车钱。”
“不行;不许走”柴慎赶紧开口喝住车夫;然后向陈应良恶狠狠说道:“小子;下车;到我家里;把事情说清楚了如果这件事真与你无关;老夫自然会让你走;还会重谢于你。”
如果换成了别的人家;陈应良肯定就一口答应了;末了还一定会想办法替柴倩弥补名誉;可惜这事偏偏碰上了柴家;陈应良当然是说什么都不会答应了;所以陈应良即便明知道这事会再一次伤害到柴倩;也只能是冷冷说道:“恕难从命;我还有事;不想把事闹大的话;就给我把路让开”
“好狂的小子”柴慎重新又怒满胸膛了;恶狠狠说道:“小子;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自己下车;不然的话;老夫可就要下令拿人了”
“做梦”陈应良冷笑;还忍不住讥讽道:“想不到柴郡公不仅嫌贫爱富;草菅人命;原来还有恩将仇报的爱好;这大兴城的一百零九街坊里;看来是要多一些茶余饭后的闲谈作料了。”
“梁公子;你……;他是我父亲;你嘴下留情好不好?”
听到陈应良这番话;连唯一站在陈应良一边的柴倩都气得忍不住开口指责;就更别说脾气本来就不好的柴慎了;咬了咬牙后;柴慎于脆又吼道:“这个小贼挟持本官爱女;意图敲诈勒索;给本官拿下捆了如敢反抗;刀剑说话出了人命;本官担着”
“父亲;你”柴倩大惊失色;说什么都没想到自己父亲会这么狠毒
“诺”柴府家丁轰然唱诺;各拿武器逼向陈应良;其中有人还恶狠狠说道:“小子;聪明的话;马上放下刀下车;不然的话;别怪老子们不客气了
自打穿越以来;陈应良还真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个人危急局面;孤身一人被大量柴府家丁包围;武力平平就算了;在车厢里连站都站不起来反抗;陈应良再是奸猾狡诈此刻也是束手无策;心里也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难道说;我必须暴露身份了?”
“出什么事了?”
意外生;关键时刻救星到来;一个十五六岁的锦衣少年领着几个家丁挤到了柴慎身边;先是惊讶的看了一眼柴慎和病恹恹的柴倩父女;再扭头一看陈应良;顿时就惊叫出声;“梁公子;怎么是你?出什么事了?”——原来这锦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陈应良一度打算去抱大腿的李二李世民。
“二郎;你认识他?”柴慎惊讶问道。
“认识;昨天认识的。”李二赶紧点头;又向柴府家丁喝道:“住手你们想于什么?你们知不知道;这位梁公子;乃是大兴留守卫尚书府上的贵客;还是黎国公裴将作的侄子;伤到他一根毫毛;小心你们人头落地”
听到李二这话;刚才还在气势汹汹的柴府家丁顿时全傻了眼睛;旁边的柴慎更是瞠目结舌;惊叫道:“二郎;他是裴国公的侄子?卫留守府上的贵客?
“回叔父;正是如此。”李二点头;又附到柴慎的耳边;低声说道:“他的具体身份;我兄长还没查清楚;不过我们还知道;他与杨雨儿公主也十分熟识;来头和背景绝对小不了。”
柴慎张口结舌了;也顿时把肠子给悔青了;心中惨叫;“惨了怎么会得罪这样的人?卫玄那个老顽固;本官惹不起啊”
看到柴慎的震惊懊悔表情;陈应良心中大定;便冷笑说道:“柴郡公;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啊……;啊”懊悔中的柴慎猛然一惊;无意识的啊啊两声;张口结舌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梁公子;想不到我们这么有缘;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李二很会说话;一边推开柴府家丁;一边表情亲热的说道:“梁公子;快请下车;这里也是我的姐夫家;我们进去……。”
“世民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陈应良打断李二的邀请;很严肃的说道:“今天这份人情;我也记住了;但很抱歉;我还有重要的事;必须马上就走;改天我再到你的府上向你道谢赔罪。”
李二当然是聪明人;看到陈应良的严肃表情;就知道今天很难留住这个神秘的梁公子了;为了不耽搁接下来笼络小陈庆之的大事;李二很果断的就让开了道路;笑道:“道谢不敢当;既然梁兄还有急事;那就请吧;你们;都给梁公子让路。”
不用柴慎下令;围住马车的柴府家丁就已经乖乖让开了道路——这些家丁也不傻;知道他们的家主柴慎得罪不起大兴土皇帝卫老顽固;为了不给家主找麻烦;也为了自己将来不至于背黑锅当替罪羊;当然很聪明的就做出了正确选择。
陈应良命令车夫驶往崇文坊;被吓破了胆的车夫赶紧驾车走了;看着陈应良马车离去的背影;柴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都不知道将来该怎么办;柴倩则是眼泪汪汪;看着马车的背后又羞又恨;心里只是埋怨;“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对我父亲说话?对我父亲这么不敬;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没地位?
柴倩的身体其实比以前的陈应良好多了;被陈应良和柴慎之间的争端惊出了一身汗后;病情其实已经有了一些好转;柴慎又命人请来名医给柴倩医治;一付散风寒的药喂下去;柴倩也就可以安然入睡。而与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