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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预知的那天越产生排斥,那天就会越快的到来。作为亲友队伍中的一员,骆石请来专业的美容美发师为我打扮,再套上骆石为挑选的黑色礼服,望着镜中几乎脱胎换骨的自己,我才相信了一句话:世界上没有丑的女人,只有懒的女人。原来我也可以美丽。在骆石那样的目光注视下,我的脑袋瓜子里就想出这么一句废话:你看我干什么?骆石从沙发上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说,原来我的女人这么漂亮,我好幸福啊!称赞女人漂亮是男人的本能,这句话却对所有女人都好使,当然我也包括在内。我几乎是撒娇的声音在说,什么你的女人啊!真不害臊,在说我平时也很漂亮啊!
宴会上的人真多,光看这些给高干拍马屁的人,我家骆石这下能小赚一笔了。我一踏进这屋,立刻成为所有男人的焦点,真是人在衣服马在鞍,这种享受别人羡慕眼光的感觉还真是不赖。一预见丽姿我就头大了,她这大嗓门一亮起来,宴会上所有人都在往我们这边瞅。徐沭杰看见我也是愣了一下,然后他向我赞美,你真漂亮。我向他说恭喜恭喜!和其他人相处我左右逢源,漂亮话说到最后让我觉得比说“他妈的”顺嘴多了。我极力在逃避我内心的难过,我知道骆石把我打扮成这样也是希望能用女人的弱点让我忘记这是在参加别人的订婚宴。但是很可惜,是我不争气,看见他们喝交杯酒,我的心还是好疼。宝儿穿的那件白色的礼服真的好美,她的美是光芒四射的,是任何人都无法掩盖的。最重要的是,宝儿才是今晚的主角。我第一次感到,原来“笑”也是如此艰难的一件事。
暑假从老家回来,我已进入西红柿阶级的女人了,看着那些向我问路的大一女生,心中顿时感慨万千。曾经我也是这样毛头小孩。刚进校园觉得外面的世界好大呀,教学楼好漂亮呀,还有那些亲亲我我的学长学姐们……好羞呀!对未来充满幻想,对爱情充满幻想,但现实中10点半后楼道里一排排打扑克,打麻将桌子,一次次把我的幻想打灭;现实中一天收四、五张情书并且来自不同的男生把我的幻想打灭;现实中身边的女友一个个去做人流,身边的男生一趟趟往药店跑把我的幻想打灭,看着那张张兴奋的脸庞,我想,你们也会淅淅长大的。现在已经很难再看到同班的学生很齐全的聚在一起了,我的工作比学习重要,指导员曾找过我劝我学一年考研,这种工作已经进行了半年这久,但仍被我婉言拒绝了。考研,我真的学够了!骆石的门路很多,他帮我联系了一家门面很不错的报社,做实习生,先让我拿两千,这已让我十分满意了。我的积分成绩早已足够我毕业,所以大四这年我几乎很少回学校。丽姿比我厉害,一毕业在工商机关批到一个工作,不过实习的工资我可差了去了。一个月才八百块钱,我说你这种女人小心给我们伟大的党抹黑呀!丽姿说,我工作时是很认真的,如果共产党多几个我这种人民公仆,哪还容美国在地球那边蹦嗒。我听丽姿说徐沐杰因为宝儿他老爹的关系也在机关工作,在哪个部门就不晓得了,不过这小子试用期还没过呢,就自己把上司给辞了,在家做着无业游民。而宝儿现在忙着考托福,准备出国。
我刚从骆石办公室时出来,没走几步就有一个衣着光鲜的年青女子一我擦肩而过走进骆石的办公室。我没看清她的脸。但是她的背景让我觉得十分熟悉。我也懒得细想,八成是向骆石投怀送抱的吧!我正考虑是否要进去,这时电梯里又走出一个,是李维。他向我打了个招呼,我心想你来得正好,我连忙向他打招呼,并说,你是来找骆石的吧,他在里面呢,你敢快去找他吧!李维说道,我不是来找骆石的。啊?我有些失望,李维问我,你和骆过的好吗?我说好。李维微笑着说可以想像,骆石现在事来这么顺利,你功不可没……我根本没什么心思和李维说家常,一颗心全放在骆石的办公室里,一双眼睛一个劲的往那扇门瞅。李维似乎看出我的心思,里面的人是束雅。安束雅?我都忘记了那只火鸡也住在北京。李维说,让他们说说话,我保证不会发生什么事的,我这里才注意到李维的神情,也不知为什么,我从李维的眼睛里看到是伤心,有什么事可以让这个得天独厚的男人如此忧郁呢?我问道,你打算去哪儿。李维半天也不说话,我说,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咱们到楼下咖啡厅聊聊?李维点了点头。在咖啡店里,我和李维一直愉快的交谈,聊聊事业,聊聊家庭,我问李维,你今天有什么不愉快的事吗?李维的笑容渐渐隐退,李维说,看你平常大大咧咧,原来你是一个如此细心的女人。我笑说,如果什么不方便的,你也可以不说,我只不过是好奇。说到这儿时,四五辆黑色的轿车开到酒店楼下,车上下来一批像是搞《无间道》的人浩浩荡荡进了酒店,门口的保安扎根没敢拦他们。不知这些人是何来头,我一时紧张的站起来。李维看了看外面的人,说,我上去看看,你在这等一下,不要紧张,没事的。他拍了拍我的肩,然后跑了上去,我不能做什么,只有在这里等,我讨厌等待中这种无助的感觉。我也不知我哪来的这么大耐性,一等就是四个来钟头,李维没有下来,我决定不再等下去,四个钟头风平浪静,要出事早出事了。我刚踏出酒店大门,又有两辆同样的黑色轿车划了过来,这唱的哪出啊?
此时手里的皮包是我唯一可以发泄过盛精力的工具,这小包儿让我甩得比孙猴子的金箍棒还利落,一个没留神包抡到一个人的头上,我连忙道歉,一抬头发现那个人是邹源。一个快被我遗忘的男人,如今让我用包又翻到面前。我们彼此都感到十分意外,互相问好,说些皮痛肉不痛的客套话。这时旁边的店门出来一个性感艳丽的女人走到邹源身边挽着他的手,闫婷婷。他们还没分手啊!?一看见我这女人就在瞪我,我就觉得奇怪,我又是不美女,你瞪我干嘛。我都长成这样了,她还希望我怎样啊?邹源尴尬的笑笑说,你们也好久没见了吧。大家一离开大学都变了样了,你最近怎么样。干什么呢?我也顺着呵呵笑两声,唉,只不过小职员一个,真羡慕你们呀,现在大学毕业能在一起的情侣不多,你们真是难得。闫婷婷冷笑两声,说应该是我们羡慕你才对呀,听说你男朋友很有钱,在北京有个大酒楼,还在天津忙分店,你的小日子应该是相当的滋润才是。话说回来,你应该好好谢谢我才是呀,要不是当初我把邹源抢过来,就凭邹源那个烂好人的性格和没出息的样子,你哪能有现在的这样的好日子。邹源明显生气了,竟扔下闫婷婷一个人先走了。闫婷婷丝毫没有要走的痕迹,看样子是决定要和我再对上两个回合。我问她,如果你厌倦了邹源,你和他分手嘛,干嘛这样奚落他?闫婷婷笑说,邹源是我赢过你唯一的见证,我怎么舍得把他扔掉。我觉得你真可怜,我无奈的说,邹源只是我生命中微不足道的一个人,怎么能说是你赢了我?闫婷婷一脸的蔑视,邹源是你微不足道的人,但你真正重要的人还不是一样让人抢走了,我不知道这厮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的,但她确实是点到了我的痛处。我忙说,我现在的男朋友是我真正重要的人。你算了吧!无论是邹源还是徐沐杰,你曾经追求的东西你从来也不曾坚持,而去捡那些免费的感情,你这种打了折扣的爱情永远不会让你体会真正的幸福,我沉默了,骆石……这真的是“折扣的感情”吗?又有一个声音响起“我爸死了”我从我的思绪中抽出,下意识的问,什么?闫婷婷再次重复,我爸死了,你陈家榆一手打造的第一太监死了,真是遗憾,本我还想申请一个专利的。我对她的语调皱起眉头,你这是在嘲笑我,还是在嘲笑你已过逝的父亲?闫婷婷笑道,啧啧,看你一脸义愤填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死了爹呢!你认为我该怎么着,淘淘大哭吗?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的感情这么冷漠?闫婷婷狠狠的说道,我冷漠?这一切都是你塑造的,要不是你我爸了不会因感染破伤风死掉!一个大帽子扣下来砸得我昏头转向,我塑造的?我们不是给了你爸一大笔钱了吗?闫婷婷苦笑道,那点钱,还不够他还赌债的呢!对于闫婷婷,我此时真的感到的同情,还有一些内疚,我问她,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闫婷婷说,我就是要让你愧疚,让你难过,罪魁祸首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说完她就走了。的确,她做到了!
我回来时天已经很晚了,路灯下站着一个脖子伸得老长的男人。我走到他面前,他无奈的看看我叹了口气,然后将我抱入怀中,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让我安静的熟悉的味道,我烦燥的心渐渐缓和,最后我干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前,让好种味道环绕着我。我不想再去想什么了,不管这是不是打了折扣的爱情,但我知道,此时我需要这个男人,失去他我会连该怎么生活都不会了。
回到屋里,我问骆石,你和那群“无间道”火拼完了?骆石愣了一下,然后笑说,那只是一些生意上的同伴。我嘟囔着,不过是个做生意的嘛,搞得跟道上的混得似的,你出门我也没见什么保镖之类的呀!我这话音刚落,就听见“咣啷”一声,我寻声找去,发现是厨房的玻璃被人从外面打碎了。紧接着听见保安的叫喊声,有人逃蹿的声音。骆石出去看了十分钟又回来了,放心吧,明天城管会来安窗户,保安说。可以是某个无聊人士干的。几天接二连三的砸窗事件发生下来,我发现这并不是无聊人士干的,他显然是十分专业的嘛!气得我将城管告上法庭,最可气的一次是,一天早上我刚上车准备去上班,发现副驾使座上有一个塑胶袋,找开一看,居然是一只断手,吓得我连忙退出汽车。我报了警,警察来看这是一只人造假手,做的活灵活现的。这使我和骆石不得不开始注重这事了。警察也接二连三的抓了一些人。不过这些人不是学生就是无业游民。我根本不认识,都是些小混混。随着渐渐的风平浪静,这件事也搁置下来,警方始终没有什么进展,看来我们真的该配几个保镖。
丽姿和郭赫要结婚了。这真是令人欣慰的事,没想到丽姿郭赫这对小情人居然到最后真的走到一起,算算我们毕业也一年有余了,他们居然这么快就走进婚姻的坟墓。难得星期天的好天气,我被丽姿拉出去试婚纱,也顺便试我的伴娘礼服。购物出来后,我们三人已是累得精疲力竭,在我的一到强调下,我打电话让骆石开车来接我们。我有时都怀疑酒店是不是没人了,骆石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但经理也是有权力跷班一下的。十五分钟后骆石就到了,这一路上车内的分贝始终没低于90。连郭赫这种三拳打不了一个屁来的人也喜庆的一路讲个不停,大概只有骆石是最安静的。在驶进郭赫所买房子的小区,我无意间看见两个争吵着的熟悉的身影,我仔细看是宝儿和徐沐杰,我连忙让骆石停车。车上的人和我一起迎了上去。看着他们僵持的局面,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