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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学校,我还有一些让我欣慰的事,就是让我在这人世了宝儿还有我这个跟我同甘苦的室友——孙丽姿。刚开学的时候,因为学校招生不足,我的宿舍里就我和丽姿两个人。丽姿是一个工人家庭的“小家碧玉”,不过用了这个词来形容她也是实在侮辱了这个词,我觉得她用李清照的“人比黄花瘦”形容才更加贴切,因为他真的是又黄又瘦,而且个头还不矮,跟我差不多的高度,所以看她走路我总觉得有点晃。她有一副超级厚的眼镜,我给她数过,足足有两圈半,她告诉我她的眼镜有一千多度,摘了眼镜根本就是睁眼瞎子。不过丽姿的爱情也多亏了这副眼镜,它的开始就是那种俗透了的一球顶情——丽姿可怜兮兮梨花带雪的趴在地上漫无目的的找她的宝贝眼镜,当她接过那个倒霉蛋递过来的几片尸体时,她干脆就跪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说实话,丽姿如果摘了眼镜还真得满漂亮的,眼睛大的不亚于宝儿。只不过宝儿是大得透明,而丽姿因为过度的近视是大的空洞。正好那天丽姿哭得泪眼婆娑,眼睛晶莹透亮,那男生一时受蒙蔽,打横抱起丽姿就往医务室里跑。那天回来丽姿嘿嘿的乐了一晚上,这大半夜的,搞得我后脊直发毛。等一切成了定局之后,这个丫头片子才把那个倒霉蛋带回宿舍给我看,我当时第一感觉就是——黑猩猩。不过他这个黑猩猩配她这个瘦皮猴也挺登对的啊,有时物以类聚也是正确的。丽姿听完我这话还和我争,说什么人家这是健康小麦色。我说姐姐你给我歇了吧,你信不信你把他扒光了扔煤堆里,他不龇牙你都找不到他在哪儿。小丫头片子,人还没嫁过去呢,胳膊肘就往外歪。忘了补一句,丽姿的宝贝男朋友叫郭赫,但自打我第一次见他我就叫他猩猩。
当我回去的时候,丽姿在床上拔腿毛拔得不亦乐乎,嘴里的调跑得学都学不上来,还一脸十分陶醉的样子。见我回来了,才从上面伸下一个脑袋来,说你一会上来帮我把胳肢窝的毛拔一拔吧!说完又回去继续奋斗了!我抬起胳膊,看了看自己的,嗯,是该拔了!说句实话,碰见丽姿这样的人实在是不容易的,因为她实在和我有太多的相同点,我们应该属于那种典型的“臭气相投”吧!我们肯定不会像宝儿那样勤勤恳恳的复习功课,如果我们不做小抄,那是肯定要被当掉的。见丽姿出去了转了一圈就弄到了一份考试答案,在这个时候,丽姿的人缘永远比我好。我和丽姿趴在桌子的两头奋笔疾书,我头也没抬的对丽姿说,我找到一个不要钱的房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搬过去住?丽姿的眼睛突然大放光彩,问我,真的不要钱的?我说是啊,是个两室一厅的房子,还有电视、热水器什么的呢!就见丽姿的笑容越来越夸张,后来直接就蹦在地上跳起王八伸头舞。咳,这年头,好好一孩子都给学校逼疯了!我说到,行了啊,等挂是不是?赶紧过来啊!谁想她跑过来给我捣乱。我这边还一个“嘿”没嘿完呢,屋里的灯“啪”的一声灭了,我看了看我的夜光表,十点半,一分不差。你大爷的,晚关一会你会死啊!我打开应急灯,抱着我的高数接茬看。谁说上大学轻松来着,你来上上看!
上大学就这点好处,迟到也没关系,哪怕你不上呢,也没人在你屁股后面天天问你干吗去了。这会儿都上课快半个小时了,我老人家还在半路上晃悠呢,进了教室也不用看教授的脸色,直接到后面找了个位置坐下。不像我在高中,只迟到十分钟还要在老师面前装拉肚子,只有装得像才能到位置上坐着。同桌好心的问了句,看你病得不轻啊,脸都白了。我说兄弟你歇了吧!我这哪是拉的,我这是他妈吓得,这会还没缓过色儿呢!
一个身长不过兀/2的小老头在我面前滚动,渐渐的我看不见他的头颅,看不见他的双脚,只看见他的白衬衫,后来他变成一个白球,再后来他变成一条白线,再再后来他连线都没有了,眼前一片漆黑,我想我是睡着了。我梦见我在找饭吃,一开锅盖发现电饭煲里都是金币,我这个掏啊,爽啊!妈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拍了我一下。黄安说,别当人财路。我现在就觉得那只手当了我的财路。我正想发火,那只手递过来一个小盒子,并说,打开看看,里面有一个恐龙蛋!我没有打开,因为我想睡觉,我发现我旁边的徐沭杰也在睡觉,我觉得他应该和我同甘共苦,于是我把他敲醒了,并把盒子扔了过去,说,里面有个恐龙蛋!我才趴下去没两秒钟,就听见徐沭杰大喊出声,我X你大爷!我才发现那里面是一个小镜子。徐沭杰狈老师很客气的请了出去,我也“很够意思”的说那个东西是我递给他的,于是卷着书也出去了,实际上是这课我实在上不下去了。在门口,徐沭杰一脸懊恼的对我喊,你干吗当我财路,不知道我在做梦在那挖金子呢!我笑,说,难得咱兄弟俩想一块去了!
我和徐沭杰打娘胎混到至今,和他的感情…要怎么说呢,我觉得更像是一种亲情,是一种习惯。我习惯有他存在的日子,他的存在是理所应当的,没有他我不会疯狂的思念,只会在某些特别的细节想起,然后感叹没有他我是多么不习惯。我想他也同样吧!这么多年我没有想过要和他发生什么别的感情,感情就是这样,经时间沉淀下来,我们品尝的永远是清液,味道淡淡的。我们彼此熟悉,彼此了解,却从不揭穿对方什么,保守着彼此之间早就不是秘密的秘密,这种感觉很好。
我和徐沭杰刚转过教学楼,就看见邹源一路小跑迎面过来。陈家榆,你怎么在这,我听别人说你有课。我干笑笑说,不想上了呗!邹源一脸的挺高兴,一手抓住我的胳膊,那正好,我正想找你,话剧剧本我需要你的帮忙,你赶紧跟我到社里一趟吧!我不自觉地看向徐沭杰,他表现得好像是一脸的不在乎,说了句,去呗。邹源见的了应允,拉起我就走。我好像听见徐沭杰在后面骂了一句,但当我转过头,他已经转身走了。
到了社里,就我和邹源两个人,我抱着书埋头苦读,心想怎么也把上课那点东西补回来啊,好歹一个礼拜后就要考试了。邹源见我没什么闲工夫理他,便叫了我一声,我心想也是,明明是两个人的工作我怎么全推给一个人了,内心难得涌起一丝内疚。但是当我看过邹源的工作时,我彻底地推翻了我先前的想法。我说兄弟,你跟我这练“临波微臂”呢,划愣了半天你写什么了?邹源说他不知道该塑造一个怎样的人物形象。这时我想到了宝儿,她不是正好在话剧设吗?于是我就照着宝儿的形象给邹源说了一遍。邹源说你这不是难为话剧社吗?这么稀罕一人上那找去?我说你就放心吧,话剧社现成的。
中考一晃即过,成绩还算说得过去,不仅科科及格,并且还有一课上了80,也算对得起祖国人民的栽培和家乡父老的期望和我妈的一片苦心了。拿了卷子自己改了改,改完后觉得当时自己特傻B,怎么考完试会了,考试的时候抓破脑袋死活都不会呢?后来我又看了看做对的题,想了半天抓破脑袋死活也想不起怎么做的了,我心情突然又好了起来,觉得当时自己特牛B,你说考试是那么紧张,我怎么就急中生智给做了出来呢?
考试过后,我生活的全部主题就是话剧社的剧本,每天都会跟邹源泡在社里很久。徐沭杰、丽姿、宝儿他们都会隔三差五的跑过来看看,也仅仅是看看而已,看完就全跑光了。最后这两天赶得更加紧,再加上丽姿这两天也要为艺术节操练节目,我的晚饭就更没着落了。最后这天,邹源显得行色匆匆,稿子写到六点就要走,跟我说他父亲病了,结尾就拜托我帮忙写了吧。我说你还没吃饭呢吧,把这个带去吧!我递给他一个饭盒,刚来了很多人,我也不知道是谁留在我桌子上的。邹源说不太好吧,你吃什么?我说我自有准备,看父亲要紧,你赶紧去吧!邹源连连道谢,接过饭盒冲了出去。我坐回座位,有什么准备,接茬啃面包呗!我想了想结尾:女主角都死了,你男主角也别歇着了,你也去死吧!这就是一现代版的梁祝,虽俗点儿倒也明了,毕竟现在是俗人多,倒也符合艺术节的需求。
第二早上,我到文学社里交稿,刚进屋徐沭杰也跟着进来。把我拉到一边,问我昨天的饭菜好不好吃。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邹源也进来,一脸诚意的把洗得干干净净的饭盒递到我手里,并道谢,说他父亲已经没什么事了。我这回才想明白,原来昨天那个饭盒是徐沭杰留下的。我连忙转过头看向徐沭杰,他的眼神望向别处,但脸色相当难看。“对不起!”我此时想到的只有这句话了,心中平添了一份内疚。邹源也看出端倪,连忙道歉,却被徐沭杰一口打住“有什么,不就是一个盒饭嘛!又花不了几个钱,谁吃还不一样?”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话有点酸溜溜的。邹源好像还想说些什么,被徐沭杰一口骂了回去,你把嘴给我闭了,操!说完摔门出去。
我低着头,坐回自己的座位,一句话也不想说。邹源在我身边走了两趟,最后拉来一把椅子坐在我面前,问我你剧本的结局是什么?我说死光了。邹源像是个老学究似的摸摸下巴,说死光了好,死光了清静!我被他逗笑了,邹源也笑了,说把稿子给我看看吧!我看见他一口白牙,笑容像此时的阳光一样。
剧本到了话剧社;毋庸置疑;宝儿定为女一号。我发现这里有个女的在生闷气;我想你生气就生气呗,谁让你不认识我呢!跟宝儿闲聊的时候,宝儿跟我说那个女的叫闫婷婷是话剧社里的一枝花。大我们两届,大三的,曾经还被评为校花呢。她一直是话剧社里的主角儿,这次艺术节的话剧表演本打算还让她当女一号,因为以前文学社的社长都是以她的形象设计剧本,谁想这次的头名让宝儿拿了去。我看了她一眼,那闫婷婷也在看我,见我看向她;连忙把脸别了回去看向别处。我回头跟宝儿说;都是西红柿了;还当自己是水果呢!宝儿因为我的话笑个不停。
最关键的人物还是没有敲定——男主角。虽然话剧社里也有一些长得不错的,但是海拔和宝儿都不是很配,宝儿1米67的身高可比那闫婷婷高多了。话剧社社长最后决定选社外的人来演男主角。宝儿说她有一个人选,并说这个人只有拜托我把他请来。当宝儿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我腿都吓软了,那个人就是——徐沭杰。
说句实话,徐沭杰长得的确不错,而且一米八好几的个子跟宝儿站在一起也很配,宝儿选择他无可厚非。但是让我去找这个让我喊了半辈子“二流”的男人,我总觉得那么别扭。我敢肯定,当我告诉他话剧社请他去演男主角,他肯定和我臭屁到天上去。结果不出我所料,这家伙在我眼前蹦跶蹦跶跟中了彩票似的。后来我终于忍不住了,大骂出声:你爷爷的给我歇了,别他妈跟个孙子似的在我面前晃悠!
到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