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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姐姐,你刚刚错过一出好戏,哈。”
一道声音从没关上的院门传出来,原来是知菊和小容在宝月楼的小院里说话。
“什么好戏?瞧你这丫头乐成这样?”
自从王爷发神经似的把小姐关起来,又带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回来之后,大家的心情都不好,更加笑不出来。
于是知菊把刚刚在回廊上看见的一幕说了一遍,“我说还是总管厉害,几句话就把那女人气得脸都绿了。”
小容也笑着说:“是呀,也不知道那女人在得意什么?才来没几个时辰,就把烟雨馆的秀环骂了一顿。”
“哼,等小姐回来之后,一定有得她瞧。”知菊说道:“真希望王爷气快点消,让小姐赶紧回宝月楼来。”
她们不知道内情,都以为是因为吵架呕气,乔而立才被蔺南齐暂关起来。
“是呀,王爷就爱小姐那直率天真,自然活泼的言行举止,那个女人根本比不上。”
知菊笑嘻嘻的说:“我看她要得王爷欢心,这辈子是难了,重新投胎说不定快点。”
小容嗔道:“说得这么难听?姑娘家也不留点口德?”
“本来就是嘛!我们在府里这么久了,还会不知道王爷对那种装模作样的女子最讨厌了。”
里面说得兴起,外面的凌雨霜可是气得双眼冒火,小敏更是火大,几次想冲进去叫嚣,都被拦了下来。
“算了,等我地位稳固之后,再一个个来整治这些死奴才。”
她可以忍一时之气,等她站稳脚步之后,就让这些死奴才尝尝她的手段!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王爷的心牢牢的拴住。
多亏这两个多嘴的丫头,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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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南齐给的三天期限很快就到了。
这三天里,除了花紫利用送饭的短暂时间帮她胡诹内容,就连总管也来看过她好几次,不断的安慰她,说王爷很快就会让她离开地牢,回宝月楼去。
可是乔而立哪都不想去,她只想远远得离开这个让她心碎的地方,离开那个让她哭泣的坏男人。
一阵脚步声有急有缓的传下石阶,她连忙跳下石床,扑到铁栏杆前。
“小姐!”花紫飞快的奔过来,“王爷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他来了?那个狠心的坏蛋、残忍的大骗子来了?
她不要见到他!
她将勉强掰出来的东西塞给花紫,然后转过身去。
她努力了三天,想起了一些些,但绝大部份都是硬掰出来的。
“王爷,小姐默出来了,是不是可以放她出来了?”一见王爷人到,花紫急切的说着。
蔺南齐一个颔首,总管连忙拿钥匙来开门。
看着她纤弱的背影,真是心如刀割,虽然狠心将她关在这,但毕竟无法安心,所以不断的差遣总管过来探问。
他绝对不能让她有了万一。
门才一开,花紫立刻钻进去,“小姐,我们可以回家去了。”
“没那么容易。”蔺南齐冷声道:“你是我的人,就永远都属于王府。”
“我从来没说过愿意放你出府。”
乔而立一听,气极的握起拳头,愤怒的转身迎视他冷漠的目光。
“你已经拿到你要的东西了,还关着我干么?”她气恼的瞪着他,却也恨自己居然痛苦得想哭。
“因为你花了我一大笔银子,你该不会忘了吧?”
他不能再冒险放她出府,谁知道平西王会不会有其他的主意?
看着她憔悴的容颜,蔺南齐心疼不已。
瞧他把活泼朝气的她变得多么的憔悴,才不过三天,她瘦了一圈,眼睛更大、下巴更尖了。
而她看他的眼光,更让他异常难受,他清楚的明白,她有多么怨恨他。
“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她已经气到不想骂他难听的话了。
对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来说,多么难听的侮辱对他都无关痛痒的。
“对,我是言而无信的小人,所以我得做些事来符合你的指控。”他努力掩饰热烈的情感,装出冷漠绝然的冷酷样,“宋总管,这两个丫头就交给你安排,看府里哪里还缺人,就派她们过去。”
宋总管面无表情的说:“是,奴才这就安排。”
唉!真不知道王爷怎么想的,明明关心死了小姐,为什么却要做出这种相反的举动?
他干吗要小姐恨他呀?
乔而立看着他,已经气到没力骂他了,对他只有深深的怨恨。
她也怪自己,居然这么没有用,傻呼呼的爱上他。
她把头转开,刻意的忽视面前的他,花紫清清楚楚的看见她眼中渐渐失去光芒。
蔺南齐看她如此无神的模样,实在是心痛难忍,再也无法克制,“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做?
但她一点也不想再听见他的声音,举起两手捂住耳朵。
她知道这是徒然,她只是在欺骗自己,可以潇洒的收回感情、可以绝然的恨他。
蔺南齐眼神一黯,强自镇定,“总管,交给你了。”
既然选择了这么做,他也只能接受这个后果了。
总管当然不愿意太委屈她,所以还是拨了间小屋子给她和花紫,而且挑最轻松的差事让她负责。
但是她觉得住哪、做啥,都无所谓,反正她只要一有机会,就一定要逃离这里。
在小屋子的第一晚,她好不容易入睡,依稀中,她好像梦到蔺南齐那个坏蛋。
“而立,我爱你,为了你好,我只能假装不在乎你。”
她梦到他躺在她身边,温柔的抱着她,在她耳朵旁这么说。
这梦虽然真实,但她明白,毕竟只是一个梦而已。
梦,反映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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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而立、花紫和其他婢女正拿着花锄和小畚箕、纱囊,收拾着花园里的落花。
其他人不是在修整花木,就是在照料花草,大家一起说说笑笑的,气氛融洽。
远一点的绿草地上,立着攀满春花的凉亭,蔺南齐和宣怀秀坐在里面,而凌雨霜则和几个丫鬟在放着纸鸢,高兴的嬉闹着。
乔而立远远的看着,轻垂下眼睫,心里一阵难过。这大概就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吧!
花紫奇怪的偏着头,“真奇怪,是我的错觉吗?”
“怎么了?”小容问道,“哪里奇怪了?”
“那个雨霜姑娘呀,我总觉得她看起来怪怪的。”花紫狐疑的说:“好像……不知道怎么说,我就是觉得怪怪的。”
听她这么一说,乔而立转头过去看,“好像真的有点奇怪,不过我也说不上来。”
知菊插嘴,“小姐,你们看不出来吗?凌姑娘现在活脱是你的翻版呀。”
“耶?”乔而立瞪大眼睛,有点不解。
花紫也说:“对,我就觉得她打扮得好像小姐。”
小姐总是把所有的头发高高的用金环束在头顶,穿着绿衫加小皮靴,而且一定会背着一口大袋子,装着她各种宝贝。
知菊一脸不悦的说:“何止是打扮像,就连说话的样子、小动作,甚至连笑声她都一起模仿了。”
小容说道:“这几天她可忙着东问西问,小姐的小动作、习惯之类的事,大家都快被她烦死喽!”
乔而立傻眼,讶声说:“她干么这样呀?”
“谁知道,一定是知道王爷喜欢小姐,所以才想出这烂主意,想要沾光。”
“别这么说了。”乔而立露出一个苦笑,“我还想活命,他如果太喜欢我,不知道还会怎么折磨我。”
大家都是睁眼瞎子不成,他都已经对她坏成这样了,她们还口口声声说他喜欢她?
“可是小姐,你不知道那三天王爷虽然把你关着,可是他自己也不好受,好几餐都忘了吃,小秀还说第一天王爷还心不在焉的,穿了两只不同的鞋要出门去呢。”
“对呀,而且王爷一直叫总管到房里,问你吃了没、睡了没。小姐,我说王爷这么做一定有道理的。”
“我看他不是神经病就是中邪,再不然就是生病了。”高兴的时候疼疼她,不高兴的时候就给她好看。
乔而立才不相信蔺南齐真的关心她,会在乎她的死活,她都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他当然不会像之前那样和颜悦色的对她。
可悲哀的是,她居然没办法将他的影子赶出脑海,天天都梦到他。
连在自己的梦里,他都不愿意放过她,害她得抱着对他的依恋,哭着入睡。
现在他心里、眼里只有那个凌雨霜,她明知道不应该这么想,却忍不住嫉妒。
那个离他那么近,可以嘻笑着放纸鸢的人是那么的像她,可却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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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南齐看着乔而立的手书,但看进去的却不是那些内容,而是她有些稚气的笔迹。
有些字似乎是晕开了,他用手指头轻抚着,心疼的低叹,“她在哭是吗?”
从她为凌雨霜大吃飞醋之时,他就知道,她那单纯的心里有了他。
这些眼泪,是为了他而流的。
远远看着在花园另一头的她,他轻叹一口气,“就快了,我就快回到你身边了。”
就快了,只要等一切都结束。
“在看谁?这么出神?”宣怀秀伸手在他面前晃,笑着说:“应该给你一面镜子,让你瞧瞧自己的表情。”
多哀怨呀,他看了都好同情喔。
“把手拿开,别挡到我。”别遮住那抹他思恋的倩影。
“你这样会让人家误会呀。”宣怀秀耸耸肩,手一指,“凌姑娘被你看得脸红心跳喽。”
瞎子都看得出来她很努力的在模仿乔而立,此刻她正因为独占了蔺南齐的目光而得意不已。
她并不知道他的眼光越过她,远远的落在另一边,还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不用多久就能爬上他的床。
“随她怎么想都好。”蔺南齐淡淡的说:“你那边有动静吗?”
宣怀秀肩膀一垮,沮丧的说:“无功而返,只能说平西王藏东西的本事太高明了。”
他派了许多高手摸进去搜,不是被逮送命就是全身而退,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唯一一个奇怪的地方就是,平西王在他的地牢关了一个老头子,但对他非常的礼遇,把地牢弄得跟皇宫没两样,除了把他关着限制行动之外,倒也是要人好好伺候。
探子回报时他觉得奇怪,但因为跟寻找玉玺的事无关,因此也就觉得无所谓。
“看样子只有最后的手段了,杀了他。”蔺南齐无法再忍耐下去。平西王一旦不除,他就一日无法承认真实的感情。
他不愿意再伤害而立了,想到她的眼泪他就自责得想杀了自己。
“杀了平西王容易,但是王玺的下落就更加不明了。”
“我们也只能冒这个险。先除去祸害,玉玺再慢慢找。”
“唉!我们在这大伤脑筋,他却痛快的在花天酒地,还真是令人呕呀。”宣怀秀摇头,“可惜杨丝晴再查不出什么了。”
“既然所有能用的线索都断了,就只好这么做,不过我还得先跟皇上相商。”
宣怀秀看着他手里的绢纸,说道:“而立默出来了?给我瞧瞧。”
“没用的,你不知道而立的个性?她会为了要脱身而瞎掰的。”
“看一看无妨。”他笑着拿过来看,“一月初时辰时茅房出恭?午时吃饭睡觉?这什么东西呀?”
“我早跟你说过了。”还真是瞎掰得彻底!杨丝晴的密函里是写这种鬼东西呀?
但是宣怀秀却突然笑了出来,“哈,原来是真的呀,哈哈!他更是个变态。”
蔺南齐眉一皱,“在说些什么?”
“这里呀。”宣怀秀指给他看,“特殊行为,入浴时严禁有人在旁,闺房之事绝不解衫。”
蔺南齐问道:“你怎么知道是真的?”
“我不是说过我是迎仙楼的常客?”宣怀秀笑嘻嘻的说:“平西王也爱去呀,姑娘们私底下多少会说一些事,他挺变态的,总是又咬又捏,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重点是他在床上从来不脱衣服,裤子脱了就上,够变态吧!”他哈哈一笑,“乔而立也没瞎掰一通,至少这件事是真的。”
蔺南齐露出一抹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