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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爱情-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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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口气,说我该走了,她跳了起来:“不许走!”我问为什么?她说就要留在这里陪她。我说同学回来怎么办?她说她们知道我男朋友在就不会回来。我还是站了起来,她斩钉截铁说:“你要走,我就从窗户跳下去!”她用手指了指黑乎乎的窗外。我这人什么都受,就是受不得人威胁,朝她使劲看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她这时像疯了似的,三两下就窜到窗前,打开了窗,一只脚已跨出去,我忙扑过来,一下把她给抱住,颤声问道:“你这是何苦嘛?!”应该说从小到大我见过很多,见过3名小学同学一齐被淹死,见过中学老师暴病身亡,到了部队甚至还看到过几个非常年轻的兵在行军途中推炮车,被退下来的炮车给轧死,就是没有见过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女生为一丁点事就要跳楼,着实把我吓个够呛。她不说话,只是“嘤嘤”地哭着。

    灯灭了,她把我往床上一推,顺势扑在我身上。我闭着眼,心中说,完了,这次我是彻底栽到一个小丫头片子手上了。一双手摸遍了我的全身后,却开始在我下体上久久停留,反复摸挲,我分明告诉自己不要不要,可下体还是比我激动,没来由坚挺起来,在她握住的手中蠢蠢欲动,频频向她示好,想尽快找到自己的归宿……虽然我两年多没和女人亲热了,却从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和一个什么都说不清的女孩发生这种事,我不知道如果拒绝她还会发生什么,只好说任由她了,唯希望眼前的难堪能快点结束……心里紧张,情绪压抑,我进了她身体里几乎没有什么感觉,只觉被一大团很暗很潮湿的水雾包围着,不几下就射了,她还在我身上扭动,脸上不时有泪水落下来……终于,她停了下来,把她那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的脸紧贴住我胸口,一字一句地说:“不管你怎么想,不管你愿不不愿意,我都要定了你。”这时,我才似乎意识到自己被强奸了……
绿色爱情(十)
    听说王良让车给撞了,我准备去看看。

    其实王良这兵很有意思,其貌不扬,面孔漆黑,从成都郊区的菜农入伍,却一口一个我们成都怎么怎么样。如果你要问他人民南路的毛主席像还在不在,九眼桥为什么现在变成了十眼了,他肯定急的两眼翻白也答不出来。他能到连部当文书,全得力于他那一手好字,他老爸是小学老师,打他7岁起就规定他每天必须写5篇大字,完不成就棍棒伺候。我看过他出的板报,那字龙飞凤舞,就是政治部很多干事也赶不上。听说他家用卖菜的钱,在成都市的一个区给他买了户口,所以他的目标不高,争取三年入了党回去安排个好点的工作,找一个满意的媳妇。不过,现在困扰他的最大问题不是入党(在连部当文书,只要不出问题,复员时怎么也会弄个党票),也不是复员以后的工作|、媳妇的问题,毕竟还远嘛,而是他脸黑的问题。

    有人说他的脸是远看像木炭,近看是钢炭,走进细一看,原来是焦炭。别人当两年兵,除了寄回去给家人、朋友、对象的照片外,一本影集应该装不下了,可他的影集里就廖廖无几,还是在新兵连的合影,问他,他才不好意思地说,脸太黑,照出来不好看。他想了不少法,比如天天擦增白粉蜜,还有霞飞、佳美什么的,严格按说明操作一天几次,搞得整个人香澎澎的。如果说明书说每天拿一小时大顶,人可以变白的话,他肯定也会的。有次,他拿一张报纸来找我商量,我接过一看,上面是长春一家美容院的广告,说是可以通过作手术让脸变白,他想去。我把报纸一丢:那能信的吗?要不是我哭口婆心劝住他,他肯定去了,也肯定会整一张黑不黑、白不白的脸回来让我们不敢认。前段日子,不知怎的他又嫌自己的眉毛不好看,全剃了,每天用生姜擦,说是能长出浓眉来。浓眉配大眼,浓眉或许可以长,那大眼睛能长出来吗?让我们一帮老乡乐得够呛。不过,他为人极耿直,不抽烟喝酒,家里有时还给他寄钱,到月底我们兜里空空荡荡时就去找他,有多少拿多少,如果记起了就还,记不起,他也不讨。

    一袋水果和一袋罐头,提在手里沉甸甸的,满心诚。一走进军部医院的二楼,就听到他在大声嚷嚷:“你们什么态度?我怎么是泡病号?我伤还没有好为什么要出院?”我快步进去了,看见他正直着脖子和一个女卫生员叫劲。他去给连里买东西,一辆摩托车直冲他前边的一位妇女撞去,他上前把妇女往旁边一推,自己却被摩托车重重撞上,更可气的是,等他爬起来找那摩托骑士算帐时,那骑士和妇女一下都消失了,好像是串通好的一伙人。回来到军部医院一检查,右腿小腿和踝关节粉碎性骨折,马上住院。这事他只对我一人说过,我说要给他写一篇报道,他说算求了,那女人早跑了,谁给我作证?看来好事做不得。

    这时他见我进来,像来了援兵,说:“小波是政治部的,你来评评理,我伤还没好就非让我出院,不出就说我泡病号?其实我知道是为地方的病人腾床位。”我这时也严肃起来:“军队医院不姓军,不为军人服务,眼中只盯着钱,这种作法要不得的,我要把你们这种行为在报纸上曝光!”那卫生员搞不清我的来路,被我几句话给吓住了,声音顿时小了很多:“曝光就曝光,明明伤好了,还在这里小病大养,泡病号,再说也是科主任让他出院……”这一下把王良给惹火了,他从床上直起身来,咆哮开了:“我们连里的事那么多,我稀罕在这里泡?稀罕每天看你这张苦脸?”老实人发火就是厉害,如果不是腿还吊着,他说不定就要扑过来,卫生员抹开了眼泪,看来只有我去找医院领导解决了。

    这时,一个个儿高挑,短发齐耳,眼睛大大的的漂亮女军官过来了,不是胸前吊着的白口罩,还真以为是哪个歌舞团或者演出队的了,只是表情显得有些冷。我心里“咔嚓”一响,我们一定在哪见过,是在哪呢?脑子如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在努力回忆,在基层部队,女兵都没有几个,更不说女军官了,来军部见的也不多,肯定是第一次了,可为什么我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看了看我,就把卫生员叫到一边耳语几句,那卫生员嘟着嘴去了。她这时戴上口罩,端着一个小盘来到王良的床边,把他那只吊着的脚轻轻取下,拿起盘里弯弯的小剪子,一层层剪开纱布,伤口已经有些感染,流出的浓血又脏又臭,王良还在嘀咕:“你看嘛,就这样还说我好了?”我用眼光让他闭口,她的眉这时微微皱了几下,从一个瓶里倒出些水来,捧着脚,用小镊子夹起纱布开始清洗起来,动作小心细致,仿佛不是一个战士的臭脚,而是件珍藏多年的宝贝。病房里的其他几个兵此时眼珠一动不动盯住她,都恨不得她手里的脚能是自己的。

    洗完后,她出去拿药。几个小子议论开了,有人说王良你这小子真他妈的有福气,让医院最漂亮的“冰美人”为你洗脚?有人说我怎么就没摊上这好事?如果有的话,我再住几个月也心甘。她就是“冰美人”?早听说她是集团军医院里最漂亮的大美人了,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据说仅仅过一个情人节,那收到的玫瑰就“海”了去,有机关的干事、参谋送的,有住院的官兵送的,也有地方的老板开车专门送来的,她统统不接招,只是让女兵全抱到军后勤部卫生处去。卫生处也没办法,总不能为她专门发个文件禁止人送花吧?!于是就便宜了处里的一帮助理员,一人一大抱,回去送给老婆、情人。许多人,包括光棍和已经跨出光棍行列的勃子都长成了风筝线,在看她冰美人这枝带刺的玫瑰会花落谁家……

    她回来了,可能听到些几个小子的议论,朝他们瞪了一眼,那几个小子不言语了。她给王良上药包扎好,露出一口细细的小米牙说:“你的伤口还没有愈合,不过骨头已长好,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这几天你要特注意你的腿。”一股很纯正的“京腔”。王良忙点头说谢。我还掂记着办公室没有写完的稿,就对王良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还是安心养病吧,我有事先走了。”不料他嘴一张:“小波,你晚上还来不?空军和武警都有老乡要过来玩。”这小子总是交的很宽。“冰美人”已走到了病房门,听到这话,又回过头上下仔细打量我,我不自在了,低头看自己哪里不对劲,是不是“鸡圈门”(裤扣)没有关好,她问:“你就是小波?”在漂亮女人面前我向来不缺傲气,我点点头。她眼里一丝惊喜一掠而过,复又冷漠地说:“你来我办公室一下,我有事找你。”几个小子也说,去,去,好事啊!是不是又有帮着写演讲稿之类的事?到军部后,我没少做这种好事。

    三楼的一间大办公室里,暖气开的很旺,窗台上一盆不知名的花正灿烂开放。她已摘了帽子口罩,洗了手,说:“请坐!”两人相处;我已没有开始的傲气了,有的只是一个战士在军官面前的拘谨,毕竟我现在肩上扛的只是一细一粗的两道杠(下士),而她肩上的两颗银星在闪烁。坐下后,双手还不由自主地放到了膝上。她“扑嗤”一下笑了,递来一杯水,她又拉开了抽屉,双手不知在里面鼓捣什么,一会就拿出一个削好的大苹果,我接过来不知道先喝水还是吃苹果,只是连声道谢。她说:“我看了你写过的不少东西,却不知道你就在我们军”。她顺手从一叠医学杂志中抽出一本《诗林》来,上面有我新发的一组诗《北方兵和战争》,她嘴里念出来声来:这里离战争很远/南方轰隆隆的炮声到了这/只成了小孩过节时/放的几挂鞭炮……

    我从来就没想过在这里能遇上我的一位诗友,或者说一位年轻漂亮的中尉女诗友,我受宠若惊。再听到她那磁性的声音,第一次感觉到我也能写出那样好听的诗歌。如果在家,我肯定会滔滔不绝,什么菲菲主义、象征主义的一阵猛侃,现在只能听的份了。她接着念:“南方人把大如席的雪花/装在信封里寄回去/南方人在雪地里堆雪人/怎么堆/也是个连衣裙的南方姑娘,”她调皮地问:“为什么一定要是南方姑娘,狈焦媚锊缓寐穑拷】担逍拢匀唬甭剩挥心戏焦媚锏慕萌嘣熳鳎憧纯次摇被坝锎蟮馊瘢梦椅薹ɑ卮稹:罄从腥饲妹沤辞胨タ幔挪簧岬厝チ耍担骸靶〔ǎ憧梢嗬窗。乙菽阄Γ薄案窀瘛币恍Γ骄莆押鲆鱿郑径ィ廊嘶够嵝Γ?

    下了楼,我才想起连她的姓名都忘了问,忙跑回去。在楼下的一个橱窗里,在一大堆医生里面找到了她,她文静气十足,却依旧眉眼冷俊,如不是才从她的办公室出来,真要怀疑这是不是她了,下面一行简介:岳枫,xx部队医院外三科主治医生,中尉军衔。

    回到办公室,我心烦意乱,把书翻的“哗哗”直响,正在看报纸的范诧异地抬起头,问:“小波有事吗?”我不知怎么回答,只好一抬腕:“哦,处长,开饭时间到了,我先去吃饭。”这些年,我的感情生活基本上是一片空白,即使身边有了一个葳。我还是如一个孤独的旅人在沙漠里苦苦寻找绿色、寻找水源一样寻找着自己的爱情,口唇干裂,摇摇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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