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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一起多长时间啦?”看着他们亲密的照片,潘凡发问。
潘勇想了想说:“大概两个月。不过……我觉得他们很可能早就喜欢对方了,否则进展速度不会这么快。”
“她很漂亮。”她不得不承认张子瑢的美丽。难怪耿严会被她迷的神魂颠倒。
“怎么?这么快就认输啦?这可不是我女儿的作风。”
“我没有输。我相信,我比她更爱阿严。只有我和阿严才真正的般配。没有人可以把他从我身边夺走。”潘凡愠怒的目光中流露出势在必行的坚定信心。
潘勇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这才是我的女儿该说的话。爹地相信你能够做到,我也在等待阿严成为潘家女婿的那一天。”
“爹地,我想去找耿严。”她很想见他,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
潘勇低沉的声音中带有不能违抗的威严。“不行。”
“你说过要帮我的,为什么不让我去?”
“阿严的亲生父亲,前阵子到健身中心去找过他,被他赶了出来。他和他父亲的关系很不好,阿严最近正在为他父亲的事情而烦心。也正是因为他父亲的事情,他还和那个女人闹得很不愉快。你现在去,等于去当炮灰。我看还是再等几天,等阿严情绪平静一些后,你再去或是让他回来。”
潘凡站起来,尖利的喊道:“我不管!我等不了啦!我想马上见到他。”可能是站起来时用力过猛,她突然感到眼前一片漆黑,晕了过去。
“凡凡,怎么啦?凡凡,你别吓爹地。”潘勇焦急万分的跑过去,慌乱无助的抱起女儿,震耳欲聋的大喊道:“快来人,快叫刘医生来。”他的宝贝女儿不能出事。
潘家的家庭医生,正在给潘凡做着详细的身体检查。潘勇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心急如焚的想知道检查结果,不时的向医生询问女儿的病情。刘医生收拾好医疗箱,笑容可掬的对潘勇说:“潘先生,您别紧张。凡凡的身体很健康。”
“健康还会晕倒?她是不是贫血呀?”潘勇急切的问。
刘医生微笑的摇着头,说:“她已经有十周的身孕了。”
听到医生的诊断结果,躺在床上休息的潘凡猛然起身呆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她不敢相信医生宣布的是事实。她有了耿严的孩子。这怎么可能?
潘勇全身僵硬,目光如炬的盯着女儿。他知道千载难逢的机会终于来临了。他警告医生道:“刘医生,你在潘家也做了快十年了,我相信你是个守口如瓶的人。有些事情是要烂在肚里的,知道吗?”
刘医生手心直冒冷汗,口干舌燥,结结巴巴的说:“知道,我知道。”凭潘家的财势,只要潘勇一句话,他这个小小的医生就休想在香港有立足之地。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明天我会叫人把你应得的,打到你的账户上。我想一百万,够买你这张嘴了吧?”潘勇目光锐利的审视着早已汗流满面的医生。
“够了,足够了。谢谢,潘先生。”没有想到潘勇会给他一百万作为“封口费”。潘家果然是财大气粗,其实就算潘勇不给他钱,他也不敢到处乱说,除非是他活腻了。有了这一百万,他更不会多说一个字。
打发走了医生后,潘勇走到女儿床前,坐在女儿身边,说:“你有什么打算?想要这个孩子吗?”
“我……我不知道。这太突然了。”潘凡抓着他的衣袖,心慌意乱的问:“爹地,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我真的有了耿严的孩子吗?”
潘勇冷静的说:“是。你怀了阿严的骨肉。”
“他为什么要现在来?为什么?”她声嘶力竭的喊着,握紧拳头猛的捶打着自己的腹部。
潘勇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住女儿激烈的行为。“你这是干什么?”
“我不能要他。我不能替一个不爱我的男人生孩子。”潘凡声泪俱下,泪水划过她苍白无血色的脸颊,滴落到干裂的嘴唇上,刺痛得她的嘴唇颤抖不已。
潘勇心痛的看着情绪失控的女儿,向她保证道:“我不会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受到欺负而置之不理的。这个孩子是耿严的,他应该负责,应该和你结婚。”
潘凡呜咽着说:“他不会的。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个女人。他不会娶我的。”从耿严和那个女人的亲密照片中,她看得出他爱那个女人,爱得很深。他不会因为一个他不爱的女人怀了他的骨肉,就放弃对那个女人的爱。她了解他,他是那种压力越大,反弹力就越大的人。
“这个由不得他!”潘勇威严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没有人能够违抗他的意愿,他之所以辛辛苦苦培养耿严,就是为了有一天,他能够成为真正的潘家人,成为潘凡的丈夫,他的女婿。没有人可以阻拦他,谁挡在他的前面,他就会铲除谁,包括那个让耿严色迷心窍的女人。他拍着女儿的背,温柔的说:“乖女儿,身体重要,你要好好休息。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你还有孩子要照顾。听爹地的话,你就负责养好身子,准备当个漂亮的新娘吧。”
潘凡含着泪花,满心疑虑的望着他。她希望爸爸的保证能够得以实现,一方面又不由的担心,耿严就像草原上飞奔的野马,不愿受到束缚,如果有人硬是要骑在它的背上,它就会做出誓死的反抗,把那个人狠狠地摔到地上。她忐忑不安的问:“爹地,你要怎么做?”
“我知道他的个性,但是事到如今,不逼他是不行了。你的身子……在明显之前必须要完成婚礼。这件事你先不要插手,我去和他说。现在你的身体很虚弱,调养好身体要紧。”潘勇捧着女儿的脸,疼惜的说:“爹地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爹地……爹地……我爱你……”潘凡搂住父亲的腰,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父亲给他的关怀和温暖。母亲早逝,父亲没有再娶妻子,一个人把她扶养长大。她是在父亲宽厚的肩膀上慢慢长大的,每当靠在父亲的肩膀上,她就感觉好温暖、好幸福,好安全。她决定将事情交给爹地处理,她实在太累了,没有精力去思考那些令她焦头烂额的问题。
第六章
第六章
这两天,张子瑢在为耿兴川住院的事情而忙碌。她费了不少力气才说服耿兴川入院接受治疗。当她对耿兴川说明治病的所有费用,都是由耿严担负的之后,他才答应住院治疗。他患的是急性肾衰竭,必须尽快住院治疗,否则很可能有生命危险。她还没有机会和耿严谈耿兴川的病情,这些天他们的关系很紧张,经常为了耿兴川的事情而吵架,闹得不欢而散。她能够理解耿严的心情,知道他曾经的遭遇和痛苦。可是,她不能容忍,他对病重的父亲不闻不问、视而不见的行为。
今天,张子瑢安排好医院的事情后,抽空到商场买了些耿兴川住院时要用的生活必需品。她提着大包小袋的东西回到茶楼,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心雅急匆匆的跑到休息室告诉她,耿严在外面已经等了她三个小时。听到耿严来找她,她却没有兴奋和高兴的感觉,有的只是不知所措。
耿严坐在靠窗的位置,十指交叉相握,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的车潮人流。他这样坐着已经有三个小时了,可是他要等的人还没有出现。他看似沉默冷静的眼中,包含着无数的蠢蠢欲动的怒火与焦躁。
感觉到有脚步声靠近,他并没有抬头,直觉告诉他那脚步声是属于张子瑢的。“你到那去了?”他不悦的问道。
子瑢犹豫的说:“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抢先说:“你去医院了?”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起去医院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她去过医院?
耿严皱了下眉头,说:“你身上有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自从十年前刀伤痊愈后,他就没有再踏进过医院的大门。他讨厌医院里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味。
没想到他的鼻子这么灵,她坐到他对面的位子上,实话实说:“耿严,耿叔叔今天住院了。医生说他患的是肾衰竭,必须马上进行治疗,迟了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他勃然大怒道:“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是他来叫你向我要钱的吗?告诉他,别做梦了。我耿严不会给他那种人一分钱的。”
“我对你说这些,是想让你以儿子的身份去看看他,他真的很需要你的关心。如果有你在他身边,我想对他的病情会有帮助的。”
“我是灵丹妙药吗?看到我对他没有好处,只会让他提早去地狱报到。”
又来了!每次和他提到耿叔叔时,他的情绪和言词就异常过激。子瑢注视着他,语气平和的说:“我不想和你吵架。我们就不能平心静气的,好好谈一谈吗?”
耿严粗声粗气的说:“如果你想说有关于他的事情,免谈!”
“你别固执了。医生说叔叔的病,痊愈的可能性很渺茫。如果你还一意孤行,不肯原谅他过去所犯下的错误,那么迟早有一天,你会为自己今天的固执,而感到后悔莫及的。你想遗憾终生吗?”
“我为什么会遗憾?他今天的下场都是他自作自受的结果。他根本不配得到宽恕!他不配!”他永远也忘不了爸爸毒打他妈妈的画面。忘不了是爸爸把妈妈治病的钱输光,害得他妈妈没钱治病而去世。有太多、太多的怨恨无法忘掉。
子瑢沉默不语,凝望着他。他所说出的那些无情的话,就像炸药可以将人炸的粉身碎骨。她不得不承认,在许多方面自己都不能认同他,尤其是他对自己父亲冷漠无情的态度。她开始怀疑自己,究竟爱这个男人什么地方?竟然会爱他爱得无法自拔。她想找到一个准确的答案却怎么也找不到。也许她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爱来融化他冰冷的心,让他的心温暖起来。
“你不想去看他,我不勉强你。”子瑢把一张白色的卡片,一寸寸的推到桌子中间,说:“这是医院的地址和耿叔叔的病房号。如果你改变主意了,可以按照上面的地址去看他。”没等耿严做出激烈的反驳,她便转身离开了。
耿严紧咬牙关,瞪圆眼睛,目光深邃的盯着那张卡片。没有人能分辨得出他眼中的情绪。
当子瑢整理好东西后,再次回到座位上时,她知道自己又失败了。那张可怜的卡片已经成了一堆白色碎片。他居然把地址给撕得粉碎。她闭上眼睛,压抑住心中的恼怒。她知道想让耿严把埋在心里二十年的心结解开,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需要足够的时间和耐心。
这天晚上,他们没有再交谈过,只是各自思量着心事,静寂的气氛中暗藏着波涛汹涌。黑蓝色的夜空,无情的将仅有的几颗星星吞噬。都市里再多的霓虹灯,也不能将漆黑的夜空完全照亮。
“谢谢你,送我回来。”子瑢站在楼门口和耿严道别。
“你明天还要去医院吗?”
“是,我要去给叔叔送些生活用品。”
“我不希望你去。”
“你不去,我不勉强你。但是,你不能阻止我。我不能看着一个身患重病的老人,身边没有照顾。”
他冷嘲热讽的说:“身患重病?我看他活蹦乱跳得很!”那天在修车行,耿兴川在众人面前光着背,跳舞时的样子,他还历历在目。这种不知羞耻的人,不配成为任何人的父亲。
“你能不能心胸开阔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应该为了未来而活,不是吗?你这样的痛恨你父亲,实际上是对你自己的折磨。”她苦口婆心的和他讲过许多道理,可是他总是充耳不闻,她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耐心,能够供他消耗。她第一次无所顾忌的说穿了他的心思。“你恨他,是因为你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