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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手机,他迅速拨给人还在小镇的阮强——
“阮强,立刻把金董事长买给曲小凝的那些东西,全部载回金家去……”
听到他隔着手机对阮强下的命令,曲小凝惊地起身来到他身边——
“不要,我求你别那么做……求求你……”
“你还是想要那些东西?”他一怒,狠狠地抓住她的手,厉声喝道:“如果你真的要那些东西,以后我们不用再见面了!”
闻言,斗大的泪珠弹出,她伤心地哭了起来。
她的两行泪水,像两把利刃插痛他的心。说出不用再见面的话,他也不好受,只是,他不懂,她为什么执意要那些?如果她真的想要,他可以买一模一样的送给她。
“有什么好哭的?你……”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她突然昏了过去,伸手把她搂在怀里,见她苍白的素颜上刷出两道泪痕,他的心揪得好痛。“你的脑袋究竟在想些什么?”
叹了一声,他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会视名牌衣物为生命的女人,可她为何执意要留下那些东西?
搂紧她,痛苦地闭上眼,这一刻,他强烈的感觉到,他多么不愿放手。
她是他爱的女人,已在他心上占有一席之地的女人,他绝对不让她离开他,绝对不!
第十章
一整个下午,焦仲焰都待在台北家里没有出门。在餐厅昏倒的曲小凝,此刻人还躺在他房间的床上未醒,医生来看过,只说她身体太虚弱,并无大碍,打了营养针,让她睡一下就没事。
从医生走后,他就一直守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守到天都黑了,她仍未醒。
他对她太凶了吗?一整个下午,他一直在反省这个问题。
他要退掉金鲁夫送的那些东西,她却执意不要,会不会是因为她不想“浪费”
那些东西,就像以前爷爷常告诫他不准浪费一粒米食?
焦仲焰皱起眉头,方才他明明听见“曲小凝”这三个字,难道是他思念她过度,产生幻听?
思念?他思念曲小凝?
蹙起两道浓墨双眉,他试图想抗拒这个陌生名词加诸于他身上,但薄弱的抗拒抵不过浓浓的思念,眉头一松,他接受让思念这个无形物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这辈子,他头一回对女人用到“思念”这个词,即使他当初一个人从美国回到台湾创业,也没有“思念”过他的母亲和奶奶,可是他才离开小镇几天,他却非常渴望再见到她……
“我要下班了,你回去。”拎着车钥匙,迫不及待飞奔的心情写在他的俊脸上。
“我是来跟你一起吃晚餐的。”
“我和人有约了。”
“焰哥哥,你和谁约了?”金莎莎挡在他面前。“是哪个女人?你不要和她们吃饭,那些和你一起吃饭的女人,都不是真心爱你的,她们只是爱慕虚华,甚至想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汽车旅馆,你说,一男一女窝在汽车旅馆的房间能做什么?”挑眉,他开着玩笑,想看她更震惊的表情。
如他所料,她的表情活像见鬼了一般,张口结舌,呆愣愣的。
“你不喜欢我、不爱我,所以后悔昏倒在我怀中,让我有机会带你到这里来?”
他摆出一张臭脸。
“不,我爱你——”冲口而出的话语,令她双颊红似火。
他早知道她爱他,因为他有百分百的自信,不过,听她亲口说出来,踏实感击败自信,登上第一名的宝座。
撇唇一笑,她的一句话,让他心情大好。
“你别下床,我叫佣人把饭端上来给你吃。”
“这里……有佣人?”曲小凝一脸纳闷,原来汽车旅馆里还有佣人?
“废话,我住的地方没佣人,谁帮我打扫?谁煮饭给我吃?”她怎么这么好骗啊?真是笨得可以!
他的话,令她感到羞赧。原来这里不是汽车旅馆,而是他的家,那么,他也没有对她……
陡地,她想起和他见面之初,她中暑被他抱进车子里,他脱了她的衣服,她误以为他对她做了坏事,那时,念倍燕说过:“有没有被人那个,你会感觉不出来?
你应该还是处女吧!如果被人那个,应该会很痛的……”
此刻,她没有感觉任何不适,衣服都还穿得好好的,可见他并没有对她做任何坏事……
两颊酡红,他会不会觉得她太笨了?
在她羞赧低头之际,佣人已经把饭端上来,他接过,亲手把晚餐递到她面前。
“吃吧!”
抬头看着他,他对她的好,让她感动不已。
“要我喂你?”
“不用,我可以自己吃。”接过餐盘,她忽地想起一件事。“那些东西……你真的叫阮强载回去给金先生了吗?”
虽然自己反省了一下午,但她醒来关心的第一件事,依旧是那些“杂物”的去向,这令他很不开心。
“没有。”
不悦地道出答案,他细看她的表情,她松了一大口气,脸上还露出笑容。怒气在他心间滋长,她很想要那些“杂物”,这个认知,让他极为不高兴。
“不过,我叫阮强把那些东西全烧了!”板着脸,撂下气话,转身,悻悻然地离开。
曲小凝想唤住他,但他已经重重甩上门离开。
听到他说那些东西全烧了,她的心中没有一丝的舍不得,反倒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烧了也好,她一点都不想要名牌的东西,更不想要金鲁夫送的礼物,如果那把火能烧掉和金鲁夫的合约关系,让她有自由之身,她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夹了一口饭往嘴里送,心酸的泪水倏地滑落……
她知道自己没有幸福的权利,她常作的那个梦早就告诉她,因为十世之前她太懦弱没有保护自己的主子,所以她永远不会得到幸福……
和着泪水把饭吞,她该知足了。
至少,在她失去自由之前,懂得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不管他是不是真爱她,有没有给她海誓山盟,她知道自己一辈子的爱都给了他,这样也算曾经爱过,不是吗?
饭,一口一口的吃着,她要全部吃光,好能一辈子记得,她深爱过的男人。曾经亲自端给她吃过这一顿爱心晚餐……
曲小凝失踪了!
焦仲焰来到小镇,懊悔的坐在客厅里,回想当日的情景。
“那天我离开家到酒吧去,清晨回到家里,就已经不见她的人影,佣人说,她大约是十一点左右,搭了计程车离开。”
那晚,他喝得醉醺醺,回到家不见她,第一个认定就是她回小镇来,本想打电话问看她安全到了没,但眼一闭,人已醉倒在床上。隔天,他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问,但一想到她连张字条都没留,也没交代佣人一句话就走,分明不在意他的感受,那他干嘛自作多情去问候她?
直到过了三天,一大早念倍燕打电话来询问,他才知道她一直都没回这里,本以为念倍燕只是开玩笑,但担心的情绪作祟,最后他还是开车来到小镇,来到之后,他才知道念倍燕不是在和他开玩笑,曲小凝真的失踪了。
“阿牛,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把曲小凝给杀了?”念倍燕站在他面前,两手擦在腰际,一双凤眼眯成一直线。“那天你气得半死,把曲小凝拖出门——是不是在半路上就把她给做了?”
对于念倍燕想缓和一下焦虑气氛的玩笑话语,焦仲焰心烦得连瞪她一眼都懒,他只想赶紧把人给找回来。
“她继母的家在哪里?”
桂尹薰满脸担忧的摇摇头。“我们不清楚。”
“她怕我去“拜访”她的继母,所以一直没敢告诉我们。”念倍燕拿着一条名脾皮带鞭打着椅背。
皮带是从金鲁夫送的礼物中拿出来的,焦仲焰并没有要阮强烧掉礼物,当时告诉曲小凝说东西全烧了,只是一时的气话。
“小凝不可能回她继母家去的,你说那天晚上她搭了计程车离开,那会不会……”桂尹薰不安地绞着双手。
念倍燕把皮带丢到桌上,默然无语坐下。桂尹薰的臆测,也是她心中所猜的。
虽然曲小凝常常笨得让人快吐血,可是万一她真的出了意外……不,千万别发生这种事。
“我马上回台北,我会查出那辆计程车,问个清楚。”
.离走之前,焦仲焰瞥了桌上的皮带一眼,眉头紧蹙起,忽地觉得有些怪异,心中同时划了一个大问号——
乍见金鲁夫送的这一大堆名牌礼物,他只觉得火冒三丈,没有考量它合理不合理。
金莎莎说,因为曲小凝向她索讨,所以她便买来。
就算是金鲁夫非常疼爱金莎莎,任她所求,也不可能买二、三十件名牌礼物,来送给一个外人呀!钱太多也不是这种花法!
回台北的行程中,一路上,焦仲焰一直想着这个问题,愈想愈觉得其问太怪异。
调出大门口的监视器,焦仲焰清楚的看到载走曲小凝的那辆计程车车号,循着车号,找到了所属的计程车行,计程车司机回想了一下,确定地告诉他那晚曲小凝去的地方。
依照计程车司机所说的路段,她下车的地方,应该就是金家。
想起她没有手机,或许会使用他家里的电话,查了一下,果然在她搭计程车离开之前,拨过一通电话到金家。
两相比对,他确定她是去了金家。
他纳闷,以金莎莎骄矜的个性,应该不太可能和曲小凝成为好友,可她为什么一下子买礼物送给曲小凝,一下子又让曲小凝去借住金家?是不是他太过主观,认定她们不会成为好朋友,心中才会冒出一大堆问号?
重点是,金莎莎为何没告诉他,曲小凝人在她家?是曲小凝拜托她别说的吗?
为了解开心中的疑问,焦仲焰特地约了金莎莎一起吃午餐。
他不质问阮强,因为他知道阮强愚忠的个性,即使阮强现在是他的下属,但阮强十来岁就跟在金鲁夫身边,金家等于是阮强一辈子认定的家,就算阮强知道些什么内幕,也不敢乱说话。
只有直接把金莎莎找来,他才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焰哥哥头一回约她吃饭,金莎莎特地打扮了一番,兴匆匆地来到餐厅。
“焰哥哥,你干嘛盯着人家直看?”笑咧着嘴,金莎莎一脸雀跃。
“你没有话要告诉我吗?”焦仲焰劈头就问。
“有啊!我有好多话要告诉你,可是你一直都很忙,根本没时间听我说心底的话。”金莎莎两手抵在下巴,带着痴迷的眼神望着他。“焰哥哥,你好帅.不管我什么时候看你,你都帅得不得了!”
拿着叉子翻搅盘中的食物,焦仲焰一点食欲也没有,对金莎莎的赞美,更是无动于衷。
“好了,你心底的话说完了,是不是该告诉我其他的事了。”
“有,我还有事要告诉你……”金莎莎天真的笑着:“人家我……我想要嫁给你,爹地说,只要我一毕业,他就会答应让我嫁给你。”
闻言,一双浓眉当下蹙起的高度,简直可以媲美欧洲阿尔卑斯山脉上的最高峰勃朗峰。
有其父必有其女,有其女自然有其父。女儿天真过头,父亲也好不到哪儿去。
“那也得看我愿不愿意娶你!”索性,趁着这顿午餐,把话说清楚。. “焰哥哥,你不愿意娶我?那你要娶谁?”金莎莎的嘴嘟得老高。
“曲小凝,她是我要娶的女人!”坚定的话语,毫不犹豫地从他口中逸出。
“就是她,没有别人。”
“你不可以娶她!”金莎莎皱起画了近一个钟头的细眉,任性地喊着:“她也不会嫁给你。”
“她现在在你家,对吧?”不理她孩子气的话,他迳白说道:“把她还给我。”
金莎莎气嘟嘟地嚷着:“她要嫁给我爹地了,你永远不能娶她。”
蹙起眉头,眯起黑眸,焦仲焰沉着声道:“再说一遍。”
察觉自己说溜嘴,金莎莎登时慌慌张张了起来。“我……我没有说,我什么都没说……”
爹地再三交代过,在他和曲小凝正式结婚之前,不准向别人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