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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拍拍冷平:“滚吧,选你自己的路去吧。你成年了,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再跑回来报怨你爹我,只会被你爹一脚踹到屋外去。”
冷平呆了一会儿:“那么,就这么算了?”
冷思安笑道:“要不,还能怎么样?冷秋从来没下令伤害你小叔,误伤你小叔的人,已经死了。”
冷平问:“他怎么死的?”
冷思安道:“我不知道。”
冷平问:“那个人,是谁?”
冷思安想了一会儿:“你要去报仇吗?”
冷平犹豫:“我只是想知道。”
冷思安笑了:“是桑成的爹,姓燕,冷秋一个朋友的孩子,原来在华山派,本来冷秋是去找燕展翼,结果韩青为救他师弟跟踪而至,他只好收了两个弟子,结果,冷家的掌门姓了韩。”
冷平呆了,啊?就是那个方正敦厚的桑成的爹?
冷平瞠目结舌,同时觉得这个仇,是没法报,谁会找去那样一个人去报人家根本不知道的仇啊?
冷思安道:“桑成不知道这回事,你欺负人家。”
冷平瞪眼:“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人?”
冷思安笑:“你欺负我!”
冷平这个气,我欺负你?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冷思安长叹:“我爹说我是废物,我一直不原谅他,所以,我不敢得罪你,怕哪句话说错了,你也记恨我一辈子,结果倒被儿子欺负了。”
冷平气得:“胡说八道!”
冷思安笑:“你不会一直记着我说我有白剑你没有吧?”
冷平涨红脸,半晌,只得“呸”一声,转身就走。
帅望抱着冷良,冷良轻声:“痛。”
帅望慢慢抱紧,脸色微微有点惨白:“我不能再给你吃药了。”
冷良轻声:“记得你答应的。”
帅望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什么?”
冷良轻声:“放过小凤凰。”
帅望站住,然后又慢慢往前走:“冷良,什么意思?”
冷良轻声:“你说对了,现在好多了,虽然还有点痛,我觉得,很舒服。”
帅望低头,看到冷良的瞳孔正在放大,知道麻药已经开始影响他的精神,帅望慢慢抱紧冷良,迟疑一下,还是决定趁这个时候追问:“冷良,小凤凰怎么了?”
冷良微笑:“不能说,他们会把她”笑:“让我忘了她,让我忘了她吧,她没存在过,她不存在,我没有女儿,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多好。”
韦帅望呆了呆,天哪,该死的白痴不会给自己吃多了止痛药吧?
他们,或者冷先威胁冷良不能说,否则就要伤害小凤凰?
放过小凤凰?什么意思?如果我不去找,小凤凰就不会受到伤害?冷良觉得如果我不去找,他的女儿会安全?
帅望的脸,慢慢冷下来,他不会为逸儿的死刑讯冷先,因为冷先说过他不是凶手,他又没有证据,但是冷先用伤害一个无辜孩子的方式威胁冷良,他会想办法让冷先开口。他从来不相信人的意志力是不可摧毁的,也许不可以用肉体疼痛摧毁,但是,总有一些东西,能够毁掉一个人的意志。
韩青过来:“我来抱吧。”他以为帅望太过伤心,支持不住了。
帅望摇摇头,半晌:“冷良让我放过小凤凰,他说,如果说出来,他们会伤害小凤凰。小凤凰是被冷恶带走的,那么,现在应该是落到冷先手里。”
韩青点点头:“但是,如果冷先的意志够坚决,你不可能让他开口。”
帅望微微弯下他的嘴角,他的面孔,微微抖了两下,他的鼻孔也微微张大,韩青看他一眼:“你露出一副要咬人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帅望一惊,靠,这么明显吗?
韩青微笑:“狼狗?”
帅望微微活动下脸颊,告诫自己的面孔不要再自作主张出卖主人了。
韩青还是接过冷良:“帅望,平静下来,你还要救冷良。”
帅望反驳:“我很平静。”再哼一声,表示自己确实平静,不过,还是忍不住深呼吸。
过一会儿:“冷先为人如何?”
帅望想了想:“还好吧。”
韩青道:“我觉得冷先不象是那种会无故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的人。”
帅望沉默一会儿:“他让我放过小凤凰”
过了一会儿:“他说小凤凰,是,是,是天才为什么?什么天才?”
韩青放下冷良:“听着,我确信你,现在必须集中精神来对付冷良,好吗?”
帅望点点头:“当然。”对自己脑子里的声音大叫一声“住口。”
那个声音轻声说,有什么事不对,有什么事不对,怎么回事,我好象想到了什么我不愿意想的东西。不,不,不!
他需要集中精神对付冷良的伤。
冷良的室内已事先打扫干净。
缝合伤口并不复杂,只需细心耐心。
韦帅望很快做完,终于筋皮力尽,坐在椅子里。
韩青坐在帅望身边,手放在帅望肩上。帅望轻声:“我应该有什么感觉?”
韩青沉默。
帅望道:“什么感觉也没有。多奇怪,好象真的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
韩青道:“歇一会儿。”
帅望问:“还要不要去发现真相?也许,闭着眼睛会更幸福。”
韩青道:“歇一会儿。”
帅望半晌:“我明白了,这种感觉叫沮丧,或者,挫败,或者!”
韩青无奈,把帅望搂在怀里:“会过去的。”
帅望笑:“你搭在我肩上的手臂,能让它过去得快点。”
韩青在他的大头上弹一下:“副作用是,你会依赖这双手臂,你本应该自已消化。”
帅望笑:“我知道有一种海鸟,会把食物吃下肚,消化到一半再吐出来喂孩子。”
韩青做个呕吐的表情,笑问:“要吃不?”
帅望叹气:“我还是吃新鲜的食物好了。如果你产奶的话,我倒不介意来点。”
韩青只得再给他一巴掌,过了一会儿:“听说,你吃奶吃到四岁。”
帅望望天:“翠七说的?你那个不许捉弄下人的禁令什么时候解除。我一起教她闭嘴。”
韩青道:“解除了,你去吧。”
帅望苦笑:“等我有心情的。”
韩青问:“冷良还能走路吗?”
帅望道:“也许,有弹簧与轮子,还能走得更好,不过,他还是会觉得自己的脚更方便。”
韩青点头:“我们都在慢慢失去原来拥有的。包括记忆,力量,曾经灵活的身体。”
帅望轻声:“闭嘴,真难听。”
脚步声,来到门口。冬晨推开门:“掌门,韦师伯来了急件。”
韩青起身,接过信,看一眼:“冬晨,你陪帅望一会儿,我去回信。”
帅望起来:“出事了吗?”
韩青苦笑:“不是什么大事,你父亲不太喜欢这次判决,他说要马上回来给你点教训,所以,我急着去回信。”
帅望望天,哀叫:“师父!救我命,这不干我事!”
韩青道:“我这就去写信,承认都是我的错。”
帅望急得:“快去快去,告诉他我有苦苦哀求,想尽一切办法,是你死不讲理,不肯放过他们。”
韩青点头:“是是是。”
冬晨忍不住笑:“可是韩叔叔这么多年可没破过这两件案子啊。”
帅望痛不欲生:“师父,救命!”
韩青忍不住笑:“你是不是不觉得沮丧了?”
韦帅望气得大叫:“你有没有人性啊,居然拿这个开玩笑!”
韩青只得认错:“是是是,我错了,我知道你是很认真地苦恼,我马上去解决,马上!”
帅望气:“不是我认真地苦恼,是我爹认真地生气,我真实地感到恐惧。”
韩青急忙走出去,他不想当着韦帅望的面再笑出来,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是不对的,不过,很显然,韦帅望小时候挨揍,比较容易引起大家的同情。
八十二,思辨()
八十二,思辨
冬晨坐下:“谢谢。”
帅望抱头:“不客气,加刑一年,你嫌少是吧?”
冬晨道:“知道逸儿不是冷兰害死的”冬晨没再说,只是长出一口气,半晌:“冷兰会感激你查出真相,本来,她要面壁十年,也许现在六年,她就肯出现在现实世界了。”
帅望苦笑:“她会觉得周围都是些坏人吧?我害她,冷颜害她。”
冬晨道:“你是害过她,不过她知道你不是坏人,而且,就我看来,她也没怎么恨过你。”笑笑。
过了一会儿:“冷兰一直当你是好兄弟,虽然她没这么说过。虽然看起来不象。”笑:“下次别害她了。”
帅望羞愧:“冬晨。”良久:“我很抱歉。”
冬晨拍拍他:“没什么,你没陷害她,只是揭露了真相。虽然你的动机,很值得商酌,但是,你只是做了你应该做的事。”
帅望“呵”一声:“就象这次,象这样”
冬晨道:“你没做错任何事。难道你应该为了保护身边亲友,隐瞒真相,徇私枉法吗?”
帅望迟疑一会儿:“我觉得,应该吧”
冬晨愣住“呃?!”瞪着眼睛:“什么?”
帅望道:“仁者爱人,我爱我的家人,爱比公正重要,所以孔子说了,亲亲得相匿。”
冬晨无语了:“你师父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弟子。”
帅望笑:“我是把他当反面典型来着。”眼见着他执法如山,然后自己同自己痛苦挣扎,开玩笑,老子才不干。我辛苦努力是为了幸福美好的生活,而我的幸福美好与我的家人休戚相关。
冬晨瞪眼:“哦,你师父的反面”是谁来着?
帅望白他一眼:“当然不会,我只是说我知道什么东西比游戏规矩更重要,但我并不是一个随意践踏规矩的人。规则这东西是用来遵守的,踩的次数多了,会找不到人玩的。只不过相对至亲而言,规则就只能算个屁了。”
冬晨瞪了韦帅望一会儿,他困惑了,这家伙说的到底对不对?爱比道义重要吗?孔子是说过仁是是道德的最高境界,也是说过仁者爱人,不过,那个人,好象是指所有的人,不是特定的人,可是,所有人都是推已及人的,如果不爱自己家人,怎么会爱他人?非爱的公正,比爱更重要吗?如果生命里没有爱,公正有何意义?那么,我们又如何能要求执法者无爱无私呢?
生命里,如果没有感情,只有理性,这种生命有何存在价值?你的理性应该会告诉你,桌子不是真实存在的,那只是一堆能量以不同形式相互作用,并作用于你的神经接收器上让你产生的感觉,你所看的,不过是光子冲击在那堆原子后反弹到你眼睛里后对你的神经产生刺激,你所摸到的,不过是原子间的作用力将你的手排斥出桌面的感觉。而你自己,也不过也是一堆粒子、能量的存在形式,这种存在有何价值?
无非是因为有人爱这种存在。
如果无爱,整个人类的存在对你有何意义?更不要提为了让人类存在下去而约定的各种规则。
可是,如果没有对道义公正的信仰最后,会不会是整个社会道德体系的解体?然后,是一个强权社会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