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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大纪事-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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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有人理他。
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影,罗晋松若无其事的放下一直屈抱的腿,若有所思的露出一脸诡谲的微笑。
就看这小子懂不懂得把握了。
慕郁晨一手抱花,一手开门,迎向一室的冷清。
“你堂弟不在?”段兆阳问。这房子像没人住似的,闻不到一丝人气,很难想像这几天郁晨是怎么过的。
“他啊,回家大团圆啊。”慕郁晨一面回答,一面走来走去开灯,让屋里添些暖意。这波寒流简直要把她的屋子变成冷冻库了。
搬出大大小小的花器,把一大束玫瑰分解开来,忙碌的插花摆弄枝干,口里不停的吩咐着:“你来过了,要什么自己动手。麻烦帮我放张CD,还有,茶壶在炉子上,先烧点水,茶具在下方柜子里,茶叶在吊橱中,你先泡个茶暖暖身子。”
段兆阳随着话移动步伐,放音乐、泡茶,自在得像在自个儿家一样,嘴也没闲着,有一搭没一搭的扯些话题引她谈兴。
“你堂弟不是在KTV吗?过年怎么有假休?”他好奇的问道。
“大少爷不干了,回家还有父母撑着,怕什么?先玩过这个春节再做打算喽。”慕郁晨淡淡说着。
“放你一个人在这儿过节,他们全不挂心?”他有些忿忿不平。
“挂心?不会吧?我离开他们家好多年了,早已不在团圆名单里。何况,这也不是第一次自己过年了。”仍是轻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人家欢乐团圆,你一个人形单影只,不难过吗?你都怎么过年的?”他残忍的揭她隐私。
这人真不识好歹,凭一束花就想收买我?哼!我敢卖还看你有没有能力收呢。慕郁晨脸色微变。
“哎呀!先生,原来你这么多愁善感啊?我要像你,早八百年前就转世投胎了,哪能熬到这一把年纪。”她跟他打太极拳。
“你没有家人,难道男朋友也不陪你过年?”段兆阳打破砂锅问到底。
真想知道?慕郁晨斜睨他。
好,那就准备接招吧。
“有啊,我男朋友对我很好的,我在他家过了五个年,本来还打算结婚,干脆一直过下去的。”如果我肯的话。
段兆阳闻言一窒,原来她有男朋友,还曾论及婚嫁?
“后来呢?今年怎么不见他?”沉着声追问,强忍胸口莫名的翻腾,依然坚持着。
还不放弃啊?慕郁晨站起身来,拿着插好的花,东摆一盆,西放一瓶的,再退几步欣赏欣赏,就是不看他。
“后来啊,换他到别的女人家过年了,有丈人有舅子的,刚好一桌三缺一,凑上他不知多热闹。偏偏我爱静,受不得吵,所以只好滚回来自己过年喽!起码安宁些。”她耸耸肩,拍拍手,好似完成一件大工程似的,转身开始收拾起桌上剪下的残枝败叶。对于她轻描淡写的话所造成的反应,避而不见,视若无睹。
段兆阳怔坐在沙发上,暗沉的黑瞳目不转睛的随着她的身影移动,表情深不可测,内心却如翻江倒海般,激荡不已。
她怎么可能如此无动于衷,说得事不关己的模样?是哀莫大于心死吗?
他想起公司里关于她的传言,想起她对于追求者嗤之以鼻的态度,想起认识以来,她的冷热不定、喜怒无常,迥异于一般女孩子的大方磊落、麻辣尖锐,和偶尔浮现的蛊惑人心的烟视媚行,以及动不动就戴上的冷漠疏离的保护面具。
她是故意的,不是吗?是刻意的放纵自己,或是报复男人?
她的言行举止早已脱离了道德常规、舆论钳制,近乎标新立异的强烈个人风采。别人的倾慕、猜忌、赞美或背后的流言风语,于她不过如空气中常存的尘埃,蒙蔽不了清明的心境,她只做她自己,毫无妥协,不肯退让。
是她本性如此吗?抑或成长的环境、失败的恋情引起的极端反应?
段兆阳不自觉的在心里为她编想各式的理由和借口,不肯承认或许她本来就是品行无端、素行不良、离经叛道的坏女孩。
慕郁晨自在的随着音乐哼唱,忙碌的四处收拾,对于他的沉默毫不在意。
一声尖锐的汽笛声划破表面的祥静,她叼起一支烟,吐出一口袅绕的白雾,喝道:“喂!你的茶好了!”
一倾身,坐倒在沙发上,顺便把一双玉足搁上收拾干净的矮几,悠闲自在的模样反倒像等着主人侍候的娇客。
段兆阳匆忙起身,进到厨房泡茶。待端着茶盘出来,只见慕郁晨已倒出一盘瓜子,正轻松的嗑着瓜壳。见到他,口里随意的说着:“不好意思,我家一切自助,麻烦你自己泡茶了。人口简单,我也没备什么年食,就嗑嗑瓜子吧。”丝毫不见诚意。
在家一向被段母侍候成大少爷的段兆阳,此刻居然在此侍候一个刁钻的女人,甚至还心平气和、甘之如饴。恍悟到这一点,唇角不觉露出一丝苦笑。
难道自己真有被虐狂?
“你条件这么好,为什么不交女朋友?这种年节时期,正该和女朋友手牵手一起逛逛街、看看电影的,何苦巴巴跑来泡茶给我喝?”慕郁晨轻吹滚烫的茶水,睇睨着他,嘲讽的说道,已然忘了是自己说要请人家来喝茶的。
“你条件也不错,为什么不交男朋友!在这种年节时期,反而一个人窝在冷清清的家中?”段兆阳反问。
“刚刚不是才说过,我交过了,还差点结婚了。现在太累了,只想休养生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口气有点烦躁。他怎么还不死心啊?
段兆阳笑了笑,问道:“多久了?”
“什么多久了?”
“跟前任男友分手是多久前的事?”他仔细的再问一遍。
“喔,三年了吧,不太记得了。”她刻意的漫不经心。
“受创这么严重吗?让你怕了男人?”语调十足的挑衅。
“怕?”慕郁晨轻嗤一声。“你认为我该怕吗?是烦!男人是最 哩 嗦、麻烦透顶的一种动物。”
段兆阳好笑的咧开嘴,露出一口闪亮整齐的白牙。
倒是从未听过人这样形容男人。
“他是怎么舍得放弃你的?”指她的前男友,那个不长眼的“麻烦动物”。
“倦了呗,不新鲜了呗,有谁喜欢一个用旧了的老东西?”非常的极端偏激,带着深深的自嘲,虽然是用轻松带笑的语气讲出来。
我喜欢!一句话含在舌尖,段兆阳硬是隐忍下来。
这女人精得过火,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他又笑,轻松的靠向椅背,也把二郎腿搁上茶几。
“就把自己看得这么不值?”
慕郁晨嗤哼一笑,用一种“你懂什么”的表情看他。
“少说大话,男人哪个不自私?谁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是贞节烈女、冰清玉洁?我不过是一只破鞋,早已没行情了,谁要?谁喜欢?”
愈说愈不像话了!段兆阳再也忍不住,早已忘了不能轻举妄动的谨慎。
横跨在矮几上的两只脚成垂直顶放,他用赤足的大拇指去夹她小巧玲珑的玉足,冲口而出:“我就喜欢!”
语毕,两人均是一惊。
段兆阳是想不到自己如此按捺不住,轻吐真言,而慕郁晨则是意料不到自己的过去居然没有吓跑他,还引蛇入洞。
真的还假的?
她干笑数声,缩回两脚压在臀下,故作不正经的笑道:“别勾引我,我可是没有道德观念的坏女人喔。”随后又加了一句:“晚上我可是还得跟羽茵并肩作战的,别挑拨我们的感情。”
段兆阳面色一黯,接着问道:“你为什么一直要把我推给羽茵?那么努力想撮合我们两个。”
“有吗?”慕郁晨佯装不解的回道:“男的俊、女的俏,日久生情,互相吸引是很自然的事,还需要我这旁人出什么力吗?”
“你以为我是瞎子?从你第一次跟我们去溜冰,我就知道了。”段兆阳口出不平。
“嘿嘿,就算是,那也没什么嘛。人家女孩儿家涉世未深,难免脸皮薄些,找我这厚脸皮的去壮壮胆,不为过吧?”她又开始打哈哈。
“可惜偏偏我就喜欢脸皮厚的。”语调低沉,意在言外,深邃的黑瞳似北斗辰星,一瞬不瞬的盯在她脸上。
心神一悸,莫名的震慑于他严肃而认真的表白,刻意压制的冷静思绪在一霎间风起云涌,惊涛拍岸。
“你不—;—;不是说真的吧?”她有些气弱的问。
“再认真不过了。”段兆阳的眼神像深不见底的黑洞,威胁着要将她吸入,将她灭顶。
慕郁晨倏地惊跳起来,烦躁的在客厅踅步,口中念念有辞:“怎么搞的,眼睛有毛病啊!你俊逸潇洒,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公司最少有一半女孩都拜倒在你西装裤下了,可谁不好挑,竟然挑双别人穿过的旧鞋—;—;”
剩下的话被蓦然撞上的胸膛给封住了嘴巴,闷在口里吐不出来。
段兆阳不知何时来到她跟前,一把将她搂进宽厚的怀中,斥道:“别再说这种话,我不准你这样诋毁自己、轻贱自己。”缓一缓语气,他又续道:
“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加,也无权置喙。但你的未来是摆脱不了我了,我不会再让你如此自鄙自怜,我会在你的生活里加入七彩的颜色,让你的生命从此绚丽多姿,幸福快乐。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到。”他宣誓似的,款款吐露深情。
你在背剧本啊?慕郁晨有点荒谬的想着。这是电影里才有的情节嘛,何时搬到我家客厅上演了?今天不是四月一日吧?
想归想,心里其实已被他的深情告自感动得一塌糊涂。只是,这是不可能的,她努力的唤醒残存的理智,猛力拉住自己狂陷的心。
使尽力气也只能微微地推开他,慕郁晨抗议的道:“你昏头啦?看不清事实—;—;”
余下的话又被堵住,这回段兆阳用的是他的唇。
温暖潮湿的唇瓣密密实实的封住了她不安分的樱唇,辗转来回的亲昵吮吻,灵巧的舌尖顶开她的慌乱,贪婪的汲取唇齿间的香甜,交和的气息残留刚饮下的茶水清香,舌尖尚能品尝到瓜子的微咸,更衬出津液琼浆的甜蜜醉人。
这一刻,他早已等待了许久许久,期盼了好长好长的日子,用尽了一生的克制力安抚自己强取豪夺的蠢动欲望,只怕又惊吓到她,引发她再次的逃亡。
但,现在,他再也忍无可忍了。
段兆阳将她抱个满怀,扎实的置于胸臆间,两手用力的钳紧她纤小的身架,仿佛要将她整个揉入体内,再也不用担心她的抗拒和逃离。
重新再度感受到被男性疼宠珍视的温暖胸怀,慕郁晨有一霎间的恍惚,贴近在迷 眼前的俊逸五官,几几乎让她迷失了自由的心志,想要就此沉沦,不再苏醒过来。
两人忘情的给予、索取,直想倾注一生的情意缠绵,彼此交颈缱绻终此一生,忘却尘俗的纷扰羁绊。
直到—;—;忘我的两人因过长的拥吻深吮而缺氧,不得不怅然分开,低喘着补充心肺里的空气,飘飞的魂魄才缓缓的落了地,意识慢慢清明起来。
“你你想,会不会打破金氏纪录?”回复神智的慕郁晨开口的第一句话,差点让段兆阳捶足顿胸、七窍生烟!
“你以为我只是在玩?”他冷冽的语气像结了霜,与刚才的热情大异。
这女人,真的、真的、非常“欠教训”!
慕郁晨一下跳脱他的怀抱,脑筋整个清醒了过来。“这只是一个吻,只是一个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是坏女人,就当作帮他修恋爱学分嘛,他以后总会用得到的,朋友一场,帮个小忙没关系的—;—;”她话含在嘴巴里,嘟嘟嚷嚷的说服自己,直到段兆阳结了冰似的话语终于进到她的耳膜为止。
她又反复的踱步,烦躁的以手耙梳着披散的长发,忿忿的嚷道:“不然你以为你在做什么?怎么搞的,事情搞成这样子,把我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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