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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受到甚么压力,听说有些小报还不死心地在挖粪,想把和安东尼共度一夜的妓女找出来,看看是如何的国色天香,才能迷得我们这个荷李活大情圣团团转,哈哈哈。」
对空干笑的史坦,没看到预期中安东尼那扭曲的脸,却反被他那灼灼的眼神瞪得说不下去,只好赶紧找个借口溜了。
「真没礼貌的人。」
宋颖艺认为史坦是故意让安东尼难堪的,不然,何必故意大声地说出已被媒体遗忘的冷消息,让餐厅所有人为之侧目。
她很替安东尼抱不平,他又没做甚么错事,为甚么要得到这么不平的对待!
「别理他,他只是落阱下石地来取笑我罢了!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不理他就算了,反正我也没因此少了块肉。」安东尼耸耸肩,他不只不在乎,还有心情调侃自己。「要是在乎这些疯言疯语,我早差愤的自杀了,哪能好好地活到现在?别管他,我们吃东西吧!」安东尼拿起刀叉准备进食。
他真的不准备让这两个不愉快的插曲坏了气氛。
宋颖芝还是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安东尼关心地直问:「这里的小羊排很嫩的,吃吃看?」
「我们走!」低著头的宋颖芝突然站起身来。
「是不是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扫了你的兴了?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早知道我就不带你来了,真是对不起起。」安东尼猛道歉陪不是。
「不是这样的。」眼泪早巳流下。
之前的纠纷,再加上史坦故意地大喊大叫,安东尼这一桌早引起整个餐厅的注意,现在宋颖芝又哭了,慌了手脚的他只得将她带到外面的庭园。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安东尼急得几乎慌了手脚,语无伦次地直问:「是不是哪里不个舒服?」
女孩子的眼泪对安东尼是完全无效的!
他要是心软怎可能在每次分手时全身而退?演艺圈分不清事实,弄假成真的女孩实在太多了,刚开始虽曾明说是作表演式的交往,弄到后来以情人自居的女孩不是没有,安东尼一贯公事公办的冷硬,不知伤了多少女孩的心,不是说他郎心如铁,而是他不狼心拒绝,缠上来的女孩绝对没完没了。
这样的安东尼独独对宋颖芝的眼泪却完全没有招架能力,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偏巧他又知道她不是个泪水像水笼头一开就来的女孩子,流泪对她而言是软弱的表现,今晚会失控肯定「代志大条」了,可是到底是甚么事呢?
「没甚么。」她接过他递过来的手帕,抽抽噎噎地说;「我就是觉得难过。」
安东尼放心地笑了,轻轻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
「还好,我还以为你不舒服,或是我得罪你了。」
她一跺脚:「你明知道不是的。」
「我真的不知道,你可以明白地告诉我,到底是为了甚么?」
刚刚是发生了甚么事,才会让宋颖芝触景伤情地哭成这样?还是她想起了甚么伤心事?安东尼的心一直在这些问题中打转。
宋颖芝吸了吸白鼻子?还好她先前坚持不化妆,不然依她哭得晞哩哗啦的样子看来,她的脸早可媲美国剧里的大花脸了。
「我只是受不了别人硬加在你身上的那些子虚乌有的指控,你根本不应承受那种羞辱的,为甚么总有人不让你好过?」她又想哭了。
原来她哭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的不平,这突来的恍然竟让安东尼感动莫名。
安东尼收了脸上的笑,正色道:「其实你不须这么伤心的,他们奚落的人是我,不是你,我这个脸皮在荷李活谣言的训练下,早练就刀枪不人的神功,这种小伤死不了的。」
「就因为这样我才更难过。」泪又流了下来。
宋颖芝很讨厌动不动就哭的女孩子,自己从小到大也没掉过几次泪,可是一想到安东尼所遭受的非人指责及委屈,就忍不住想替他哭。
「好,好,我知道,我知道。」安东尼自然地搂著她,请她安稳地栖息在他的怀抱里。
还在为安东尼抱不平的宋颖芝,突然意识到两人间的搂抱实在太过亲密,再继续下去,她会眷恋安东尼怀里的温暖而依恋不去,她不能任这情形发展至无可自拔的地步,得在她的心还没深陷、事情尚未无可挽回的时候煞住。
她不安地想挣脱安东尼的怀抱。
安东尼也不勉强,缓缓地放开她。
「直到今晚我才体会出身为女人的唯一好处。」她边擤鼻涕边说。
「甚么好处?」
「想哭就哭。不必在乎别人的眼光,不只不会责备我,还会有英俊的帅可体贴地问我为甚么哭,这不是好处吗?」她也学他自我清遣一番。
「只要你愿意,我的肩膀永远是你的依靠。」
「谢谢。」她叹了口气道:「我知道自己是幸福的,任何事早有人替我准备得好好的,没烦没恼的我也没吃过苦,只是我从不知感谢,只一味地想得到更好,殊不知是庸人自扰。」
和桑盼柔的事就是一例,桑盼柔只是沉醉在找到志同道合朋友的喜悦中,只有她仍汲汲于结果,心放不开,其实输赢又算得了甚么,她太钻牛角尖了。
「人都是这般,失去了才懂得拥有的好。而我,因为从来拥有过,才怕失去时的痛。」
「你太傻了,有甚么委屈都住心里藏,还强颜欢笑地逗我开心,和你的委屈一比,就算我有甚么想不开的事,也变得微不足道了,你不须将所有加诸在你身上的不平强往心里藏,以后,就让我替你分担一些?让我替你宣泄?」她抬头看他,被泪浸润过的眸子更晶亮了。
此时此刻,再多的言语也是多余,心疼的安东尼不顾一切地吻上宋颖芝那抖个不停的红唇,而她只是略略抗拒,任由安东尼火一般的炙唇熨在她的唇上。
由她生涩的反应及最初的那一刹那的抗拒看来,这是她的初吻!错不了的,安东尼敢拍胸脯保证。不过,他也真恨自己的「经验丰富」,丰富到可以轻易判断他得到的是不是初吻。
他安东尼何德何能,竟能得到她这般相待。
像圣徒朝圣似的,他的吻由激情的火热转为虔诚的膜拜,轻轻地汲取专属他一个人的芳香,久久,才将吻由唇移到两颊及额前,密密地、细细地。
不舍得放开她,将她紧搂正胸前,多想相拥彼此直到天长地久。
「为甚么?」抑制住狂跳的心,她终于可以睁开双眼,此时,她的眼里已看不到任何汹涌澎湃的情欲。
天知道,她有好多话想问,可是,临到嘴边却化成这杀风景的一句。
她眼里的清亮及坦然,却让安东尼自惭形秽地不敢直视,别过头。
「因为,你是第一个为我哭的女孩。」
第八章
经过昨天晚上,宋颖芝实在不知该用甚么脸面对安东尼,故作潇洒,假装没那件事发生?可是,他吻她却是不争的事实,她再也骗不了自己;两情相契?那吻也许只是他一时冲动,并不代表任何意义。
她就这样站在安东尼的房门前面,数度举起的手又放下,迟迟不敢敲门。
「你站在那里做甚么?芝芝?」安东尼在她身后叫道:「我早已起床了,你今天起得比较晚喔。」他取笑她,想松懈她眼里的防备和武装。
经过昨晚后,他担心她会以甚么样的态度对待他,看到她在他门外踌躇不决的模样,他的心里已有了决定。她的尴尬、她的逃避及不敢正视他的眼神,他自然看在眼里,不过他可不打算让她有喘息的机会。
吃完早餐后,安东尼看著宋颖芝忙碌地在家里东翻西找的身影,站在她旁边问:「你在做甚么?」
「我想找出马克放在这里的『东西』到底是甚么?」说著将身体挪开安东尼数吋,她实在受不了两人间亲密的距离。
接触到他的呼吸,闻著安东尼身上传来的淡淡香皂味,会让她不自禁地想起昨晚那火热的I吻。
避开安东尼,也等于逃开自己的思绪,再放纵它为所欲为地狂奔下去,她会失控得让自己愈陷愈深。
她想忘掉那缠绵的吻,忘掉它在她心里引起的震撼,忘掉她心里的遐想。
「你就是不死心?」安东尼问:「昨晚回来后,你就开始东翻西找的,不累啊?」
说著也蹲在她身旁,陪著帮忙整理东西。
翻箱倒柜的宋颖芝,连平常不会去注意到的贮物间及房间死角也不放过。
「我想,马克在失踪前一定曾向别人透露过他把东西放在你家里,他很聪明,因为绝对没有人想得到,就算他家被人翻烂了,也找不到东西在哪。」
「没错。」安东尼想起马克那变得千疮百孔的家。「经过这么久了,他们不但没找到马克的『东西』,只是更确定他将它藏在我家。」
「现在的问题是那『东西』到底是甚么?我想把它找出来。」说完,继续她未完的庞大工程。
「你不知道是甚么,却想把它找出来?这是甚么逻辑?」安东尼快昏倒了。
「所以我才需要你在一旁看著,看看哪些是你的,如果不是你的东西,那这就是那些人要的了。」宋颖芝头也不抬地说。
「搞不好它根夺不存在。」安东尼实在不想扫她的兴,可是,马克真的从没「寄放」任何东西在他家过。
「没关系,反正闲著也是闲著,当它是寻宝好了。」
「啊!」安东尼突然惊呼一声。
「找到了吗?」宋颖芝一脸兴奋。
「不是,这张CD已经绝版了,当初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买到它,没想到却不见了,本以为是借给谁忘了还我,原来是丢到这儿来,我放给你听好不好?」
「随便。」她快不行了。
等室内流泻动人的音乐时,安东尼又跑回来蹲在她身边,没多久--
「哇!」又是一声惊叹。
「这次又怎么了?」宋颖芝站起身来,插著腰没好气地问。
「你看!这张原版的电影海报,是我第一次担任电影演出时的海报,你看,在右下角底下还有小小的『安东尼.安达列斯』,我的名字邢,那真是美好的回忆。」
安东尼是一脸沉醉,完全回到过去的时光里了。
宋颖芝开始怀疑,让安东尼帮忙是不是明智之举。
兴味盎然的安东尼后来又陆陆续续找到一大堆宝--玛丽莲梦露的签名照片一张、集邮册一本、绝版棒球卡三张,更别提他乱丢的领带和臭袜子了。
收收正好有一大篮。
到最后宋颖芝终于受不了了,将安东尼赶离她的视线之外。他不是在帮忙,是早巳沉浸在寻宝的乐趣中,从头到尾都是他的惊叫声。
害她每次都以为东西找到了,等她看清他手上的东西,再听完这件东西的来历、历史、买下它的波折后,差点没当场吐血昏倒。
受不了他在一旁瞎搅和,宋颖芝决定在她还没杀了安东尼之前,先放他一条生路,她将自己觉得奇怪的东西收起来,再一起拿给他看比较妥当,要听故事也省事得多;折磨,一次就够了。
听到耳朵长茧也没关系。
「这是甚么?」宋颖芝对著被她赶去看电影的安东尼,扬了扬手上一叠稿纸。
他只看了一眼就将它抢过来。「不要看!」脸都红了。
「好,好,我不看,我不看。」像在哄小孩子似的:「你可以告诉找,那是甚么吗?这么宝贝?」
安东尼拍拍它,吹掉沾在上面的灰尘。「你先告诉我,在哪里找到它的?」
「你收藏录影带的那个房间里啊,它被塞在角落里,和一大堆旧剧本及笔记放在一起,卡在柜子后面了。」
「原来我收到那里去了,难怪找不到。」安东尼不时翻动草稿,神情就像父亲在看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温柔。
「对不起,没经过你的同意我就私自翻阅,我大略看过一遍以后发现--这应该是你写的剧本吧?」
「不是。」嘴上这么说,却将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