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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媒体离开,确定邀约人士全然到齐,服务人员关上大门,宣告舞会开始。
柔美顺畅的音乐缓缓流泄,冲散方才混乱激烈的气氛。
弘赤辰礼貌性地邀请颜淑玉首舞,和她优美地滑入舞池。
两人相拥共舞的情景看在琉真眼里像是被万针戳刺一般,痛得她直想落泪。
“我可不想当你躲避的挡箭牌,我知道你并非真心想邀请我。”颜淑玉随著弘赤辰的带领,移动脚步轻舞。
“我不懂,为什么你三番两次要挑起我跟琉真之间的冲突?”隐瞒不过她,他乾脆摊牌。
“因为我看不惯你逃避的态度,这不是你真实个性会做的事,只因为有所谓的『报恩压力』。”她也直接说明。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他苦笑。
“何必呢?就像其实你根本没有爱过我,却因为金老先生的希望而追求我,当我发现那不是你真正的心意时,我决定离开你。”她哀叹一声。
“呃!”这么久以来,他终於知道原因了,难怪他向她求婚多次,她都未曾答应。
“我承认我是一直在挑拨你和琉真,但主要是想激起你的决心,勇敢表达真实的情感,我相信金老先生会体谅你的,毕竟他不会希望你成为儿子之外,被他逼迫走上绝路的另一个悲剧牺牲者。”他终於肯做真正的自己,这些日子她所扮演的尖酸角色总算是值得的。
“谢谢,我想我是该勇敢面对自己的感情,不该再逃避了。”单独住宿在饭店时,他想了许多,也曾想过在义父出院痊愈之时告诉真相,但始终缺少勇气。
怕的是义父的反对,怕的是被指责的背叛,怕的是琉真对他只是一时缺乏父爱的依赖,只是一时兴起的挑逗……
“我只能说做你自己吧!”颜淑玉的笑容不再是玩味,而是肯定。
“琉真,我跟你介绍,这位是……”金天宇带著琉真向在场所有的企业人士介绍、招呼。
琉真仿佛成了没有思想的机械娃娃,点头、微笑,然後再点头、微笑,不断重复,让她好生厌倦。
终於,在金天宇和友人谈笑得浑然忘我时,她闪躲至露台透气。
“真无聊,早知道不要来参加。”琉真怨怒地踢了下露台的雕花栏杆,望向夜空的繁星,重叹一声。
“美丽的小姐是不适合叹气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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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是……琉真漾开笑脸,转过身去,看见陌生的脸孔时,笑脸全然垮了下来。
“你是谁?”她还以为是弘赤辰。
去!怎么可能是他,他现在可是佳人在抱,跟美女跳舞跳得不亦乐乎呢!她不爽地朝里头舞池里两人翩然舞蹈的身影睨了一眼。
“你好,我先自我介绍,我叫姜文,今年二十五岁,是『庆大集团』的继承人。”一脸斯文的姜文露出亲切笑容。
“喔!原来是企业小开啊——呃!”淑玉姊教过她要改变说话口气,不能直来直往,要以礼貌为主的。她随即放柔语调,主动伸于表示亲善,“你好,我是金氏老总裁的孙女金琉真,很高兴认识你。”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好别扭、好恶心。
“我才是很荣幸能认识你。”姜文握住她的小手,热情回应。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做作,一切自然随性。”她真的快受不了了。
“当然好啊!其实我早就已经厌烦这种虚伪的礼仪。”他一手放松地撑著栏杆,一脚自在地微曲在另一脚前方。
“那太好了!”琉真背抵栏杆,大剌剌地将手臂伸开平放在栏杆上,向後仰望满天星斗。“你也是来这里透透气的吗?”
“其实刚才记者在访问时,我就一直在注意你,特地过来的。”他跟著她动作。
“你很诚实,真的不虚伪。”不像某人……
“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看到又大又亮的星星,想去吗?”他开始进击。
“你是在约我?”她侧首看了他一眼。他真的够坦然。
“愿意吗?”他追问。
琉真迟疑半晌,正当要回答时,被走进露台的一个高大黑影惊吓到,心跳漏了好几拍。
弘赤辰沉著一张脸,见琉真和头一次见面的异性如此愉悦谈话,胸腔的醋酸及怒火同时爆起。
“当然愿意。”琉真睥睨弘赤辰一眼,以眼神回讽他,敢说她粗鲁、低俗、没有魅力,呵!看吧!现在可是有人在急切追求地。
“太好了!可以把电话号码给我吗?方便联络。”姜文拿了张名片递给琉真,并自西装外套内袋拿出钢笔,准备抄写电话。
琉真完全不顾弘赤辰警告的眼神,报出电话号码。
这时,露台又走进一人,对著姜文道:“对不起,姜总裁有事找你,请你尽快过去。”
“好,我随来。”姜文回应,转向琉真,“很抱歉,我有事先行离开,明天我会跟你联络。”
“好,我等你。”琉真故意回答得相当开心甜蜜,挥手目送姜文走离。
“怎么,你『迷人』的女伴呢?”琉真面向弘赤辰,话中加重的两字有著浓浓的妒嫉。
“有人邀舞。”他淡淡回答,其实是淑玉把他激来找她的。
“活该被人抢了舞伴!”她心情总算有了一丝爽快。
“义父在找你。”他不能发火,绝不能发火,不然一切强装的冷漠就完了。
“又要跟一堆不认识的人打交道,真烦!”琉真跺了下脚,从鼻子里哼出闷气。
“义父这么做无非是要你拓展人脉,学会如何交际。”
“拜托!我又不是交际花。”又是因为爷爷要找她,他才来找她……
“可是我刚才看你似乎挺拿手的,这么快就勾引到集团的小开。”他说得十足酸涩,说完才惊觉自己的失态。
“怎样,不知道是谁说我缺少魅力,结果我轻易就钓到一个。”她得意洋洋。
“那是因为你随便!”天啊!他竟然气得丧失理智,口不择言!“你说我随便!”她大为光火,朝他膝盖踢下。
他闷叫一声,忍住巨痛。这一脚她踢得可真狠,可见得他说得太伤她了。
“赤辰,琉真,原来你们在这里啊!来来来!我介绍『亚纯企业』的总裁给你们认识。”忙得不可开交的金天宇没发现他们两人愈结愈深的怒怨,拉著两人离开露台走进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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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金伯伯,弘先生,你们好,我是庆大集团姜总裁的儿子,姓姜名文,很冒昧这个时间来打扰。”姜文捧著一束玫瑰,先向管家说明身分,由佣人带领进入金家别墅客厅,见到金天宇及弘赤辰时,他立刻热诚有礼鞠躬。
利用假日时间,正向金天宇报告公司运作情形的弘赤辰,在看见打扮体面、手捧鲜花的姜文时,胸口突地抽痛—阵。
是那个男的!在阳台和琉真谈笑的男人!他这么快就采取追求行动了……
弘赤辰仅瞄视姜文一眼,随即阴沉下脸色。
姜文讶异地皱眉,意外弘赤辰对他有著明显的敌意及排斥。
“你是姜富的儿子,前天宴会上我和你父亲谈得相当愉快,说了些计画,将来有可能会合作呢!”金天宇一脸开心,对於姜文,他在宴会上十分赞赏他彬彬有礼、积极进取的态度。
“是的,家父提及过合作计画,这几天应该就会选派干部到贵公司进行洽谈。”传闻金天宇相当冷厉难缠,看来不会。姜文出门前还担心不已,害怕一有什么差错,给了他坏印象。
“那你今天来是……”看到他手中捧著鲜花时,金天宇就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仍以为他是特地私下来拜访他,探试他的合作意愿。
“我是来邀约金小姐出外游玩的,在宴会上我和她有过约定,今天特地来接载的。”姜文回答。
“是这样啊!你们约定好了吗?”金天宇相当意外。
“昨天通过电话,早上确定了时间。”姜文保持一贯谦恭态度。
他们……他们在通电话……弘赤辰的心脏好似被强大的压力挤压,痛得险些窒息。
“啊!你来了呀!怎么这么快,离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耶!”琉真在房间梳整打扮好,正想至客厅向爷爷报备,看到提前来到的姜文,不禁吓了一跳。
“我想先来拜访金老先生及弘先生。”姜文看著绑著马尾的琉真。今天她穿著两件式串珠图样细肩带背心,以及时下流行的民族风格七分裤,脚穿亮片厚底凉鞋,他被她散发的青春活力及俏丽魅力迷得眼睛一亮,立刻将包含求爱意味的玫瑰花束献给她。
“谢谢你。”琉真收下花束,交代佣人摆放房间,再转向金天宇,“爷爷,我可以和他出去吗?”她撒娇道,现在她对他已经卸下所有心结。
“不可以!”弘赤辰气愤地抢先回答。
“奇怪,我又没问你,你干嘛回答,再说我能不能去,不必你来同意。”哼!宴会结束,淑玉姊回香港造形公司,没人帮他“下火”,火气大了就对她发泄!弘赤辰像是吃足炸药,随时都会引爆般,迸射出的冷厉眼神好似在警告姜文想活命就别惹他。
“赤辰,我倒想听听为什么你不让琉真出去的原冈。”宴会之後,金天宇果真感觉到他们之间存在著一种难以轻松合解的冲突,连著两天,不是冷战,就是争斗。
“她的身分才刚公开,如果立刻爆发和来往公司继承人的绯闻,怕是会引起负面的评论。”幸好他及时想到这理由,不然他真不知如何解释。
“赤辰,你是担心我又会被媒体批判势利,以企业联姻方式扩大事业吗?”金天宇看出他对他的担心,却没看出他对姜文的妒意。
“是的。”这也算是原因之一,但真正的原因他无法表示出来。
“在商场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我没遇过,这些我已经不会在意,随他们爱怎么评论就怎么评论。”金天宇疼溺地拍拍孙女的手背。“你们去吧!好好的玩。”
“嗯,爷爷,那我走了。”见弘赤辰一脸阴沉,琉真不禁瞟了他一记得意的眼神。
弘赤辰紧握拳头,任由指甲戳刺掌心的刺痛奔窜全身。
“路上小心,不要玩得太晚。”金天宇叮咛。
“我们要去山上看星星,可能到半夜才会回来。”被亲人关怀的感觉真是美好,她以前实在太过固执,太爱钻牛角尖。
“这……”金天宇担心。
“我会在十二点之前送琉真回来的。”姜文保证。
“好,我相信你。姜文,琉真今天就麻烦你照顾了。”以姜文的人品来看,金天宇信得过。
“我会的,您放心。”和金天宇道别後,姜文和琉真相偕离开。
从落地窗望去,弘赤辰的眼神一直追随著两个谈笑的身影,直到他们进入车内,车子开走,这才收回视线。
此时他的心窝好似被灌入强酸一样,被恶狠地腐蚀,发出教人作呕的恶臭。
“赤辰,今天的公司简报就到此为止,十点我和医生约好复诊,现在得出发到医院。”金天宇呼叫司机备车。
“义父,我陪您去。”弘赤辰旋即压下闷痛。
“不用了,今天我得在医院待上一晚,明天周—你要上班,这样你会太累,趁假日你该好好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