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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认识你开始,你从未停止过对我的挑剔。”他故意攒起眉,捏住她的鼻尖用力晃两下。
“噢噢噢,我怕痛啦。”婉儿痛恨地拍开他的手。“当心把我鼻子捏肿,捏肿了就……”
“不美了。”他替她接下去。
两个人同时想起三年前类似的对话。
孺子可教也,他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婉儿娇娇软软的攀住他的颈项。
“看来某人有照着公式来哦!”
“什么公式?”他轻啄她的红唇。
“就是我们的分离让你很扼腕,此后在世界各地寻觅我的芳踪啊。你连这个公式都记不住,我看我也不用巴望你的答案。”
毕洛失笑。“你太强人所难了。若不是今天重逢,我已经遗忘你。”
婉儿白他一眼,松开他的颈项。
“好吧,毕先生,很荣幸和你重逢,你的吻和我记忆中一样棒,今朝就此别过,从此再不相会。”
他主动收拢双臂。“我不是那个留下假姓名、连夜遁走的人。”
“谁跟你连夜遁走?我本来就安排好当天离开。”婉儿用力拍打他的手臂。“哎啊,快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你住在哪里?”
婉儿狐疑地打量他。“你以前不是这么缠人的。”
“哪里?”他很坚持。
“一个很脏、很破旧的地方。”
“那好,我住的地方很干净、很豪华,你今天晚上跟我回去。”他牵起她的手,往巷子口走去。
“喂!”婉儿两脚用力抵在地面。“我还有事,不能跟你走。”
毕洛又拿出那副深思熟虑的表情看她。
“好,我送你回去。”这样已经很让步了。
开玩笑!如果她和他手牵手一起走进下榻处,不到五分钟消息就会传到外公耳里,她又不是不要命了!
婉儿的鼻子皱了一下,“我……”
鼻尖蓦地又被他捏住。
“噢!你干嘛!”她凶恶的拍开他。
“你一皱鼻子就是想说谎了。”他很严苛地盯住她。
真的吗?原来她还有这个练门,真是太危险了,一定得改掉才行。
她两手一抱,向他拱手作揖。“多谢英雄指点,小女子感激不尽。”
毕洛顿时有一种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的无奈感。
她简直是个无赖!撒赖撒泼,能不讲理的时候绝对不讲,总之就是不顺着他的意思走。
“真是麻烦……”他自言自语。
她绽着甜笑,完全没有帮他的意思。
毕洛的拇指又滑上她的唇瓣,那质地细致得像茉莉,品尝起来的味道也是。
终于,他又忍不住,倾首吻向那片诱惑。
这个吻,没有先前那个深入。它是清浅的啄,温存的引诱。
“跟我回去。”他眼中有一份特殊的温柔,流进她的心底。
婉儿敛起脸上的坏笑和他对望。多变的人,不只她而已。他拿她莫可奈何,她又何尝不是呢?多希望他能冷漠到底,那会让她的决定容易许多。
“想不想我?”唇贴着他的唇,她轻问。
毕洛倾着头,连他自己都在思索,想不想她?
“我以为我不。”他终于找到答案。
婉儿静睨着他好一会儿,渐渐地,眼底漾起一股醉人的风情。
“好。”她柔柔送上由自己的唇。“我今晚跟你回去。”
☆☆☆
一切都是激烈的。
进了他的顶楼套房,她甚至没有时间打量环境。他一关上门,反身立刻将她压在玄关墙上,深切地吮吻。
婉儿也不想他慢下来。
她主动拉出他的衬衫下摆,扭动娇躯让他更顺利除掉她的外衣。
她的双脚已经腾空了,完全架在他身上和墙壁间。此举方便他卸除她剩余的衣物,也让她的唇更容易和他胶着。
两人就像狂渴了许久的兽,齿牙相磨,手爪纠缠,一心一意想撕裂对方。
他太过急切,扯掉她好几颗扣子,她的战功也差不多。
终于,两副身躯没有任何阻隔存在,他们在最快的时间内结合。
“啊……”两人同时颤巍巍地舒了一口气。
直到这一刻,动作终于缓了下来。
他抱着仍攀在身前的她,走向客厅,躺进宽大的沙发内。
两个人忽然都不急着登峰造极了。
他们互相轻吻着,爱抚着,蠕动身体厮磨,感觉皮肤与皮肤擦触时的电流。
他的鼻尖不断努在她耳后,埋进她颈窝,用力嗅闻着,爱极了专属于她的体香。
直到两人都感觉到,彼此已适应得差不多了。她忽然重重咬他耳垂一下,他吃痛,毫不客气往她的俏臀拍一记。她露出笑容,狡黠的神情,像足了即将撒野的猫。
他忽然停手,很认真地在确认,“你还有没有过别人?”
“差一点点的,算不算?”她总是不会给他一个规则内的答案。
“我不想弄伤你,我现在有点急。”大手慵懒滑过她的酥胸。
“我看得出来。”她憋着笑,挪动一下臀部。
“若不舒服,要告诉我。”他的急切更明显。
“嗯哼。”她给了他通行许可令。
有了这道保证,他不需要再迟疑。
☆☆☆
直到两人都已无法再产生任何动力,他才终于餍足。几乎是他从她身上翻开的那一刻,她便沉沉睡去。
她累坏了。
毕洛含着连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细吻她的脸颊。
婉儿咕哝一声,倦极地趴过身去,整张俏睑埋进枕头里。
嗳!这样不会窒息吗?
他连忙替她调整姿势,让她的睑侧贴在枕头上。
二十五岁的精力,理该比他这三十三岁的“老头子”旺盛才是。然而,情欲之于她,仍然太陌生。她还没学会适当地调整和保留,才会累成这样。有一天,她会学会的,或许是由他来教,或许由别的男人。
黑发凌乱狂散,淌在她背心上,似黑色的流泉。黑泉衬着白玉,以及颊上那一抹醉人的嫣红,他几乎忍不住探向她,再索求更多温柔。可是她眼窝下的阴影,和均匀平稳的呼吸,让他抑止了强烈的躁动。
他们只见过两次,而两次都宛如搭上喷射机,完全慢不下来。
和她的第一次,虽然有趣,还不算独特。在情欲方面,他不放纵,但偶尔也会来上一、两次短暂雨露。伦敦的第一次,就是被他归类在“偶尔”里。
跟她的第二次,才是新纪录。
他不曾和任何女人只见两次面,两次都迫切地扑上床。这个机率等于百分之百!
在金钱投资上,能掌握百分之七十就算幸运了,她是他的幸运吗?
和他有过亲密接触的异性之中,她也是最年轻的一个,同时最让他捉摸不定。若非她的举止还保留着纯真,眼中闪动调皮的神采,他会以为她也是个老手。
“真是麻烦……”他再度喃喃自语。
手指爬上她的脸颊,婉儿在睡梦中咕哝一声,如猫般磨蹭两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漫溢在毕洛心房里。
他该拿她怎么办?他的黑瞳中含着困扰,困扰中蕴藏温柔。
目前,他的人生目标放在其他层面,还不适合儿女情长。他没有时间专心二息地对待她,而她又太年轻,不会谅解。现在留下她,迟早会出问题。
生平第一次,毕洛心中出现不确定感。
她的出现,完全脱出他的预期之外。
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得想法子解决才行。
第四章
叮咚。早晨七点,服务生推来一车丰盛的早餐,按下顶楼套房门钤。
替顶楼贵宾服务是一种荣耀,只有高阶服务生才有资格上来。他的制服浆烫得笔挺,骄傲挺立在门外恭候。
“哈罗,早。”门缓缓拉开,一位东方佳丽探出脸来。
服务生愣住。
女人漾着甜艳入骨的笑,全身只围着一条被单。他的眼滑向被单最上缘、她半露的酥胸,咕嘟!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女入全身上下摸了一模,似在寻找什么,他着迷地随着她摸索的动作一起移视。
“喂,拿钱来。”女人找钱未果,回头喊。
又向他要钱!门内响起男人的嘀咕,下一秒钟,女人腰间多了一条古铜色的铁臂,头顶多了张黑睑。
另一只手臂从她身后探出,拿了五元纸钞给他。
“谢谢你。”
服务生呆呆看着贵宾。他们向来形象端整、刚正威严的贵宾,此刻全身只套着一条长裤,而且还看得出来是很匆忙穿上的,连拉链都只拉了一半,怀中还楼着半裸艳女。
“你可以走了,我们会服侍自己。”贵宾蹙起浓黑的眉。
“是,是。”服务生连忙把眼光从艳女身上收回来,接过小费。
GOD!一生能够抱一次这样的美人儿,真是死也不枉了。
美女对他眨眨眼,淘气地娇笑。噢!他全身骨头都酥了……
砰!餐车被拉进去,门当着他的面摔上。
“下次别衣着不整的去应门。”毕洛简洁有力地命令。
咦?醋劲很大哦!他这三年到底受过什么惨痛的遭遇?不然怎会三年前冷冰冰的,一副巴不得早点赶她走的模样,三年后却宝贝得不得了,连一滴滴都不许露。
婉儿笑吟吟跟在他后头,偷拎车上的东西吃。
早餐很快移到阳台前,地上铺了一条桌巾,两个人席地而坐,开始野餐起来。
晨阳方探出头,暖热投进落地窗里。婉儿喝一大口牛奶,满足的叹了口气。
“你今天有什么计划?”他问,坐在她身后,把她夹在两腿中间。
“下午要去参加我朋友的毕业典礼,你呢?”
“九点要到纽约办事处去。”毕洛想了想。“你要一起来吗?”
找她去看他的办事处没有什么意义,然而,他想让她看看他曾工作过的地方。
“好啊。”反正她待会儿也没事干,太早回饭店还不是和老爸、老妈眼对着眼。“昨天的海报说你擅长BankInvestment“银行投资”,银行投资是做什么的?”
她俯身拿起远端的牛角面包,被单下滑,露出一边蓓蕾;绯红鲜嫩的诱惑,又惹来他一阵毛手毛脚。
“不要闹我,我好饿。快说!”婉儿把他覆上的大手打开。没填饱肚子之前,拒绝提供任何福利!
毕洛只好放开手,但长指仍然在她滑腻的肌肤上游移。
“银行投资就是……”他低头咬了一口她手中的牛角面包,换来她的抗议。“我拿一笔钱,把它丢进银行里,过一阵子,再把它转到其他银行,转来转去,就这样。”
“嗯!”婉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知道,所有人都认为美丽的女人没有脑袋,我以前一直不服气,但是你的解说充分让我体会到这种挫折感。”
他笑了出来,低头咬她香肩一口。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如果某间银行需要资金,或者某间银行想集资投入某项计划,便向我这种人调款项。我评估之后,认为可行,就把钱投进去,赚取之间的利息、汇差或投资红利,等情况稳定了,再把钱抽出来,转移到下一个目标去。”方才那一口让他尝到她的香甜,他的唇在她肩上流连,不忍离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