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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已经太迟,贤者满是皱纹的脸流下了一滴泪水,他蹒跚地上前一步,跪倒在黑豫的跟前,低头,沉痛,声音已经沙哑:“豫儿……豫儿啊!”仰天痛呼。
“圣王陛下——”其余长老均纷纷下跪,老泪纵横:“陛下!”
他为什么会这么傻?那是他的生命之珠啊!值得吗?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
在众长老的哀鸣中,一直等待着香宇醒来的黑豫依然面无表情,可下一瞬间,他忽然像是受到了沉重的一击似的,他躬起身,伸手捂住胸口,可另一五彩斑斓的珠子这次却自他的胸口忽然窜了出来,在他眼前盘旋了一会便迅速朝森林方向飞了出去!
那彩珠是历代圣王的记忆之珠,在圣王失去生命之后,彩珠也会离他的躯体而去,然后落到另一新生的躯体之中。贤者依然保持冷静,他急忙对身后的爱者交代:“赶快去追!不得有误!”
爱者闻言,抹了一把眼泪,便朝森林跃去,其余人看了一眼他走的方向,再看着那一动不动的黑豫一眼,又再次发出了哀嚎。
眼见黑豫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他用生命最后的力气,做的最后一个动作居然是扭头——他看向冷天他们几人,在没有人能确定,他到底想说什么或想看什么之后,他就倒下了……
“豫儿!”众长老哭喊,贤者低头痛哭。
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了?香宁张着泪眼看着这一切,不过眨眼的时间,可黑豫是怎么了?他为什么忽然倒下了?她想挣脱青冉的手上前看他,可却不敌青冉的力气。
刚刚他扭头看向他们,又是什么意思?香宁为什么觉得他在看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用那红着的双眼,他看的是自己吗?
此时,一直躺在地上的香宇有了反应,她逐渐恢复了呼吸,咳了几声以后,睫毛开始颤动了。
刚刚悲痛欲绝的冷天挣脱了向东的搀扶,他连忙上前握住了香宇的手,分明知道香宇已经恢复心跳的他,沉痛地看向旁边一动不动,似乎已经失去呼吸了的黑豫,是他救了她吗?
此时贤者爬着上前,用手指轻点香宇的额头,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情——他要预言这个戴着日镯的女子的未来。在香宇刚来到圣城的时候,贤者就曾经跟黑豫建议说他要亲自预言香宇的未来,可当时心高气傲的黑豫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建议。
下一刻,他睁大了不敢相信的眼睛,然后合上,脸上有了了然的表情,紧接着,他扭头,对其余长老下达命令:“必须协助爱者找到下一任圣王。”
然后,贤者顿时变得异常苍老,让谁见了都觉得不忍,原本一百多岁的他看上去就像七十多岁,可此刻,他却象个垂危将死的老者,一下子老了不少。他走着蹒跚的步子,来到香宁面前,这个女子也具有月镯。
他伸手同样用手指轻点香宁的额头,也许因为黑豫的举动,也许因为这位老人家失去圣王后散发出来的彻底的悲哀打动了他们,总之,没有人阻止他。
片刻之后,贤者哭了,他低头哭得厉害,接着,他抬头给了香宁一个含泪的微笑,居然开口答谢:“谢谢你……”可悲痛得无法动弹的香宁只能任由青冉抱着她,眼中看见的,只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豫,根本没有听见贤者在说什么。
“他死了吗?”一直看着地上的黑豫,以及感受来自于手中香宇逐渐恢复的体温,冷天只想证实自己的亲眼所见,可声音几乎是颤抖的。这个人称“魔人”的男人,也曾经救过他的生命。抛开因为立场的原因,他曾要杀自己,可最后还是救了自己不是吗?
这一疑问却引来了长老们更大的哀嚎。
然后,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冷天朝黑豫跪下,紧闭着双眼,一脸悲痛,接着,他终于昏倒过去。
原本和煦的阳光此时徒剩凄凉的冷风,硬是刮入每个人的心里。镜海边上,只剩下呜咽啜泣,涂震一向不能适应这种场合,他跟向东一起,带走了冷天和香宇,青冉也点了正失声痛哭的香宁的穴道,离开了这个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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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香宁滴水不沾,她陷入了自己无限的悲痛当中,有时候,她也会看着一旁殷勤对她的青冉失了神,难道说,她就真的逃不过这命运吗?当真要委身于这个唐朝的王爷,才是她瓜尔佳·香宁的幸福?到时候,李晴也会真诚地跟她一起生活?
可她一向不是遵循命运的人,若她决心一辈子都不嫁青冉,她是不是就注定孤独终老?青冉有晴儿一个就够了,香宁坚信。
青冉一瘸一瘸地从远处溪边给香宁捧来了水,来到了她的身边,一脸的担忧:“你已经两天没有喝水了,不吃东西,也要喝点水啊。”为什么?她会爱上那魔人?
香宁无神的目光呆滞,甚至没有看那双手一眼,她只觉得很累,累惨了,心也枯了,为那为了拒绝她而自砍手臂的男人,为那为了救活姐姐而甘愿牺牲生命的男人。
可香宁错了,这命运之轮偏偏没有停止它的滚动。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在向东跟涂震都在忙着照顾受伤严重还依然昏迷不醒的冷天和香宇之时,青冉居然因为香宁一再不愿意进食而发了疯似地捏着她的下巴,强硬地要她吃下东西:“再不吃东西,你会死的!”
倔强的香宁就是在强迫之下,依然紧闭着嘴唇,她偏要看看,若她执意要死,这命运又会如何演绎?
她甚至咬破了自己的嘴唇,看着她嘴角流出的鲜血,青冉挫败地将拳挥到厢房的石墙之上,无比痛苦:“为什么我就不行?!为什么?!”他忽然转身摇晃起香宁来,想要质问她为什么没有爱上自己。
可香宁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她象个不会动的布偶,任青冉晃动。
闪电照彻了整个黑色的天空,一记巨大的雷声响起,青冉脸上的表情从刚刚的悲痛到此刻的狰狞,一念之差只在一瞬间。
他变得歇斯底里,猛地撕开了香宁的外衫,他喊:“我偏要看看你能无动于衷到什么时候!”
失去理智的人根本没有想过后果,他只想得到他一直想要得到的,在看见香宁赤裸却美丽的身体之时,他就更加没有办法停止了。对于青冉而言,香宁的身体甚至是具有光芒的,这光芒更加迷惑了他……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没有甜言蜜语,没有缠绵悱恻,更没有心与心的契合……
一切就发生在那闪电跟雷鸣交错出现的晚上,像是抗议,却更象是在见证着什么。
香宁含着眼泪承受着这一切,连日来未曾进食的她,甚至在这受到侮辱和糟蹋的一刻,都没有一丝力气去拒绝。
难道这就是她不能拒绝的命运吗?抑或是,她妄想改变命运所造成的结果?
一切已经结束,当青冉终于清醒过来,明白了自己做了什么不能饶恕的事情之时,一切不该都已经结束。他只看见香宁默默流着泪,却已然是绝望的表情,这表情,甚至比她在确认黑豫死后,更加悲凉,更让人觉得冰冷。这表情,让青冉明白了一件事实,他永远不可能得到这个女人,哪怕他得到了她的身体,可她只会是个不会动的布偶。
抬头想要止住那沉痛的眼泪,可泪水终究沿着他的两鬓滑了下来,青冉起身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夺门而出,不想再留在这龌龊的房间一刻。
默默地起身穿上没有被撕破的衣衫,香宁已用尽全身的力气,她明白,她再也不能留在这里了。拿起桌子上早就准备好的食物,她强迫自己努力地吞咽起来,只有这样,她才能有力气跟这命运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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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宁失踪了,青冉不愿意说出原因,他抓紧了拳头,忍受着香宇的哭诉,心中却暗暗下定了决心,不管香宁去到天涯海角,他都会找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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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尾声
冷天跟香宇,后来曾跟青冉一起又到了圣城,想要确定香宁有没有到过那里。
死亡森林的结界显然已经消失,可已经有人在入口的山坡下等着他们,那人说是长老们知道他们还会再来,所以交代他在这里等的。
只听说城内长老剩下五位,都在恶魔之地的出口师法日夜把手。至于香宁,没有人说看见她了。青冉搜遍城堡及村庄,就是没有看见香宁的踪影。
冷天牵着香宇的手,说想要去看看黑豫,于是那人把他们带到了圣城的王陵。最新矗立的墓碑之上,写着的是藏文,可惜他们看不懂。
站在墓碑之前,冷天咻地抽出了身后的黑鹰剑,将剑锋插到墓碑的前边,他说:“黑鹰剑是跟我生命一样宝贵的东西,你把跟你生命一样宝贵的她给了我,我将你喜爱的黑鹰剑给你。……豫弟,对不起。”他牵着香宇,跪在了碑前。
此时微风拂来,带来了花香,香宇看着那墓碑,微笑着,她说:“谢谢你。”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开王陵的时候,一个一直在王陵的最深处扫地的高大男人,持着扫帚停止了扫地的动作,他刚刚自他们进来的时候便注意到他们,那一对穿着白衫的璧人,随着微风轻抚,他们的白衫一直在飘动,男的英俊非凡,女的美若天仙,现在,他们要离开这座王陵了。他们是谁?应该不是圣城的人吧?可他们怎么会知道这里?为什么会祭奠贤者的坟墓?
收起了思绪,男人甩了甩头,不愿多想,凤眼露出了笑意,是笑自己何必多事?继续刚刚打扫的动作,微风再次拂来,只要稍一留意,便能发现这男人的左边袖子随风飘扬,他是个失去了左手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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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之后,冷天跟香宇终于还是走到了这最后的一刻。
坐在高堂席上的若惜感动得乱七八糟,也不知因什么而感动,就哭起来了,接过了冷天递上的茶,她哭得象个孩子,居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坐在一旁的新老爷涂震则严肃着脸,咳嗽了几声,想要提醒这妻子总要注意一下场合,不然这仪式该如何进行下去啊?
坐在席上的甜甜则漾起招牌甜美的笑脸,把头倚在丈夫的肩膀上,说道:“香宇好幸福哦,看,惜娘多喜欢她呀。”看见有情人终成眷属,看见惜娘终于盼来了媳妇,连甜甜都觉得高兴极了。
一旁的向东则傻眼了,他呐呐地说道:“没想到师兄还真会有这一天啊……”原以为他会终身不娶呢。
这是什么话?甜甜冷不防地用手戳了他胸口一下,翻着白眼责备他的不是,害向东疼得捂住了胸口,表情受伤。
另一旁的李晴看着那感人的一刻,脸上漾起浅浅的微笑,是祝福,可却让她想起了跟新娘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心中隐隐有着痛意,不知道香宁跟王爷之间发生了什么,她非要独自离开?也不知道她一个女子,能去哪里,现在可好?抬眼看向一旁的青冉,只见后者一脸沉重,这几乎已经成为他半年以来唯一的表情了。
就在若惜终于喝完那茶,掏出红包,想要放在托盘上之时,她忽地干呕了一下,着急之下,只好往身旁的涂震偏去,那之前喝过的茶,不偏不倚,尽数吐在了涂震的新衣服之上,还伴着早上刚吃下去的早点,不同的是那早点曾在她的胃中一游,现在又出来了。
涂震的白色眉心一皱,这到底是什么状况?他那健康宝宝般的年轻妻子,还是第一次呕吐,因为她总说,食物不能浪费。可这会,遭殃的怎么偏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