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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动声色的循着目光看回去,却察觉不到是何人,只能隐约感觉到目光来自两仪宗弟子处。
风林菀不觉得恶意只是偶然,更不会将那道目光当做错觉,遂一边与师弟师妹们小声交谈,一边暗暗留意。
乾坤派与两仪宗是世交门派,长辈们经常来往,还有不少结成道侣。两派门下弟子的来往也不少,至少胡休等人风林菀都认识,也曾见过一两次面。
是谁呢?
能避开她的感知,要么是修为她高,要么是懂得一些收敛气息或者侦察类的秘法。
金丹修士不会如此避人耳目,胡休等人也是光明磊落的行事,倒是边那个冷着面孔的筑基女修,显得格外可疑。
胡休虽然还未结丹,但是底蕴深厚,风林菀频频望过来,避不开他的感知。
“金璇儿道友,我不管你与乾坤派有何恩怨,但请不要牵连到我们两仪宗。”金璇儿忽然听得胡休的传音,不由身子一僵。
“说起来,我倒忘了一件事。金道友,令弟也是在黄泉失踪,怎么如今仍不见到他?”王以潇望着金璇儿笑道。
金璇儿看他一眼,冷淡说道“阿衡不会有事。”
王以潇打了个哈哈,卫子青便接口转移话题,说道“令弟天资出众,顾凉道友也是悟性非凡。黄泉河畔有感而半步金丹,如今又进阶金丹,倒是让我们羡慕都来不及了…”
金璇儿随意应了一声,望向劫云下的顾凉,却是有些期待顾凉能度过雷劫。
仇人的妹妹也是仇人,死在劫雷下太可惜,她要亲自将顾凉手刃,然后把顾凉的头颅割下来送给顾弦。
不知那时,顾弦会不会伤心得无以复加。
金璇儿恶意的猜想着,忽然心头触动,面色微正,竟是陷入到某种玄妙境界之。
胡休看在眼内,取出一方阵盘布置在金璇儿身边,便继续与同门探讨修行的困惑了。
金家兄妹都是天资出众之辈,交好他们,便是交好未来的高手。反正只是随手之事,还能得来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天骄台,修炼速度遭到各种羡慕的顾凉站了起来。
第一记天雷并未给她带来太大威胁,只是耗去了她的小半精力。如今第二道天雷即将落下,也是时候布下防护了。
顾凉从芥子袋取出几颗桂圆大小的种子,丢在地开始催生。灵气无声流逝,种子飞快的生根发芽,顷刻间已经长到十多丈高,组成一个简单的防御阵法,将顾凉保护其。
劫云躁动的翻涌着,第二道天雷却迟迟未落,偏偏云声势惊人,仿佛随时都会有一道天雷劈落在顾凉身。
树木的种子乃是灵木,催生起来殊为不易,布置完毕,顾凉体内的真元十去二三,神识也消耗了不少。
她安然坐下,也没有刻意观察头顶的劫云,而是闭眼睛静静调息。
此刻丹田之内金丹已成,只是境界不稳,修为随时都会倒退回去。待过了雷劫,再经历问心劫,便是真正的金丹期修士。
可以修习威力强大的神通,诸如莲花式、樊笼等秘法也能在她的手展露更大的威力。
顾凉直觉自己的金丹雷劫不只是三道那么简单,尤其以剧情君对自己的深深恶意而言,不将自己劈得半死不会罢休。
这第一道劫雷在威势尚不如小山谷劫雷的三分之一,乃是劫云的一次小小试探,挡下来算不得什么。只要劫云在头,一刻不散,便一直会有劫雷酝酿着落下,其胜在连绵不断,一记一记强。
果然,半个时辰后,酝酿已久的劫雷终于落下,轰鸣声震耳欲聋,雷光大盛,瞬间笼罩住整个天骄台,十丈多高的树木也被遮掩其看不真切。
不说顾凉如何,便是观战台的筑基、金丹修士都觉得眼睛几乎要被灼伤。身体因感觉到天雷蕴含的恐怖威力,犹在微微发抖,可见其威势何等惊人。
“大师姐,凉师姐怎么样了?”白可可遮着眼睛,急声询问风林菀。
风林菀倒是没有遮眼,不过强光之下也眯了眼,盯着雷光暴动的天骄台,她低声说道“才不过第二道天雷,师妹不会有事。”
听起来是安慰白可可,但是风林菀清楚这句话是自己安慰自己。
她渡金丹劫时也是三道劫雷,但是她所经历的最强一道劫雷,威势也及不这道正对着顾凉劈下的劫雷之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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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试着杀一杀()
众人还在惊叹,天骄台雷光仍未消散,却见第三道天雷在翻涌乌云间骤然发出冷厉寒光,瞬间落了下来。复制址访问 :【首发】
雷光大亮,映得风林菀、甄绝色等人的脸都是一片惨白之色。
但这并不是终点,只见劫云金光灿灿,竟是变得更加庞大
还有丝丝雷电之光自虚空接引而来,紫色泛着淡淡金光,一眼看去便知道蕴含着极可怕的力量。
黑暗虚空里,恐怖浩瀚的气息倾泻而出,便是天骄台结界都不能阻挡半分。
观战台,不说筑基如何,也不言金丹真人,连元婴修士都心一凛。
妖族最畏天劫,坐在席位的化形妖修竟是在这股气息化作原形,瑟缩着微微发抖,显然极惧。
狐越看着有些心烦,一指向这丢了妖族脸面的妖修点去。青光蒙蒙,化形妖修重新化为英俊的少年,只是脸色白的像金纸,双瞳也找不到焦距。
这英俊少年模样的妖修刚化形便遇到荒城异宝出世,得到人身不过一年,化形雷劫的阴影仍笼罩在他的心头。面对恐怖雷劫,现在如此姿态倒是寻常。
“竟然不止三道雷劫。”记恨风林菀的元婴毕竟是个元婴,金丹劫再恐怖,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窥了乾坤派众人一眼,他微微一笑,不说话了。
众人看着天骄台方的劫云,沉默不语。
闵春晓注视着雷光心,忽然说道“雷光还在酝酿,可想顾凉师妹犹有余力。待她渡过雷劫。如此实力,定能跻身年青一代金丹高手之列。说不得能角逐神荒世界的天骄排行榜。”
说完这句话,闵春晓的双眼越发亮了。一股极霸道的战意突然自她身拔起。这唯我独尊的气势便是坐在她周围的金丹修士都皱了眉,暗暗运功抵抗。
金璇儿抬头望了闵春晓一眼,冷冷说道“她还没成功渡劫,你兴奋什么。再说,能坐在这里,又有哪个不是数百次生死战斗熬过来?”
话倒是迎合了众人,却让乾坤派诸弟子有些不喜。
胡休见状,笑了笑说道“金璇儿道友所言有理,闵春晓闵道友也说得不错。不过。结果没出来,我们说得再多,也只是说说而已。”
他这么一开口,六合剑派的大师兄刘天和也笑了,打圆场道“胡道友所言极是,我们坐在此处的过程不容易,同席一场也是缘分,莫失了和气。”
两人都能算是一派的代表,如此发言。闵春晓与金璇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此作罢。
风林菀等乾坤派诸弟子没有掺杂进去,他们注视着雷光的心,暗暗为顾凉感到心焦。
柳如眉不在。陆小圆、甄绝色和覃钰三人说话也少了很多。看着天骄台,三人都是一脸凝重,不乏担忧之色。
阿暝也不在观战台。她被城主喊去做事,也不知在陷空城何处。
赵一与林成志也在陷空城里。他二人都是神荒世界有数的青年高手,见识和经历甚至不下于一般的元婴修士。区区一个金丹劫并不在他们的眼。
只是劫云附近裂开的黑暗虚空,还有那些丝丝缕缕的紫金色雷电,让二人脸露出些许异样。
“看到了?”林成志望向赵一,传音问。
赵一点点头,神情变得有些慎重,“看到了。”他重复道,又补了一句,“没有错。”
林成志脸的讶异变得更明显,他也不传音了,递给赵一一个带着淡淡询问意味的眼神。
赵一注视着黑暗的虚空,眯了眼并不回答。须臾,他轻轻点了下头,角度很小,甚至看不到点头的意思。
林成志却看在眼,长久以来的默契,他很容易知道赵一的打算赵一要放手一搏,不论成败,不论生死。
借着伸懒腰的动作,林成志不经意的看了宝座阖眼的城主一眼,见到城主连扶手乖得过分的黑猫都不摸了,不由对赵一微微颔首。
在场的元婴有两位,他们都听不到林成志二人的秘密传音。城主不管事,也不知道是否听到,狐越倒是凭着一双修炼了神通的狐耳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楚。
他盯着流出丝丝雷光的黑暗虚空看了半响,终于在见到同样漆黑的几丝冥火。
想了又想,狐越都想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可以琢磨的东西,暗暗骂了赵一和林成志一声“狡猾的人类”,悄悄留意起两人的动静来。
却说劫雷心,围绕在顾凉身边的灵木在第二道劫雷落下的瞬间,便被劈去大半茂密的枝干。紧接着第三道劫雷劈下,灵木阵直接化为飞灰。
两道劫雷落下的时间几乎没有停顿,更没有给顾凉任何休息准备的时间。它们汹汹而来,纵有灵木阵挡去大半威能,仍有不少暴虐的雷电落在顾凉身。
在小山谷时,顾凉已经历过劫雷的狂暴,早已习惯这种每一寸血肉仿佛被灼烧的感觉。但是间隔了一年多,再次被劫雷入体,她还是有些难耐的皱了眉。
无它,这次的劫雷次更嚣张更可怕,连灵气都不能驱除半分。幸好随着劫雷而来的还有一股清凉的生机之力,倒是让顾凉稍微好受些。
雷光还在不断钻入体内,从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而来,源源不断,痛苦仿佛永无止境。
顾凉端坐在天骄台,巍然不动。
为了挡下第三道天雷,她体内真元已去了近六成。以雷劫一道一道强的特性来看,她最多挡下两道便是极致。若还有第六道落下来,真真要灰飞烟灭。
劫云仍在不断吸收着雷电能量,在整朵云都散发出璀璨金光的时候。黑暗虚空终于隐没,第四道劫雷开始酝酿。
从生死窥见天地的本源。顾凉对生死的理解远超同辈修士,在劫云笼罩头顶的时候。她心仍是一片平静。
管它是五道劫雷还是六道雷,她只需要做好自己,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求一线生机,便能心安。
顾凉摸了摸膝搁着的火凤剑,感受着剑柄有些粗糙的花纹,想着这把剑的来历,念起记忆里被气歪了鼻子的林空蓝,不由弯了弯唇。
你怕死吗?
她询问着剑里的微小意识。
火凤剑里的意识还不清楚死是什么意思,懵懵懂懂的传递来疑惑的情绪。随即是一股跃跃欲试的战意,还带着轻微的颤抖和恐惧。
它知道天雷的可怕,但是它不觉得可怕。
顾凉唇边的笑意又加深了些,她从芥子袋里拿出细颈瓶握在手,另一手提着火凤剑,从天骄台站了起来。
“我不同你,我很怕死。”顾凉自语道,“遇到不可战胜的敌人,我一般都会跑。跑不了。努力让他不杀我。若果他执意要杀我,我只能将他杀一杀了。”
顾凉还记得天雷峰小院里,她回答卫澈的话,她不求长生。也不求成仙,只愿与家人平安喜乐的生活。
只是现实从来不是理想那么顺坦,数年过去。顾凉最深的愿望还是与家人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