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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雷转头看见是唐梦洁来了,浅笑一声:“好了。”
唐梦洁向她笑了笑,看着她拖了一分钟地板,不好意思,转身向楼下走去。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无所事事,随意地翻着一份杂志。
舒雷已经感觉到唐梦洁对她有一种特别的好感和关心,十分自豪,一边拖地板,一边回想昨天的情境。我已经踏入河中,河水已经淹到胸部,唐梦洁冲下河来,从后面抱住我,哭喊着我的名字。我被他有力的双手抱住了胳膊,动弹不得,被连抱带拖救到了河岸上。湿淋淋的我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抱头痛哭。而唐梦洁流着泪哀求我不要轻生。他把我看得如此之重,说明他已经把我当作亲人看待,甚至是爱上我了。想到这,脸上不禁涌上二片红云。
打扫完卫生,走到大厅里,有几个服务员坐在那里说笑了。平平比舒雷稍微高大,皮肤比舒雷还要白。虽然五官比不上舒雷,整体上看,还是有三分漂亮。常言道,一白遮千丑嘛。她性格比较开朗,衣装大胆前卫,还学会了抽烟。穿着无袖的红色衬衫,下面是牛仔短裤。见舒雷来了,拍着草绿色的沙发说:“舒雷,过来呀。”
在所有的服务员里,平平是舒雷最要好的朋友。她们是同一个村的,平平对舒雷很友好。二人既像姐妹,又像一对同性恋人,形影不离。舒雷看见了平平,就笑嘻嘻地坐到了她的身边。二人的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一起。其他几个服务员见到舒雷,用一种猜疑的眼光打量她。她们为她昨天的事没有受到柳叶的指责而猜疑和嫉妒。唐梦洁最先看见舒雷,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看杂志。大厅的一角有一个放报纸和杂志的柜子,供客人翻阅。服务员们也随手翻翻,不过,不太喜欢看书,喜欢说笑或闲坐。而舒雷性格内向,文静,闲着的时候也翻翻书。
这天晚上生意很好,到凌晨一点才下班。唐梦洁准备回家的时候,发现舒雷一个人坐在大厅里,疑惑地问:“你怎么还不走?”
舒雷忧愁地说:“平平回去了,我一个人不敢走。”
“那我送你回去。”
舒雷的脸上立刻闪过一丝笑意,却客气地说:“这怎么好麻烦你嘛。”
“没什么的,走吧。”
舒雷站了起来,等着他关好卷闸门,就跟他一起走到了人行道上。舒雷租住的房子离茶楼说远就远,说近就近。如果不坐车,穿过二条胡同的话,十五分钟就到了。如果坐车的话,要转一个大圈,也要十分钟才能到达。当唐梦洁问舒雷坐不坐车时,舒雷说不远,走一走。于是,唐梦洁和舒雷一起横过马路,向对面的一条胡同而去。
胡同狭窄,不到二米宽。路灯格外昏暗,不时听到狗吠声,有些阴森的感觉。听说这条胡同里发生过几起抢劫案,舒雷晚上从不敢单独走过。突然,一个黑影从一户人家的阳台上跳了下来。舒雷吓了一跳,一把抓住唐梦洁的胳膊。唐梦洁估计那个黑影是一个小偷,刚从一户人家里偷了东西,安慰说:“没什么,只是一个小偷。”可是,舒雷还是惊魂未定,依然抓住他的胳膊。唐梦洁感觉她的手抓得很紧,肌肉被勒痛了。等走出了这条胡同,舒雷松开手,他才揉了揉胳膊,笑着说:“你的力气好大。”
舒雷不好意思地说:“是不是把你的胳膊抓痛了?”
他笑而不答。
舒雷嘻嘻地笑说:“看我笨的。”然后双手握着他的胳膊,揉了几下。唐梦洁感觉她的手特别温柔,舒服极了。心里飘飘然。不知不觉中,把舒雷送到了她的房门口。舒雷转过身来说:“要是时间早的话,我会让你进去坐坐。”
已经下了逐客令,此时不吻,更待何时!一把抱住她的头,在她额头上猛然亲了一口,说:“我走了。”
舒雷羞得满脸绯红,马上转身开了门,将门关上。唐梦洁终于吻到了她,像捡到了一个宝贝似的,欢快地跑下楼去。
(网络情人梦)
第一章 没有开始的爱情
我喜欢的男孩子终于长成了我深爱的样子。但是他已经离开。
今天在广场上看到他,他的个子高了很多,头发短了,表情冷漠。我和他擦肩而过。他穿着风衣,手里有烟。路过的时候我并没有认出他来。但是那疏忽而过的影子让我回过头去,眼前是我熟悉的背影。尽管已经变化了许多,我还是认出那是曾经就在走在我前边两步远的少年。他果然变得英俊。
然而,再也没有后来了。
刚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留着可爱的鬓角。笑起来的样子很美好。一看就知道是个善良的人。我们有一张合影。在家门口的街上,旁边是一棵挺粗的树,那棵树的芳香弥漫着整张照片。他身上是干干净净的白衬衣,微微地笑着,明亮的眼睛。我穿着白色的棉布裙子,表情有点傻。是紧张吧。他双胞胎的姐姐北都给我们照的。我一直都在羡慕他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姐姐。
那是一个初夏。他们搬到我家的旁边。我从来都不是个热情的人,很容易厌倦所有的事,但是看到他的时候,我很高兴。没有原因的。
我告诉他我叫梨。他就微笑着点头,说你好,梨,我叫昂流。
我很喜欢他的微笑。后来他和我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年级,但是不同班。之后的很多年我一直在想,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永远都是有距离的呢。总是感觉他离现实好远好远。
每天早晨我会早早等在门口,听见他对他姐姐说再见时,我就飞快地拿好书包。装作恰好出来的样子。然后理所当然地听见他对我道早安,我就可以和他一同走到学校。通常他会走在我前边两步远的地方,或者说这是我在保持的距离。他的衣服总是很干净,整整齐齐的。少年的肩膀已经很宽了,但是他回过头来的样子还是像个女孩子。他一定会是英俊的,这个时候的漂亮一定会在以后蜕变成英俊的样子。
在过马路的时候他会等我一下,那是离他最近的时候。他和我并肩走过去。那个夏天的早晨,阳光一直都很好。照在他脸上会留下痕迹。他的短发轻轻飞扬,柔软的样子。在很久以后我也记得在那整个夏天里,和我并肩过马路的少年。我喜欢看他在阳光里的脸,目光柔和,微笑甜美。那个夏天我总觉得到学校去的路好短。
偶尔也有例外。我在门口等不到他的声音。妈妈会催促我。实在没什么希望了,我才会独自走出门。在学校路过他的班级的时候,我会特别留意地望一下。不会有他的影子。第二天的时候,在门前会“碰巧”遇见他。我总是低垂着头不说话的,明明心里想问的,却说不出口。他会像不经意似的解释一下,对不起,昨天工作去了,所以请假没去上课。
我并不看他,只是点点头。他也许知道每天的巧遇都是我的安排。不然为什么解释呢?我抬起头来看看他的背影。轻轻地笑了。
我的房间与他的家只有一面墙。坐在灯前看书累了以后,我会看那面墙。想象着墙那一面他正在干什么。他和他的姐姐一起生活。我不了解他们。他也从不说关于他的工作是什么。他不说,我就不问。
有一天我又没有听到他对姐姐说再见。拿了书包打开门,却发现他在门前。看见我就微笑了。他说他姐姐回京都的老家去了,这两天只有他一个人。他说话的时候吹起了微风,我的长发细细地纠缠。
你早就知道了?
什么?
每天早上我故意遇见你。
我只是觉得,多一个人走路不会寂寞。
他转过头来的脸真的好像个女孩子那样灿烂。他的眼睛是绿色的。清澈见底。我想我笑得一定很开朗,因为他说,你应该多像这样笑一笑,女孩子还是笑起来比较好。
那一天的太阳真温柔。蓝天下的我们并着肩走着。白色的云朵静静飘飞,像丝绸一样的。
渐渐地走的近了。我经常踩着软软的拖鞋,穿着棉布的白裙子,跑到他家去问北都甜点的做法。他开朗的姐姐会细心地告诉我完整的工序。她总在轻轻哼唱着一首歌。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是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我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那时候的爱情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而又是为什么人年少时,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
唱完了她会扭过头来问我,这首歌好听吗?我笑着点点头,继续忙手里的东西。我的确是在认真地学,虽然他经常不在家。他姐姐说是去工作了。
我一直不会问他的工作是什么。我的感觉告诉我,那是我所不了解的另一个世界的事。我总是逃避着那些我不了解的事。
有一天在学校里,有朋友问我是不是和隔壁班的昂流很熟。我说只是邻居而已。他就神神秘秘地告诉我说,你知道吗,他是个会法术的人呢。我吃了一惊。
那天晚上我看着隔着他的那面墙发愣。想起朋友说,我看见他对着空荡荡的地方说话,还念念有词,然后就看见有雾气升起,化成人的样子。你没注意到,他一直带着手套吗。我开始迷惑了。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呢?第二天早上走到马路边上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他。
他微微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呢?
你会法术吗?
他一脸的坦然。会。
那你是……
阴阳师。超度亡灵的一种职业。我正在实习。
我像早就知道了似的,没有惊讶和奇怪。早就看出来你和普通人不同。
是吗。他语气淡淡的。
你好像不喜欢你的职业。
是的。对我来说好像就只是一种责任一样。
不开心?
……我所看见的亡灵生前都有一段悲惨的故事,我帮不了他们。
其实你已经在帮他们了。打起精神来吧。我第一次拍着他的肩膀。因为我看见了我不愿意看见的神情。他的眼睛里流动的忧伤。他可以给人温暖,但是温暖不了自己。
他轻轻笑了,走吧,不然会迟到的。
对呀,我急匆匆地拉起他的手飞奔。手套。对了,他为什么一直带着手套呢。我悄悄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还是不问了吧,他已经够沉重了。
学校里朋友还在问我,我生气了,我说那是他的自由,与众不同也不一定是好事呢。
秋天快来的时候,我在他姐姐那里学到了许多手艺。夏天过去了。收拾衣服的时候看见了那条白色的棉布裙子,阳光还在那上面温暖着昨天的回忆。那个时候我以为可以永远和他做邻居,永远在同一条路上一直走下去。第一片树叶飘落下枝头的时候,我遇见了一个人。
那好像是第一次有除我以外的人敲他的家门。声音舒缓而优雅。我听见那人进去了,他说话的声音低沉而稳重。我很想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出来的时候我在玻璃窗后偷偷看他。一个高大的身影,挺拔,还有优雅的气质。一张英俊的脸孔,平静,微笑,而且成熟。第一印象不错。
后来那个人似乎经常来。好几次都是我正好在他家的时候。他微笑着对我说你好。我还礼。但是我的感觉是我最好回自己家去,和他们在一起时,我是个外人。回到家里的时候我会轻轻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