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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说的有道理。”凤曜见林奕世开口,连忙应和。
他也很想进去阿,太医要是进去,他肯定是要跟进去的。
“林将军一向与父后交好,要不林将军去问问?”凤宸微微掀唇,笑面狐狸一样看向林奕世。
此话一出,周围大臣都殷切的看向林奕世,巴不得把他推进去。
总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他们都想知道情况,只是两位皇子都没发话,他们自然也只能隐忍不发了。
“去,你们都不出头,偏推我出去送死。”林奕世一扬眉,他再一根筋也知道现在什么情况,果断拒绝,“我不去,谁爱去谁去。”
“那大家便耐心等着吧。”凤宸一笑,收拢了面上的狡猾的神色,恢复了以往的温润。
第244章 大结局(2)()
殿内。
室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与外间的嘈杂正好相反,内室格外的安静。
明黄色的床帐是拢起的,床前靠坐着一个人影,面色微微泛白,身形有些消瘦,她张了张嘴,有些艰难的开口,“清离,我是真的不行了。”
“别怕。”慕敛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温声哄着。
“我我不怕死,咳。”凤七笙摇头,呛咳了两声,“我只是觉得遗憾,我走后就没人陪你了。”
她现在死了,便回到自己躯壳了,清离才过不惑之年,岂不是要在人间在孤苦个十几载?
慕敛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嗯,那你不要喝孟婆汤,下辈子补偿我。”
“咳咳”凤七笙笑的呛住了,“孟婆敢要我喝汤,我就砸了她的锅。”
“好。”慕敛为她掖了掖被角,眼眶有些发酸,“我也不喝,我们都不喝。”
“清离,你抱抱我吧。”凤七笙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仿佛支撑不住一样,“我要走了,真的要走了。”
慕敛手指一紧,与她十指交握,慢慢倾身,轻柔的抱住她的颈背,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声音里慢慢都是不舍,“七笙。”
“嗯。”他听到她沉沉的回应他。
而后,怀中的人蓦地一沉。
慕敛身体一僵,抱了半晌才缓缓直起身子,低头。
凤七笙闭上了眼,面容十分安静,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七笙。”慕敛闭了闭眼,又轻声唤了一句,生怕吵醒她一样。
室内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他。
“七笙,你等着我。”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而后从怀中取出一个暗红的药瓶,倒出了几粒黑色的药丸,直接吞入了腹中。
而后,他和衣躺在她身旁,与她十指交握。
…
天南山上。
凤七笙从混沌中睁眼,眼前是一张熟悉的,放大的,欠揍的俊脸。
凤七笙握起拳头,毫不客气的打了上去。
“你你个疯丫头,一醒来就谋杀亲兄。”凤一嘴角的笑意僵住,捂住吃痛的眼睛,连忙从榻边退后了一步。
凤七笙坐起身,活动了活动浑身酸软的筋骨,怒视凤一,“打的就是你,你当轮回是小孩子过家家?!”
凤一找了个安全距离坐着,直嚷嚷,“你这是分明狗咬吕洞宾,亏我还费心费力的整日看着你。”
凤七笙气笑了,提醒他,“我们是一家子。”
凤一摸了摸鼻子,似乎是连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行了。”凤七笙看了一圈,面色不善,“玉虚呢?你把他的仙身放哪儿了?”
还没嫁出去胳膊肘就拐到一边了,一醒来就找那外人。
凤一吃醋的哼了一声,眸里荡着光,笑眯眯道:“扔了。”
凤七笙怒目而视,“你信不信我拆了你的凤凰窝。”
…
最后凤凰窝自然没拆,凤七笙也不可能拆了自己的家。
可等凤一带着她找去时,屋里床上空荡荡的,哪有半分玉虚的踪影?
若不是凤一敢于对天发誓他绝对是把玉虚的仙身放在这儿了,凤七笙都要觉得是凤一故意骗她了。
既然之前是在这里,那玉虚的仙身为什么会不见了?
凤七笙疑惑的探听了下界,却探查下界举国哀丧,慕敛在她死后就服药殉情了。
谁也不知道玉虚去了哪儿,凤七笙怀着身孕,硬是找了个翻天地覆也没能找到玉虚。
…
时光飞逝,春暖花开之际,凤七笙腹中的胎儿诞生了。
是个漂亮的男婴,随了凤七笙的一双凤眸,随了玉虚的一张薄唇,极是精致可爱,不哭不闹的见人便笑。
凤一瞧着喜欢,当个小玩意抱了去,凤七笙也由了他,免得整日看着一张熟悉的脸“触景生情”。
这么久了,玉虚到底去了哪里,连她生产都不在身边。
凤七笙看了看天色,放下了手中纳到了一半的婴儿鞋,躺在床上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眸子。
夜晚,月光笼罩住整个天南山,到处都静悄悄的。
“吱呀”一声,有人推开了门,一双黑底长靴迎着月光踏了进来。
他的脚步极轻,几乎是足不占地的靠近了内室的床榻,月光透过支开的窗户照在他一身紫衣华服上,像是会发光一样,泛出一层皎洁的色彩。
凤七笙在门推开时便有所察觉,可她径直等到人走到床前才凉凉开口,“你还来做甚?”
“小七,我想你了。”
“滚蛋吧你个大骗子,我再也也不要相信你了。”凤七笙坐起身怒吼一声,眼底的脆弱怎么掩都掩不住。
她找他找到都要疯了,如今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蒙混过关,这世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他开口:“对不起。”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凤七笙冷冷斥了一句,拉起床头搭着的衣服披上身,一掌挥了出去,“你给我走,我这里不欢迎你。”
“小七你口是心非。”玉虚帝君伸手,轻轻松松的握住她的手,微微一带,将她拉入了自己怀中。
“你这登徒子!”凤七笙怒瞪他,“放开我。”
“小七。”他长长喟叹一声,死死抱着她不撒手,“对不起。”
“你混蛋,放开。”凤七笙奋力挣扎,连咬带掐的,“我上天下地找你的时候你在哪儿,我辛辛苦苦怀胎被孩子折腾的时候你在哪儿,我要死要活生下孩子的时候你在哪儿?现在说对不起还有用吗?!”
明明开始那么凶悍,到最后却不争气的红了眼,凤七笙死死咬住嘴唇,不让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落下。
“对不起,对不起,小七。”他呢喃着,越发的抱紧了她,温润的唇吻上她的眼睛,“是我错了。”
一个熟悉的吻,让凤七笙浑身一僵,眼泪啪的一下落在了他衣服上。
他顺着她的眼睛轻吻下去,“我知道,我都知道,委屈你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
凤七笙僵硬的身体在他怀中一点点软化下来,却仍是咬着唇不说话,不说原谅,也不说不原谅。
半晌,玉虚帝君松开她,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榻上,又细心给她盖好被子,“你才生产不久,身体正虚,好好休息,我明日白天再来看你。”
将她安置好,他转身要走,衣角却被一只小手给扯住了。
凤七笙的眼睛闪烁着:“你还没给我解释你到底去哪儿了我就是问问,我可没说要原谅你。”
“”口是心非的小姑娘。
他直直看着她,嘴角露出了一抹浅笑。
凤七笙恼羞成怒,“说啊。”
玉虚帝君顿了顿,撩起衣摆在床边坐下,方才带着几分可怜道:“我也是想回来的,不过是因为不惜命被阎王给扣在了枉死地狱,听闻你生产,好说歹说,被阎王勒索去了我半幅身价修缮地狱,才放了我回来,却没想到还是没赶上。”
他轻描淡写诉说了一切,凤七笙却知道没那么容易。
没说话,凤七笙默默的抱着被子往里挪了挪身子,腾出一半位置来。
玉虚心中不由一软,“小七。”
凤七笙哼了一声,背过身去不理他。
玉虚脱了外衣,掀开被子一角,将口是心非的姑娘搂入怀中。
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他们互相喜欢了那么久,历经七生七世,受尽了磨难,如今终于尘埃落定,可以幸福了。
“你很重要。”
“嗯?”
他的手环在她腰间,声音又轻又浅,带着温绵入骨的情深,“所以,我想和你在一起。”
第245章 番外 眉目如画如他()
前传。
——当你一塌糊涂的时候,仍有人拼命的对你好,你会不会爱上他?
引发凤一单相思的血案发生在很久很久的以前,因为那场血案,让他废了半身武艺,重建了妖族,也因为那场血案,他爱上了一个人。
彼时,他们尚且年幼。
月光惨白,照在一片森冷的大地上,映衬着那一地如火的鲜血,月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一片令人作呕的狼藉。
少女模样的凤七笙周身染血,衣衫褴褛,她大睁着一双惊惧的眸子,侧着身子靠在柱子上瑟瑟发抖,她的右手抵着满是鲜血的地面,洁白的手指被染上了血污,在皎洁的月光下分外的刺眼。
凤一疯了,他疯了。
凤七笙心痛的咬着唇,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眼前疯魔的少年手中持着一柄染血的长剑。
剑寒如冰,杀气冷冽。
千年满头的头发散乱着,身上也同样是血迹斑斑,只不过都是别人的血,他像是一遵杀神一般,一双染血的眸子满是冷血无情的弑杀之意。
佛来斩佛,魔来斩魔,踏尸而过,此时的凤一杀红了眼,已近疯魔。
而另一人,一身布衣青衫,如画的眉眼清冷如水,他不退不逃,手持长剑迎着凤一的杀招,正是上清。
凤一此时所有意识全无,才不管眼前的人是谁,下手也是招招狠毒。
一片刀光剑影,上清挥剑格挡,凤一挑开他的剑,猛的刺过去,上清闪身退开。
不论凤一如何步步紧逼,他都是只守不攻。
可凤一下手太狠了,不要命一样,疲于应对的上清体力逐渐不支,勉强应上凤一的招式,只能被凌厉的剑势节节败退。
一旁的凤七笙看的脸色更加惨白,她声音颤抖,缺依旧用沙哑的嗓子嘶吼着,“上清哥,你快走阿。”
父母才亡,凤一练功正值关键时刻,被魔吞噬了心神,这妖族上上下下的子民死的死,伤的伤,跑的跑,唯有上清还坚持着留下来。
凤七笙不过一个恍惚,下一秒便看到凤一手中的长剑插入了上清的胸腔,红色的鲜血顺着剑柄滴滴答答的流下去,染上青衣,分外的刺眼。
上清本就应为应对凤一有些体力不支,此时被剑刃穿胸而过,不由吃痛的单膝跪倒在地,眼神有些痛苦。
眼前发黑,意识也有些恍惚。
不记得是几时,母亲曾问过他,如果有一个人给你带来的只是在灾难,你还愿意留在那个人身边吗?
他当时年少气傲,不耐得回答了一句:“我不愿意,为什么我一直愿意留在那个人身边,那个人却要一直给我带来灾难?”
谁会愿意?有病的人才会喜欢一直与灾难为伍。
可他现在才发现,如果不能留在那个人身边,又何尝不是一场灾难?
他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