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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同时记住的,还有那一张脸,记住了就不会忘记,记你一生,记你一世!我黯然地离去…
九,期末考很糟。因为我心不在焉。回家吧。心情烦闷得无以复加,无从排遣,我爱上了郎麝井湾这个名字,于是打起行李去了那儿。郎麝井湾是很美,美如你。我无法抑止对你的思念——
十,——我伏在洞中阴暗潮湿的地上,心里一片茫茫,像什么都在思,却什么都没想。那天晚上,他们又关了四个人进来,一开始我并没在意,因为打家劫舍是他们的份内之事,况且有谁能让我再在意,除了你。
十一,可是我又看到了那张脸。我的心急速跳动起来,我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十二,当你高兴时,我为你祝福;当你忧伤时,我为你祈祷;当你爱上别人时,我为你回避;当你危难时,我怎能不挺身而上。
十三,我不在乎你眼里有没有我,也不在乎你心里有没有我。我短路的热血,愿为你而重行燃烧。我坏死的智慧,景愿为你而重焕灵光。
十三,畴昔里,幽王为博褒姒女一笑,不惜烽火以戏诸侯,终将国也亡了。我当坏人,只为救你出水火,我只求你万勿看轻看贱了我。
十四,我宁愿天地君亲师都看不起我,詈骂我,而不愿我的所爱对我也颇有微词。
十五,我的爱呀……
天地在旋转,瞳仁在无限的放大,摄像机自高空俯拍,我在天地的映衬中显得那么渺小,聚光灯乱闪,像闪电划过长空,留下那优美的一弧,夏风如秋风般萧瑟,摇落万叶飒然,我之所爱兮,岂在燕然,萤火虫儿闪烁如星星,蚊舞蹁跹,石子儿硌得脚也疼心也酸,爱我之人兮,远在天边,我却以为近在眼前,他的资产啊,可有一千万…
…千言万尽皆哽住,不如我胡言乱语来得爽哉疯狂。我是不是疯了…屈原在疯颠中留下的《离骚》可是天下绝唱哦…景旎呀景旎,你为什么要骗我…金屋罗帏惹春风,美人泣之泪销魂,诗是泪销魂写的,曾赢得我好声一片。这两句诗只有我和他两人知道。怪不得景旎从没给我提起过来,原来他是冒了泪销魂之名。目光才是泪销魂,他说过余即鱼,他诌的名字笑焚是销魂的音谐,而那两个字笑焚与那两句诗的意蕴何其接近!在生活中我与泪销魂相遇,阴差阳错的称他作目光,目字加上三点水是泪,字这么相近,我和他难道当真有缘?起初我并不知道他家在四川,而我旅行到这里来了,是不是千里迢迢的来相会。天下之在,咫尺而不相识者有之,上天安排了我和景旎鬼使神差般地欲到郎麝井湾,被人掳到了这个山洞中,他是早在这儿相侯,于是我们终有相见之期。线上我叫他网名泪销魂,我的身份是金屋春风。现实中我是风旖,既已知道他身份,便称他名字鱼狼。“鱼是水中的精灵,狼是山中的精灵。鱼身具有几多柔情,狼就有几多野性。
鱼是水波,狼是火焰。鱼是我的最爱,狼是我的至爱,柔情与野性、水波与火焰的统一,便是我!”鱼狼啊鱼狼,当生活循着它固有的轨迹推进,当一部小说发展到一半的时候,我才认出了你,不是网上虚幻的你,是生活中真实得不能再真实的你,而这,不知道是否太晚了?
我想起QQ下我的个人说明:……我只知道我要找我的恋人。我不知道我的意中人长什么样,但我确信,我们会一见钟情。我们的恋爱不能惊天动地,但它发自内心,深入骨髓。我已见了你,知了你的容貌,我们可曾一见钟情,我已有了恋人景旎,我们还会继续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么?我更爱鱼狼还是更爱景旎?我从不曾做过公主,也不曾做过主公,没想一朝也有选择的权力。
所有关于鱼狼的疑问迎刃而解,他是到了长江大桥的,我还道他真那么绝情。在洞中第一次见了我难怪要久盯住了看,像看旧时相识。甘愿受辱叫人爷爷,为我乞得两饼。诳骗众人并加入天星会里。又说会看相,阻止恶人们欲对我第一次相侵。苦心孤诣的要发动景旎偕我逃走,还策划得好好的。三番两次以言语说于我和景旎。人丑巳午未欲相侵,我拖延得一时半刻后,他脸上的狂喜,如释重负。我先曾奇怪,他即使喜欢我吧,也犯不着以性命作赌注,孤身入虎狼窝里,——为一个先不曾谋面的女孩,这女孩眼里且根本没有他,值得么…待知道了他是鱼狼,知道了他知道我是金屋春风即风旖,才想起怪不得他要故意说成“H(喝)—ONG(轰)—风”,想是为了彻底证实,以说服自己…则我已不想寻求前一问题的答案了,——这还有意义吗?
目睹了前任悲剧,申、酉二人行事谨慎得很,为免瓜田李下之嫌,进也不进洞来——只送饭时进来过一次,随即仓皇奔出——一味抵膝看日落,并肩赏深林返景,一边密不透风地神聊,越聊反而越有聊的,像昔日金屋春风与泪销魂在网上的聊,但也许什么也没有聊,只是我见了他们头一摇一摆兼左看右看,误以为罢了。两人绝不踏进洞来,仿佛洞里有毒蝎猛兽,一踏入就有来无去。又仿佛各自在这洞里有一段伤心事,比如失恋…比如被人剥光了衣服打了屁股…比如在匪窝中最变得来的朋友不幸幸死在洞里了…吓得我自己倒一惊一乍的…俗语曰吓人吓死,经验是如我般沉淀出的。但我对坏人素有恶感,连带对他们也没有好感,总觉得他们像两个丑陋之极的孤魂野鬼,在人间游荡复游荡,停在这个洞门前,洞门两边有神荼郁罍,秦琼敬德,所以不敢进来。
天慢慢地暗了下来,像黑龙潭的黑水漫出来,漫出来又游走,遂有了淹没一切的气势。又像泼墨画的徐渭身前案上的一张白色宣纸,被那墨扑天盖地泼将下来,瞬时间暗了。
我记起鱼狼的短信“请或以眼色或以模棱两可的言语发动他走”来。现在以眼色示意,除了我自己清楚,我不相信景旎能看见,连我自己也不能。以话语又不敢高声语恐惊洞口人。好在天色已黑,在黑暗中偷偷摸摸的做事是人类的天性,穿窬过墙,抢劫喋血全是在夜里,从而造就六十四行之两行就是偷和抢。我依赖黑暗,它使我恍惚以为没人知晓我要干什么,想干什么。
黑夜不仅给了人黑暗的眼睛,也给人黑色的心灵。山洞中自有一番天地,分得出四面八方。我尽量不弄出声响,自由的双手撑着地,挪动屁股,带上不自由捆着的双腿,悄悄地,一寸一寸地向景旎移去。这不就是做贼吗,我苦闷的想。那腿上的绳索令人溶恶而痛绝之,每移动一下,勒紧一下。我空自解脱着双手,更加不是白痴,几次想一冲动三下五除二的解去絷绳,手伸了去,触摸到了索身,又无奈地瑟缩回来。我不敢解,解了歹徒们会发现的,若惹得他们心烦,一下子把我双手再次捆起,我打不过,鱼狼也找不出适当的理由为我脱去,那么明天的出逃会完全失败,明天下午的劫数将如一道魔咒禁锢住我。毋小不忍而乱大谋,宏谟还未实现,自己先一手毁了窠巢。但我要发下很毒的誓,绳啊绳,明天走了,我一定要抓起刀来,把你一挥两段,没有刀来了结你可恶而贱的生命,我用手,使出吃奶的气力也要扯断你——当然,力气小了扯不断,仍只有解掉算了:)…
我已经移到了景旎身边。景旎似乎闭了眼在磕睡,但也许是在想明天的最后期限。他蓦地惊觉了,脚一展伸,头借了伸的力前倾,下意识的张大嘴要喝问是谁。洞门口有两个小妖,像鬼一样精,喝出来岂不又泡汤?他也不想一想,还以为是在家中那么随便。我想我此刻肯定像一只燕子,我轻捷的前扑,绝不发出丝毫声音,伸了手去捂住景旎的嘴。
这是大约十几天来,我们第一次肌肤相触,我捂了一掌心唾沫星子。我丧气的挪开手,几乎想骂了。我脾气本来暴躁,给他们关了在这鬼地方里,取天地灵气,吸日朋精华,只孕育得越加的坏了。但我没有骂,我好歹止住了,我埋怨说:“你没刷牙,有口臭,口水更加臭…”!!!声音自然极尽轻微。这是我一向说话的风格。
感觉中景旎应该尴尬地一笑,说:“UA风旖?OH,MYGOD…”这也是他一向的风格。可他没有这样说。不过也笑了一下,景旎说:“你来干什么?别给那两人发现了可…”同样极尽轻微。
我心里也是一热,他毕竟是在关心我嘛。只是忒胆小了,恋爱中的男人都胆小么?我说:“我也怕啊,所以要和你悄悄说话…”时不我与,我尽快切入正题,“明天上午哦,你带不带我走?”景旎像撇了撇嘴,失望地说:“我以为你想好了,蹭过来给我说说情话儿的。哪知你……你知不知道,我几天,我心里想得最多的还是你……”
我长出了一口气,压抑住心中怒火,同时慢慢地用左手右手拳头,拿了回来。平时大家都好好儿的,嘻嘻哈哈地在一起开心玩耍,风也好水也好花也美草也美,他和我说说体己话儿,贴心话儿,我很乐意听。可现在是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啊,山洪暴发,势不可挡地冲垮了房屋,主人不急着奔命去也,却说我把我爸的骨灰盒从地下挖起来再走。~~~我连倒都不屑倒了,好罢,你孝顺随你孝顺去,别搭上我,赶紧脚底抹油,逃之吉也,——即使明知道逃不掉也要逃!我呼吸理顺了,再问一遍:“景旎,你走是不走?”
景旎说:“原来你也是把命看得很重,我不一样,我认为爱情才是最重要的,上帝在爱情面前也会黯然失色,真爱无敌!”……我怒发冲冠,急促地从两个鼻孔中呼出两股浊气,又重重的吸进两股清气,不行了,我受不了啦,然后开始生气。我几乎想大哭一场,以抒愤怒。然而我仍然问:“明天上午,景旎,你走吗陪我?”我也意识到我的劝说方法不对,我应该循循善诱一点,曲径通幽一点,我没这样做,与其说忘记了这样做,毋宁说我不想这样做。因为就在这一刻,我开始对景旎失望,对眼前这个男人失望。他太浪漫了,浪漫得理想化了,浪漫得脱离实际,他应当去温室中恋爱,去他的象牙之塔中构筑他的恋爱哲学,只要不垮就好。把他扔到这险恶的环境中,就好像把鲜花插在牛粪上,却向人夸诩那是盆栽,的的确确是太委屈他了。
景旎嘎地一声掐住了话头,大有意犹未尽之势,像烟鬼被迫踩熄了半支香烟,扔在垃圾堆里,还总用眼角余光去瞟啊瞟的。景旎说:“怎么走啊,从原始森林?”我说对。景旎说:“风旖,他的话是不可信的,你没见他做了头儿吗?他那样说肯定有阴谋,只是你单纯得很,却不由自主地信了。况且,依你的,我也信了他说的是对的,可即使出逃成功,你没听说那原始森林的利害吗?那不是咋唬人,方向选差了或是一不小心之下,都要出人命的。与其走了是死,不如,”我冷声说那么依你之见呢。景旎大手一挥,像大将军握住令箭传令,又像包龙图掷下衙签喝声王朝马汉,干脆地说,“人性本善,料来他们再恶,为了要赎金,必不致将你如何。一共给二十万元他们,交换两个人,也是值的。”
我几乎按捺不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