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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走吧。”美国人不情不愿的让开一条路。她一定是在装的,看看她走路稳不稳就知道了。
婉儿对所有人抛个得意的媚眼,稳稳走向门口。
“耶!棒极了!”蓦地,所有酒客都为她的表现大声喝彩,鼓掌、口哨、欢呼一齐迸了出来,几乎掀翻了屋顶。
婉儿走到门口,还大方的回过身,对满屋子人行一个优雅的曲膝礼,当场又引来另一波欢叫。
“SHIT!”七个大男人郁闷的坐回吧台前。
如果她有一丝丝醉意,他们还能借故送她回家,跟着追出去,可是看她神情这么稳,而且还拉拢了满屋子人心,现在如果追出去,一定会引起众怒。
真是见鬼的,平白损失了一千元!七个人坐回吧台前,开始喝闷酒。
☆☆☆
来到人行道上,往前走到街口,左转,弯进一条比较安静的巷子里,方才的谈笑自若全部消散了。
婉儿软软地蹲在墙角,干呕了两声,呕出一些酸气,肠胃终于舒服一点。
其实她的酒量真的很好,也不怕喝酒,方才那杯酒虽然喝得猛了点,却醉不倒她。比较麻烦的是,她对酒精过敏!
一个对酒精过敏的人可能酒量很好吗?
别怀疑,她就是!
以前,她只要是处在安全的情况下,例如四周的酒友都是可信赖的朋友,喝完之后也容许她倒头就睡,那么她就敢喝!也因此而养成了不差的酒量,但这并不表示她就不会过敏。
她的过敏反应和别人有些小差异,既不会起酒疹,也不会休克呕吐什么的。首先,她的骨头关节会开始发酸,酸软的感觉渐渐扩大到全身,酸到发痛为止,就像她现在这副站都站不稳的鬼德行。
该死!她感觉自己仿佛静躺了几百年,全身骨头都快散了。她一定得赶在症状发作之前,回到饭店去。
婉儿勉强运起最后一点力道,跌跌撞撞的跑到马路上。
运气很好,路旁正停着一辆计程车。她颠颠倒倒的走上前,开门挤进后座里。她虚软的靠在椅背上,终于支撑不住,闭起眼眸。
“麻烦送我回……”她的饭店叫什么名字?该死的!她现在浑身痛得无力,脑袋都罢工了。
“小姐,我的车已经有人先坐了。”前方传来驾驶带着口音的回应。
她倏然睁开眼睛,迎上一对冷漠的深色眸子里。
啊,真的有人先坐了。对方看起来西装笔挺的,应该还愿意讲理。
“我的身体不太舒服,麻烦先送我回饭店,我愿意加付一倍车资。”她虚软的低语。
“你喝醉了。”虽然这位先生听起来半点人情味都没有,一口英文又高雅得过了分,但不可否认,他有一副醇厚的男低音,很适合唱日本演歌。
“相信我,我的神智很清楚。”她合上眼,暂时没有精力去观察清楚他的长相。
对方沉默了片刻。
“先送小姐回她的饭店。”他终于牵动慈悲心。
“小姐,你的饭店是?”驾驶只要有钱赚,也乐得多跑一趟。
“我的皮包里有饭店名片,请帮我取出来。”她美眸紧闭,模样儿异常纤弱。
陌生男人看了她座位一眼。“你手边没有皮包。”
糟糕!一定留在刚才那间酒吧里了!她不耐烦的眨开一只眼睛。“你要到哪里去?”
“坎莫隆酒店。”陌生男人觑着她,眼底有一种令人难解的兴味。
“那我也到坎莫隆去。”再开一间房,对她不是难事!婉儿又闭上那只眼。
驾驶从后照镜征询的看了陌生男人一眼,他默默点了下头。
引擎声隆隆转动,一骑铁驹驶向夜的深处。
☆☆☆
到了酒店,婉儿立刻发现她犯了一个错误。
她身上连一张信用卡都没有时,实在很难说服饭店开间房间给她。
幸好陌生男人很有绅士风度,车子抵达后,还扶她下车,没有立刻离去!她开始筹思如何脱离这个困境。
“呃,这位先生……”她微仰十五度角……不够高!!只看到一截领带和脖子;再仰十五度角,总算迎上对方的眼眸。
嗯,他很高!
“洛(Rod)。”他回答。
洛,是他的名字吧?
婉儿现在没精神去注意这个小节,酒精过敏影响,她的视线又开始迷蒙了。
“洛先生,如您所见,我没有带任何信用卡在身上,您可否好人做到底,今天收留我一晚?”她换气了好几次,才把短短几个字说完。
隐约看他脸上有两道黑色的弧形飞了飞,婉儿知道他眉头皱起来了。她赶忙加一句,“我可以发誓我不是什么落翅仔,只是一个酒精过敏,需要帮助的弱女子而已。不等对方接口,她又立刻接下去,“而我相信,像您这样的男士,当然会保持绅士风度,适时提出援手的。”
说完,送他一个甜笑。
她知道自己的容貌多么占优势,也从不吝惜使用。
果然,她向来无往不利的笑容,这次也奏了效。
他只停顿了一下,便扶着她去柜台取回钥匙。两人往电梯走去。
进了电梯,婉儿已无力再承担自己的体重,只能软软偎在他身侧,任他揽住自己。
幸好今天遇上一个够身强体壮的人,待会儿她若昏倒了,也抱得动她。
2001。她垂眼,正好瞄到钥匙圈上的房号。
这酒店也真做作得可以,阁楼就阁楼,还编个2001号来多事。
叮一声,电梯攀上第二十层楼,门开着等他们,但她已经走不出去了。
“稳住。”耳旁有一道微热的呼息轻拂过,下一秒钟,她被拦腰抱起。
真好……找个强壮的男人果然有用。
她软软的垂靠在他胸前,天花板在她头顶上移动。他的动作平稳而徐缓,像波浪一样,与他高大的身材有些不搭轧,她一直以为高的人容易重心不稳。
婉儿再度合上眼眸,感觉他开门,走一段路,她被放进一张软柔的长沙发上,空调的舒爽笼罩着她……
洛扭开茶几上的台灯,淡黄的光线晕在她脸上,足够他细细端详。
她是个东方人,长得不错。事实上,应该算是美丽的。
她的身上有酒味,但脸颊只泛着淡淡的红,方才的对话也一直很清醒,他只能假设她的虚弱不适是因为生病了。
这女孩有一头丰厚的长发,蓬松黑亮,看起来很年轻,顶多二十出头,不过话说回来,东方女人本来就不容易显老。他捻起一绺,由指间感觉发质的细滑。他猜,这股蓬松感应该是自然髻,因为摸起来没有烫发后的粗糙。长而翘的睫毛在她眼窝下方散成阴影,替五官平添了几分怜色。
她的五官极美,杏仁形的水眸,俏挺的鼻梁,不必上粉底的水嫩肌肤。一六五的身材在女人中算是高挑了,酥胸丰满诱人,曲段玲珑,再加上一头狂野的长发,她不只美,还美得很艳丽。
然而,她的艳并不妖冶,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清丽。
“我去拿干净的衣服让你换上。”他俯身对陌生美女说,她含糊的咕哝一声,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没有就算了,肯收留她已经算善良了!毕竟,贸然留宿陌生人这种事,任何有理智的二十一世纪人类都不会做,连他都有点讶异自己今晚的大发慈悲。
洛穿堂过户,直接走进卧房的浴室里,先清理自己。
婉儿确定脚步声已经离开,才偷偷睁开眼睛。
“真是有够糗……”这下子联想偷溜的车钱都没有!
四下打量一下,阁楼套房,很大,很豪华,重点结束。
酸软的感觉渐渐从她身上退去,但这只是下个症状的开始。
通常她喝了酒的前一个小时就会像刚才那样浑身无力,无力感退去之后,接下来就是强烈的嗜睡。
“呵……”她打了个呵欠。完了!嗜睡的症状开始出来了。
可是她绝对不能睡。
如果她现在昏睡过去,没睡超过二十个小时绝对醒不过来,而她明天下午就要搭飞机回台湾了!
只要她能够撑过这段嗜睡期,等酒意消退一点再睡,那么她的生理作息就会回复正常。
“撑住,张孟婉!撑住。”她努力揉眼睛,喃喃警告自己。
洛从浴室走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娇客正憨憨地揉着眼睛,小菱唇冒出了两个不怎么优雅的大呵欠。
她看起来出奇的可爱!
一个艳丽型的女人,却做出这般稚气逗人的动作,简直是不道德的!他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悸动起来。
“嗨。”婉儿在沙发上蠕动一下,丝质上衣沿着胸口起伏,露出一片凝脂,完全不知道带着睡意的自己有多么诱人。
“想换上吗?”他蹲在沙发前,扬起手中的浴袍示意。
“不要,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动。”她又想闭上眼睛了……不行!张孟婉,你不能睡着!她努力张开眼睛,想替自己找点事做,免得撑不下去。
招子一放亮,便瞧见眼前那张特写的脸孔。
这张脸,很难说算不算好看。他应该三十岁左右,黑发,很中规中矩的长度。五官虽然端正,但嘴唇太薄,看起来很无情,鼻梁又太挺直,看起来太严格不屈。
总之,他就是那种正经八百型的男人,没有幽默感,一点都不有趣。
倒是他的眼睛长得极好,睫毛卷而翘,连女人都会嫉妒;两颗瞳眸近乎黑色,犹如夜晚的天空,闪着了两抹星光,注视久了,会有一种沉坠于其中的错觉。
他的五官隐约有东方人的影子,细看了又不太像。婉儿观察了半晌决定,她的救命恩人应该是个混血儿。
“我抱你进房里睡好吗?”刚说完,洛就后悔了。如果现在抱起她,会藏不住身体的反应。
“不要。”她又蠕动一下,舒服的轻哼了一声,几乎像慵懒的猫咪在撒娇。
“那么你留在这里睡吧,我替你拿一床毯子来。”他找个理由进房里加件长裤。
婉儿连忙挽住他。
“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如果没有人陪她说话,她一定会睡着!
但是,两人的高度相距太多,她一伸手,抱住的是他的大腿。
浴袍下的鼓起再也遮藏不住。
婉儿又掩唇打了个呵欠,精神委靡得没有注意到他的“情况”。
看来他的娇客是一只开放的小美人鱼!心里的直觉浮起,洛索性坐在旁边的地毯上,免得让自己太尴尬。
“你叫什么名字?”如果她是个日本女孩,那么他今晚赚到了。
婉儿眼珠子转了一下。这种瘫软在陌生人房间的事绝对不能传出去,丢国人的脸。
“我叫木村纮子。”她在心里扮鬼脸。木村,原谅我,谁教你们今天晚上要拉小枫上酒吧,害我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宾果,洛微微一笑。
周游列国久了之后,他们西方国家的男人都知道:如果你想钓个艳遇,东方女人会比西方女人好上手,而东方女人之中,又以日本女人最好夺标。
西方女人太精明了,让你请喝了一晚上酒,可能你连她的唇都吻不到,但日本女人就不一样了。
日本人开放的性观念在国际间是公认的事,男人包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