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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奇怪了,这五大鹰怎会在这里出现呢?还领着那么多部属。
她看见五大鹰分别领着部属,他们个个一副蓄势待发的神态,好像在等待什么指示。
去路被阻,只有往回走。
卓竹翎怀着疑惑的心情往回走,她准备走水路。
“难道山庄出事了?”她的一颗心志怎难安。
她朝湖边的方向走,在远方有一颗颗晶亮的光点,随着光点愈接近,她才看见有着许多的身影。
是山庄派人出来寻找我了。
卓竹翎赶忙潜身躲起来。
眼见五更天将至,却仍寻不着卓竹翎的下落。
卓梅仙几乎都快绝望了。“怎么办?我找不到师姐,五更天又将至,看来是救不了爹跟山庄了。”
卓松平跟她一样都快绝望了,他手搭在卓梅仙的肩上。“坚强点。竹翎怕是已经走远了,我们得回去,再想别的办法救岳父了。”虽是说再想办法,怕是穷途末路了。仇天昊对付异己一向残忍,如何救得了卓一忠呢?恐怕连他们也要受到牵连。
卓梅仙突然朝天际大叫出声:“师姐,你在哪里?只有你救得了爹跟山庄了,你到底在哪里?”绝望且凄厉的声音。
潜身躲在一旁的卓竹翎听见卓梅仙的叫声,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梅仙他们如此迫切地寻找着她?
要现身吗?卓竹翎一度犹豫着。
“梅仙。”最后,她还是现身了。
“师姐!”果真老天听见她绝望的呐喊,所以将卓竹翎给送至面前。
她眉心深陷地盯着卓梅仙。“发生什么事了?”
在山庄的中堂里,卓一忠、乾坤派掌门及剑帮帮主,分别被制服住。
仇天昊则如一尊发怒的神像端坐其上,面容僵硬,眼神如火。
五更天已到,却依然不见卓竹翎踪影。仇天昊耐性已失,他传下命令,夷平忠义山庄。
这是给他们教训的开端而已。
“什么!”卓一忠惊惶地看着仇天昊。
五大鹰接获传来的讯号,他们立刻大张旗鼓地往山庄前进。
卓竹翎和卓松平等人忙赶至山庄阻止仇天昊。
她虽然疲累不堪,但还是咬紧牙关地撑着。
“竹翎,你还好吗?”卓松平关切地询问。“身体还撑得住吧?”
“我还可以撑下去。”
其实她的体力已到了极限,尤其她挺着九个月的身孕,实在是很大的负担。
她额头的汗珠一颗颗地滑落下来,脸色更是苍白如雪。
卓梅仙扶着卓竹翎。“师姐,再努力一下,就快到了。”
“恩。”她很想努力继续走下去,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她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扑。
卓松平及时接住她。
“竹翎?”
卓竹翎倒在卓松平的怀里猛喘着气。“我没事的,我们快走吧!”她想站直脚,却仍是软了腿。
“你已经走不动了。”
“五更天已经过了,我们得再加快脚步,也许多少还能补救。”
看见卓竹翎坚毅的眼神,满心只想着要救山庄里所有的人,也不管自己的身体负荷不了。
卓松平突然伸出手臂环住卓竹翎的臂膀,搀扶起她。
卓竹翎起先还有些顾忌地看了卓梅仙一眼,她担心师妹会吃醋。
没想到,卓梅仙也靠过来,扶着卓竹翎的另一边。“我们三人同心协力,一定能救山庄的。”
三人同心协力,自从被赶出师门之后,她就觉得自己是被排斥的,如今能重温三人一条心的感觉,真叫她感触良多,激动难掩。
“好,我们三人同心协力救山庄。”
眼看祖先留下的基业,就要在他卓一忠的手上毁之殆尽了,这叫他以后有何颜面见卓家世世代代的列祖列宗呢?
五更天一过,天色渐亮。
“来人啊!将这三个老家伙悬吊在木架上,展列于忠义山庄外,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对我白鹭教有二心者,下场是如何凄惨。”
他不急着杀他们,他要先羞辱他们。
“住手!”
哪一个不要命的人,竟敢公然阻止。
仇天昊黑瞳往门口一瞪。
只见卓竹翎让人给扶着走进来,她气喘吁吁,神色苍白,眼中布满泪水。“我就你,别再滥杀无辜了。”
从她一进到山庄大门,见到许多伤亡的人,让她感到万分的难过,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他们全是无辜的人,却得为了他们而付出自己的性命。天啊,她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虽然不是她亲手杀了他们,但是她却觉得她的手沾染了鲜血。
“竹翎!”
仇天昊立刻大步迈开跨至她面前,她身体往前一倾,抓住了她的手臂。
“我求求你—;—;”她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落。
“他们这样对你,你还替他们求情?”
“已经有太多无辜的人死了,停手吧!”她眼底尽是哀求。
她突然感觉腹部一阵疼痛—;—;“噢……”她的脸部因疼痛而扭曲着。
“你怎么了?”
“夫人恐怕是动了胎气,可能要提早临盆了。”苏言冠急切的判断。
“什么!”仇天昊先是一怔,旋即喊道:“快来人,去请接生婆过来。”
“我去请。”卓梅仙主动地冲出去要找接生婆来。
“你忍耐一下。我先抱你进房间去。”
“你答应我,不要再对付其他人了,我已经在你身边了,不是吗?求你答应我。”她的额际因疼痛而直冒汗,即便是痛苦难抑,她仍不忘哀求他放过所有人。
“好,我答应你。你可以安心了。”
仇天昊一把抱起卓竹翎。
在他的怀里,她看见了他锁骨处的伤疤。“对不起—;—;”
“恩?”
她伸手去触碰那伤疤。
“我说过我愿意拿我的命来换你的心。”
她的眼泪又溢了出来。“傻瓜,你不用给我你的命,我的心早就是你的了。”
她搂紧他的颈项,哭得好伤心。
心中承载着他的爱及外头那些无辜的人命。
她觉得好痛,不仅是肉身的疼痛,连心也是那样的紧揪着。
卓竹翎产下一女。
她将女儿抱在怀里,坐在马车厢里。她掀开帘帐,探头出来。
卓梅仙跟卓松平两人亲字送她。
“竹翎,一路保重。”
“师姐,保重。”
没有人说再见,因为彼此都很清楚,此生是不可能有再见之日了。
卓竹翎看了忠义山庄的大门一眼,此刻景象是一片凄凉,她不断自责:如果我不回来,也许就不会害山庄变成这样。
卓竹翎红了眼,忍着夺眶而出的泪。“保重了。”她连忙缩身进马车厢内,忍不住地泪流满面。
她觉得自己几乎透不过气来,山庄遭此剧变,她觉得自己难辞其咎。她的脑海中全是一幕幕死伤的画面。
一波波内疚浪潮不断地向她席卷而来,逐渐将她淹没……
第十章
卓竹翎重新回到白鹭教。
为了让五大鹰能对卓竹翎刺杀仇天昊一事释怀,仇天昊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最后不得不以教主的威严命令他们对此事就此算了,才算“劝服”他们不再敌视卓竹翎。
一个人如果能跟所爱的人在一起,应该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照说她应该心满意足了,但不然,她并不快乐,而且愈来愈忧郁。
曾为了不让忠义山庄因她而遭受仇天昊的报复,而答应生下孩子。难道她真注定成为忠义山庄的千古罪人,忠义山庄终是因为她而被毁……
“竹翎。”
仇天昊教里的事一忙完,便赶忙回到寝宫去陪他的夫人及宝贝女儿。
一进内室却乍见卓竹翎拭泪的动作。
仇天昊走向她,温柔地托起她的下巴。“你怎么了?为什么流泪?”
“没事。”她摇头。
自她回来后,一直不快乐,仇天昊很清楚,可是他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忧郁?
“告诉我,到底有什么事情惹你心烦?”
她避开他温柔的注视,想否认,却被他抢先说道:“别否认,你的眼睛、表情全透露了你的忧愁。我也注意到了,回白鹭教之后,你很少笑,而且常常动不动就落泪。你不想待在白鹭教吗?”
“不,不是的,我只是—;—;”
“只是怎样?”
最近坐直有个念头,但是她不敢跟他提,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生气,而且也不可能会答应。但是那个念头却愈来愈强烈。
仇天昊见她不语,便催促着。“快告诉我,你是怎么了?我很担心……”
她低垂着颈子,迟迟不语。
“是为了忠义山庄?”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理由就只有这项。
见她没有否认,果然是为了那档事
她低垂着颈子,迟迟不语。
“是为了忠义山庄?”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理由就只有这项。
见她没有否认,果然是为了那档事。“我已经答应你不再追究了,你还有什么好心烦的?”
“天昊,我想—;—;”她试着说出口。
“你想?”
“我想带发修行。”
果然,她话甫一出口,仇天昊的表情霎时转得难看。
“你说什么?”
看着他那么难看的脸色,接下来的话更难说出口了。
“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去修行?”他想不透,心烦气躁地问道:“为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面对他的逼问,她的眼泪又扑簌簌地流下来。“因为我没有办法踩着那么多无辜人的鲜血跟你幸福的过日子,我感到内疚……那些人都是我同门的师弟妹,但是他们却为了我而无辜地牺牲性命,这—;—;回遭天谴的……”她相信着天理昭彰,报应不爽的道理。
仇天昊托起她泪眼婆婆的脸蛋。“没有人能伤害得了你的,就算是天要责罚,也有我仇天昊顶着,天谴?就让天来收我—;—;”
“不准你胡说。”她紧张地捂住他的唇。“我就是不要你有事。”
“谁说我会有事的。我仇天昊可是不败者,就算是老天也奈何不了我。”一向眼高过顶,从不知何谓惧怕的仇天昊,他就是自己的神。
“没有人能够永远不败的,再怎样都是凡人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斗得过老天呢!”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仍不后悔为你所做的一切,就算老天要将这笔帐记在我仇天昊的头上,我也不反悔,只要是为了你什么我都可以担下。”
“天昊,你为了爱我而血杀无辜之人,难道那些人就该死吗?这是罪孽啊!”而我也能为了爱你,长伴清灯,承担罪孽。这是她仅能为他做的。
“不行,我不答应。”
“我求你。”
态度强硬的仇天昊不为所动。
他的黑瞳迸射出狂暴的光芒,他拉着卓竹翎的手,快步地步出寝宫。
高指天际。“若有天谴,我仇天昊等着。”他竟向老天挑衅,实在是狂到了极点。
接着他转而面向她。“即使天地变色,我依旧傲然而立,我不俱天。”
卓竹翎望着他毫无所动的眼神,但她无法像他一样能无所俱地面对。“天也就是我们的道理良知啊,难道你一点愧疚的感觉也没有吗?”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在冻结,脑中似乎愈来愈空白,接着耳朵听不见声音,眼睛看不见东西,对外界不再有所反应—;—;
仇天昊就这样衣不解带地伴在卓竹翎身旁。
对于卓竹翎的病,看过再多大夫,都只是摇头叹息:老夫不才,请另请高明吧!全查不出病因。
卓竹翎脉络正常规律,但人却一直昏迷不醒,这等“怪病”恐怕就连华佗再世也难诊治。
仇天昊只能握着她的手,望着她昏迷不醒的脸庞,忧心着。
自卓竹翎昏迷以来,仇天昊只管陪着她,也不问教内之事,大家都很担心,当然首推“谏言者”非苏言冠不可了。
苏言冠怀抱着小姐,也就是仇天昊的女儿—;—;仇君凰。
“教主,我们都很担心你。”
仇天昊依旧不搭理苏言冠。
“夫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