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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阿x小姐-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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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拎回一瓶酒。(那种骚动,一个难以想象的家伙持续不断地躁动)    
    U、呕吐。(她那用嘴咬的性虐待狂式的举动)    
    W、光膝盖粲然地向上突出。    
    X、亲爱的。(谁叫你上那儿去的?)    
    Y、安宁。(一杯午夜茶)    
    Z、阿×(什么什么的):“看到你依然象从前那样写作(尽管无望),没有发生什么不幸我才松了一口气,一旦动笔,最重要的,对于你,是什么呢?”在开始动笔叙述这件事之前,但内心深入,直到现在,依然,觉得似乎这件事不能叙述出来,一切难以言叙。    
    然后,他挠挠头,说:“此刻的空气格外安静,柔和。我再一次想了我们相处的那些(爱的)插曲,在那些街路上,在公园里,树林里,草地上,花园里,堤坝上在那安宁的气氛中一起度过的那么多的幸福时光,想起了那么多当我还来不及写出来的东西。”    
    “那种感觉要求绝对的安静。”    
    “除此,似乎一切都不存在了……”    
    旁述:    
    在沉寂中,一位青年。    
    他在焦虑,回忆,表达词语,除此,似乎一切都不存在了。    
    镜头1:停下来。他感到自己变到渺小、紧张、软弱无力,台灯的光芒溅到有限的范围内,室外——一片漆黑。安静。落入深渊般的安静。他向四处张望,扭头,转身,连人带椅子滚了下去……    
    镜头2:台灯晃动。人,不在镜头里。    
    声音(自言自语):“我醉了吗?”    
    声音(接着):没有,混杂了,一切都混杂了……    
    镜头3:他过于缓慢地爬起来,抓着胳膊。    
    镜头4:书台。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手稿,酒瓶、书籍,烟盒……还有一只手——他的右手放在桌子一侧,然后,挪开。    
    沉默。    
    声音——突然地放声笑。    
    停止。重又坐下。    
    旁述:他的两眼这个时刻滴溜滚圆,就像一个孩子那样。瞪大。    
    沉默。    
    继续沉默。    
    停顿。    
    只有沉默,长时间的——    
    ——安静,无声无息。    
    突然。    
    声音——打火机被摁亮的响动。    
    镜头5:他点燃一支烟,猛吸一口。    
    一切复归沉寂。


第三部分无耻的勃起感到羞愧

    你如此地爱,爱——你说,似乎生活中只想着什么什么爱,等待着什么什么爱,“请允许我这样折磨自己,”你说。你穿过人群,但你不在人群中。对你而言,你自在而立。但“自在而立”仅仅是假象,你被自己的表演所攫取,你写着自己表演的东西,或表演自己所写的东西,你说“生活充满了表演”。无尽的表演,但一切还是那样庸俗而无聊。无法避免地庸俗和无聊。    
    爱。它已经死了,糜烂了。然而没有,爱没有任何理由停止,或者糜烂——仅仅是狂热要时不时地降温,然而没有降温。没有,什么也没有,它只是一种折磨,是痛苦与温柔混在一起——应当写作“痛/柔”。主要是痛苦的部分,它使你不能很好地表演姿式。但又不能摆脱,继续表演,那么,表演沉思?但这似乎没有任何意义。你当时只有15岁爱便开始了,或者还要更年轻一些,爱使你勃起,这件事是那么地令人感到难堪,持久的硬梆梆使你感到难堪。你看着她,她是你所想要的。你一心想看她的下体,一种多毛的好奇,但你不敢解开她的裤子和扭扣,就像你不敢解开她的心房。你那样看着她,她的脸还是像胡萝卜一样红了。你她乜斜着她的下体。    
    你总是偷偷地斜眼看她,而且还要勃起,如此下流,如此早熟——你那恍惚缥缈的注意力突然被一种难堪给抓住了。你当时觉得自己肮脏不堪,离群,同时又是忧郁的。你在忧郁中长大,懵里懵懂地似乎独自从沙堆里爬出来。但你害怕人群,因为总是要勃起。    
    你故意用“勃起”这样的字眼,这不是一件随随便便的事情,你蹲在游池旁边——这是对勃起的反抗,但当时,你还是挨了一巴掌,突然地又一巴掌——她对你说:“把你的裤子系好,傻小子,这么不要脸!”    
    她重复了一遍。    
    当时你只有15岁,或者说连15岁都还不到。    
    你不知怎么办,也没有戴乳胶手套的兼职医生给你解释点什么,它只是自动勃起,仿佛裤裆里塞满了爆米花。总之,勃起,这是你无法意料的。    
    就像你无法意料爱一样。    
    爱:年轻人的事情。因为你还年轻,所以想趁着年轻写点“爱”的东西,坦诚地说,拿起烟屁股抽起来,你一直劝自己说:“戒了算了”,但没有,就像你说:“不要去爱了”这是一个错误。你偷偷地在日记中写下一些秘语时,就揭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你恋爱了!事实上,这是一条绝境,但你愿意继续摧残自己。    
    “请允许我这样折磨自己”——你在日记中写道,尽管你感到怕恐不安,但,任何东西的存在都有它存在的理由——    
    其一,爱这件事情不可能抵挡得住;    
    其二,它不会自行从你的肛门里掉出去;    
    这两种情况对你/对任何人来说都十分糟糕,没有任何摆脱的迹象。你内心里有一个疯子,爱,它从少年时期便开始了引诱你的烦恼,最后,这一切开始失控,并慢慢使你陷入困境。爱,有它的本领。    
    你第一次跟阿×说“爱”的时候,喉咙里像哽咽了什么东西一样艰难地发出一种颤音——内似呼吸困难那种声音,结果,你拔腿就跑,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爱,它使人发生一些深刻的变化。    
    爱——    
    扑嗵!打乱了一个落水者的生活。    
    我的脑海里有了声音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它会自己死去的。”就在此时,我清楚地看见我正在用一个被套去捂死一个人或什么活着的东西,那个声音告诉我这个正在以隐喻方式死去的东西就是我和阿×的爱情。但或许那个声音毕竟是错了——“所有的阳物在射精的一刻才会冲散那些不该有的意象。    
    我并非是想把这本小说写得有多淫秽不堪。我常常由于冒失而抛弃了一切谨小慎微,以及那令人厌恶的担忧。有时候,我前所未有一般地勃起,仅仅是由于幻想到把那记忆中的肉体重新紧紧抱在怀里……那年轻、柔和的肉体,它是那么的使人怜悯。曾有一个下午,我和阿×一起在街路上漫步,走过一块草地的时候她奔跑起来扭伤了脚踝,她搂着我的脖子,我将她抱起来,抱着她那年轻、柔和的肉体。我的幸福的真正存在只有几刻钟时间。她在我怀中,在那其间,类似于快感的东西在我的血管里慢慢地扩散,它放射到周围世界的每一寸土地,它感染了天空的颜色、空气的温暖、以及我们遇到的张张脸庞,连我听到的话语看到的目光都似乎被它所浸透。在那期间发生的,已经结束,终于回到现实中,回到现在,又为回想这无耻的勃起感到羞愧。我该怎样描述呢?    
    我将从一个更好的开端重新开始。


第三部分阴囊不受过久的压迫而疼痛

    一切继续下去,其实一切都是不存在的,一切又存在着。于是,文字除了代表文字并不能代表准。我只是这样写下去,甚至任何奇特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奇特的事物将不会发生,或者发生了总有它发生的理由,或者没有理由。存在不需要理由。我无法克制自己的的存在,无法克制将文字变成一堆垃圾——它不可避免要成为垃圾,这是我无需去想的——一切都将会成为垃圾。    
    我不过胡言乱语罢了,年青人总是有过多的东西需要宣泄。你可以将其扔掉,扔得越远越好。人人都需要一种宣泄。现在,我亟需想找一个人说说话儿、发发劳骚。    
    没有人可以成为我的谈友,没有,我说,我只记得大学时代的莫塞富——事实上,他似乎一直在那儿坐着,坐在寝室的床沿上?他坐着,并借助双手轻微地挪动屁股——以便顾及他的阴囊不受过久的压迫而疼痛,然后,突然,我推门进来,他便喜出望外。他跟我交谈。无法避免的,谈论的时候唾沫总是要溅到我的脸上,我却非常含糊,以致不能肯定谈些什么。“等等”——有时他说道,然后迅速地出去放松一下膀胱。折回来,继续他的话题:电影分析或青春痘之类。可以用一个电影技法形容他:快速定格跳动。然后,有时:戛然而止。我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插进话题以便扭转乾坤。然后马上:他的话语又杀回来。    
    对于其他人——我是说除我之外,(他平日里的言谈举止给人一种“木瓜”的形象),他很少与人“嘘”那么一声,非但如此,周围的寝室也很少有人搭理他。“没什么不好”,他这样对我说,“老子也不想招惹他们。”    
    他果真从不与楼里的人打招呼,自己的东西也概不外借。其实也没什么可借的东西。但他还是跟我说:“老子不会把东西借给他们的”。    
    他的东西(包括鞋擦之类)大多要藏到箱子里。因此给大伙的感觉就是:此人心胸狭窄,没有气量,令人厌恶。于是,周围的人们偶尔闹酒疯时便要拿他“休理”一顿。    
    “那些人——真是无法无天了!”他咬牙切齿地跟我念叨,“老子没招惹他们,他们却要招惹老子……”    
    他接着说:“我真想跟他们拼了!”    
    旋即又小声地向我讯问:“黑明你说……我能跟他们拼吗?”    
    我说:“可以的……”    
    “但这样可能就没法收场了”,——他担忧道,“算了,算了……”    
    他重复道:“用不着跟那些鸟人计较,算了……”    
    一阵古怪的沉默。    
    “真没劲……啊,黑明你和那些鸟人不一样……”    
    他说话的时候常躲闪我的眼睛。有时看我一眼似乎也要小心翼翼。低着头,走路也是,生怕自己的鸟儿掉了一般。    
    “不过我真漾慕你……啊,”他咯咯笑道,“那一表人材,生话又自由……”    
    “说哪的话,难道莫你不自由?”    
    “总之,唉”,他说,“那帮鸟人……你看我……”    
    不用看,不说话的时候收音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个莫塞雷放在枕下的小机器时常开着,他一人在寝室的时候,老远便闻见嘈杂声从门缝和窗户向外溢出来。声音较大的时候连走廊里也是那种“沙沙”的嘈声,而且,他拧着旋扭一个一个地换台,换台,换台,好像不是在收找波段,而是在寻找整个世界唯一的声源,往往是刚传出一个沉浊的声音,沉浊的声音马上又和沙沙声混杂在一起,接着,很快是沙沙嚓嚓的声音,然后又拧过去——广告或者音乐或者别的什么——沉浊——沙沙嚓嚓……    
    隔壁就要有人敲着门大吼:    
    “关掉,那鸡巴玩意儿吵死人了!那鸡巴玩意儿……关掉!”    
    吼叫声穿过楼道四下里回荡。    
    他仍旧不断地拧动广播。然后直到有人撞门:喂,还想不想要你那玩意儿……    
    戛然而上,半导体的嘈杂声。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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