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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权益导致的纷争,我只是想逃出浑沌和喧嚣,渴望多一点清闲与安宁。
我很奇怪太德叔他们对何德利的态度,好像都是敢怒不敢言。难道他们有什么把柄抓在何德利的手里?
我不愿多想,只是在心里对自己说:“好好干!做完这项工程,我应该有足够的资金完成学业了吧。”不由得憧憬甜蜜的未来。
“将来我和黄慧的孩子,一定很幸福,也一定很健康。她有一个做老师的爸爸和一个做医生的妈妈。”
对于大刚的清洁公司,我希望他能够让这一个城市更加地清洁,也希望有更多的年青人到他那儿去。
我发觉太德叔自从与莲婶闹了一回离婚,发现玉永弹得一手好琴后,脾气变多了,不再那么让人畏惧。散会以后,他叫住我,对我说:“玉夫,我知道你是一个不简单的小伙子,所以我很想拉你一把。当然,拉你的目的很明了,是因为你能帮我赚钱,你自己也能赚钱。你呢,就是傲气了一点,有那么一点自以为是。年轻嘛!有句话讲‘人不能有傲气,但不可无傲骨’,你是傲气傲骨都有啊。”
他哈哈笑了几声,然后很认真地对我说:“你说得不错,成顺安是一个值得重用的人,你能帮我把他请回来吗?我太忙了,抽不了身。”说罢递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成顺安的地址。
我说:“那我去试试吧。”我将纸条小心地揣在衣兜里,然后走出公司,上了一辆大巴,去找黄慧。我们约好晚上去第九工程队驻地看望黄伯和老孙伯他们的。
我想到黄慧,想到下午在医院遇到的那对老夫妇,心里像解开了一个难解的结,觉得自己很幸福。可幸福是什么,我却无法完全表达。就像眼睛一样,你能从中懂得很多,但却总懂不完。
无题
“魏伶燕是鸡。我们第一次遇见她,她就是专门来省城做鸡的。”
齐富喝得醉惺惺的对我说:“她面试过关了,体检也过关了。你那个同学的姐姐,又胖又丑,被老板说,‘倒贴钱也没有人要’,哭着跑回家去了。可魏伶燕过关了。她过关了……哈哈哈……她过关了……呜呜呜……”
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我的印象中,她是一个给人清纯感觉的女子啊。虽然我们只见过一次面,没有说过一次话。
“魏伶燕过关了。她长得漂亮,腿又长,屁股又圆,她过关了。你知道吗,多少男人睡了她。不,应该说她睡了多少男人,你知道吗?嘿嘿,她也和我睡了,说我和她认识。所以只收我200,她也和我睡了,200块……”齐富打着酒嗝,身子摇摇晃晃的。
我是去找成顺安,他没在,回来的时候路过一间酒吧,透过酒吧的玻璃见到齐富的。现在我明白幺太爷过逝后他为什么没有回去帮忙了。
“齐富,别丢人了!我送你回去。”我把他从酒吧里拉了出来。服务员追出来,说还没有结帐,我只得给他先付了。
“玉夫,200块,我就和她睡了。可她却骂我窝囊……”齐富仍在不断地灌酒。“我不嫌弃她,说我要娶她。你猜她怎么说?她说……我喜欢男人,喜欢被男人玩。她还说,她很愿意嫁给我,只是不知道我的头能顶多重的东西,因为她害怕我娶了她,我的头要被绿帽子压扁,她会不忍心的——我生气了,打了她,她却骂我窝囊,说我是她睡过的男人中最没有用的一个……”他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惹得周围的人直发笑。
我招手叫出租车,齐富哭着对我说:“玉夫,你说我窝囊不窝囊……我才上了她的床,才脱了裤子,就掉在她腿上了。她便一把把我推开,说:‘窝囊!给钱!’硬给我要了200块,把我推出房门,还说给了我优惠价。”
旁边的人哈哈大笑起来,我真为他难过。慌忙把他硬塞进车。这时只听见一个人叫“张玉夫”,我回头一看,却是李萍,不知她何时来的省城。
“啊哈,我终于抓住你的罪证了。看我不对黄慧说。”她神神秘秘地看着我说。
“喂,我说你走不走啊!”司机很不耐烦地对我说。
我对李萍的话感到莫明其妙,我的什么罪证啊,和她是说不清楚的。于是只是敷衍地对她说“过两天我和黄慧请你吃饭,谢谢你那天对我们的盛情款待”,然后不待她多说,便钻进车,叫司机开车。
齐富不肯住口,说:“她起初进城,就是专门来做鸡的,遇见我们的那天,就是去面试体检的。她的身子我还没有碰,她就让我给钱……200块,还是优惠价呢……”他咕呼又喝了一大口酒,但没能吞下肚去,又溢了出来,把胸前的衣襟全打湿了。
我一把夺过他的酒瓶,说:“别说了,看你这熊样!”
“我真没用!她说她们的规纪是‘只要射了就算是已经接待’……”他的嘴仍是不闲着,不停地胡言乱语,司机也听得忍不住笑出声了。我只得将齐富两手反翦了,掏出纸巾,揉作一团塞进他嘴里,他这才安静一点,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荒谬!哪有专门来做鸡的?还面试、体检?
我心里想着,看向齐富,睡着了还淌着泪,真有点可怜。又想,他是没有必要同我说假话的。
齐富嘴被堵住,呼吸有些困难。我不忍心,这才抠出他嘴里的纸巾。不想不抠不要紧,一抠,他“哇”地一声吐得我腿上全是,腥臭无比。我才避开腿,他又是“哇哇”几下,吐得车上全是。
这下司机不干了,马上靠边停车,要我们下车,除付10元车费外,得另付20元洗车费。这时,离齐富的住处还有一半的路程。
我连忙向司机陪不是,并请他将我们送到处,车费不会少他的。可他就是不干,硬要我们下车,还不住口地说倒霉。我火了,说:“你见他喝醉了,当初就不该让我们上车,我们好另叫。我们上了你的车,就是你的乘客。半路撂客是你们出租车公司的作风吗?好!我这就打电话问你们公司。”
我一边解手机,一边故意看漆在车上的举报电话。他这才慌了,忙拦住我说“对不起”,又嘀咕着暗叫“倒霉”,重又开了车。
好不容易到了齐富的住处,司机问我要50元,我早已感到腥臭难当,什么“入什么什么之肆,久而不闻其臭”全是骗人的。我扶下齐富,只付给他15元的车费和20元洗车费。他不敢说什么,又骂了一句“倒霉”,自去洗车。
扶齐富进屋后,我随手关了门,让他躺在沙发上后,便迫不急待地脱了那身腌杂脏腻的衣物,打了水洗了身子,翻开齐富的柜子找他的衣服换,大多是汗臭味——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洗衣服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套,却是公司的那套保安服。我也管不了许多,便将它换上。衣服倒不怎么的,裤子却绷得紧,裤管高高地到了脚踝。我比齐富高一头,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
我站在镜子前照了照,觉得自己身上有军人的气魄,忍不住学着挺胸敬了个军礼,险些将裤裆震裂。我傻笑了一下,也懒得给齐找换的,给他剥了衣服,用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身子,把他架到床上,刚揭开被子,一股难闻的骚臭味。我忙一下给他盖上,然后打水洗了我的衬衣和西裤。看了一下时间:五点半了。心想:“吃了晚饭再来找成顺安,晚上他准在家。
见齐富睡得正香,想到不会出什么事,便找了个塑料袋子装了衣服,来到工人驻地。黄慧和小波已帮我收拾好了寝室,老孙伯和黄伯也在那里闲聊,见我穿着不合身的保安服,都笑了。
“怎么?想当兵了?”黄慧给我接过塑料袋,“衣服都湿了!天下雨了吗?好像没有。——肯定吃了成哥的闭门羹,不肯退步,硬敲门,结果被成哥泼了冷水,然后就装警察去吓唬他。是不是这样?”
笑归笑,她不待我说,便从一个盒子里取来一套衣服,递给我说:“试试看合适不合适,你还没来之前我和李萍、田甜她们去逛街,觉得很好看的,便买了。”她说吧打量了我的身材一下,说:“可能小了点。试试看,真小了还可以拿去换的。”
老孙伯哈哈笑了,冲我说:“玉夫,这么好的姑娘,有啥感想?”
我说:“当然是感谢您这个大媒人了。”
黄慧将衣服塞给我,说:“也不害臊,好像我已经嫁给了你似的。”又朝老孙伯说:“孙伯,您老啊,又不正经儿了。”
我去换了衣裤,长短都还合适,就是裤子紧了一点儿,黄慧却说:“这种休闲裤就是要穿紧一点的才好看。”又左右打量了一下,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拉了拉裤管。小波在旁边看得直羡慕。
黄慧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开玩笑说:“身材还真不赖,好多女生羡慕呢。”
我说:“那好办啊,我可是经常挨饿才饿成这样的。”
黄慧笑着说:“真拿你没办法——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哎,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把齐富的保安服都穿上了?怪怪的,难看死了!”
我只简单地说齐富失恋了,喝醉了,我送他回去,被他弄脏了衣服,齐富的那些胡话自然是只字未提。大家取笑了一回,又说那司机的可怜和我的霸道。
吃完饭,听我说还要去找成顺安,黄伯便叮嘱我说成顺安对我可能有些成见,叫我说话留点神儿,别把他说恼了,拿我发脾气。劝不来就别勉强他了。
黄慧听说后,便要跟我去,说:“玉夫,我和你去吧?成哥可能会听我的。我说的话他会听的。”
我说:“你不是有夜班吗?我能行的。”心里却想:“小姑娘啊,说不定你去了他更不会给我好脸色看呢!”
黄慧说:“我是怕你楞头楞脑的,和成哥闹起来。你虽然比他高,可你哪儿打得过他。”
我笑着说:“瞧你说的,我是去请他来赚钱,是送工作给他,又不是去和他抢……又不是去和他打架。”我本想说“抢老婆”的,觉得不妥,便改口了。其实我心里也知道成顺安是不会轻易来的,即使来,也不会愿意和我在一个工地。我只是想看一看能不能化解一点他对我的成见。
“抢什么?”黄慧故意追问了一声,然后低声说:“我听小波说过,成哥他……我真的很害怕你和他打起来。要不,就别去了。不用他当施工队长,同样可以做好工程的。”
“正因为以前他喜欢你,所以我觉得我有些对不起他。毕竟,是他先认识你的。何况,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施工队长。”
黄慧有些生气,说:“先认识谁就和谁好!我和我们班的男生一进校就认识了,我和他们都好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说着,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我自知说错话,连忙向她道歉,黄伯和老孙伯取笑了她一回,她是不哭了,可还在生我的气,说:“你要去你自己去,我也不去了。我这就去医院。”说着取过挎包,挎在肩上就走。
我一怔,老孙伯瞪了我一眼,说:“还不快去送她,呆在这儿干嘛。”我又一怔,起身追了出去。
我追上黄慧,她并不回头看我,任凭我跟着。我只得超过她,站到她前面,她想绕开,我一摆手,假装自己还穿着齐富的保安服,说:“小姐,不用绕弯路,交警张玉夫为你服务。”我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倒着身子向后小跑退开。
她“噗哧”地笑了。突然叫了声“小心!”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左脚已踏在一块滑滑的东西上,仰面就是一跤,刚换上的有一些紧的黄慧新给我买的裤子也“嚓”地一声……
见我摔在地上起不来,黄慧哪里还笑得出来,急步跑过来扶起我,看我的头没摔破,只起了一个小包,并不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