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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吾心-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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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梦远听了这话,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说:“这可不是我找的,完全是她无事生非!”
老赵说:“你赶快做三包单吧!别的也甭说了。”
说完他就走了。王梦远又忙了一阵,电话响了,他接了,是一位老客户,说:“我的离合器总泵才换了一个多月,现在又开始漏油了。”
王梦远心想:真是见鬼了,这几天哪来这么多要配件三包的?真是没办法!他对电话里说:“你把发票的复印件带来。”
“我没有开发票啊!”
王梦远说:“那收据总有的吧?把收据带来也行。”
“收据也不能做账的,我找不到了。”
王梦远为难的说:“那就不好办了。”
“上次我就是在你手上换的,你给做个证明不就行了?难道你记不得了?”
“光我记得又有什么用?我又不能让别人,专进我的脑子里看个究竟,我要能向别人证明才行,你不知道我们厂的情况,复杂的很呢!”
“我们每次来都是找你,你记得还不管用,那让我们找谁去?”
听了这话后,王梦远说:“那你来吧!来了再说。”
对方说:“那行,我明天就来。”
挂了电话后,王梦远打定了主意:明天这个用户来了之后,我就到电脑里查,希望能查出来,要是查不出来的话,我就带他去找厂长。他说给他三包就三包,说不给他三包就算,用户要吵也是同他吵,我就在一边看着。你劳心费神的,把事情处理完了,还落得一身的不是,要耍阴谁还不会?
在下班前,王梦远去仓库拿一张材料单,发现仓库的人在单子上,又少写了一个压板和一个离合器片――用户是在修之前,是同王梦远谈好了价格的。这也算是两样大东西了,连工时要七、八百多元钱呢!他本想去厂长那里去告她们一状,但是想想还是算了,他甚至有点后悔,早上发了那一通火。
我堂堂一个男子汉,同她们这些女人斤斤计较,争的死去活来,这太不值了。作为一个君子,对一些小人的无理纠缠,最好的办法就是置之不理,同他们争下去,只能是降低自己的尊严!我也没有那个精力,同她们这样纠缠下去,我本来就有病,同她们这样纠缠下去,只能使我的病情迅速恶化,不如算了……王梦远只是又打了一个电话,让她们补上也就算了。
一天忙下来,王梦远是又累又烦,只想早点回到家里好好歇歇,但是不行,他还必须振作精神,又把接待室的地拖了一遍――因为赵厂长为了这事,都找他谈过两次话了。
第141章 危机时刻
    王梦远骑着自行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回想着这些天来,所遇到的是是非非,感觉异常得厌烦。他经常感到有一些无聊的人和事,在无休止地纠缠着他,牵扯着他疲惫的神经,使他一刻也不得宁静。有时感到真的快要支撑不下去了,但是你躲也躲不掉,不得不耐着性子与之周旋下去。
正在处于下班高峰的马路上,行人和车辆都很多,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显得十分得拥挤和嘈杂。越往前骑王梦远越觉得疲惫,但是他没有办法,只是继续竭力地支撑着。不光是身体,他的神经也不对头了,由于极度的疲惫,他的神经有一部份功能,似乎已处于一种半瘫痪状态。
此时,王梦远突然发觉,自己的神经一下子变得异常脆弱,没有一点的防护能力,如同一条堤坝,正在无声地垮塌下去。突然之间他变成了一只惊弓之鸟,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每一点的响动,都在无情地攻击着他的心,让他难以忍受。
他正往前骑着,见路边的人行道上站着的一个小贩,一直望着他,见他骑过来了,就突然的大声地咳嗽起来,王梦远一惊,心中如同中了一箭般的难受,赶紧将目光移向别处。他一面默默地忍受着内心,这难以言说的痛苦,一面继续往前骑。
前面的两个老太不急不慢的并排骑着,她们挡在了他面前,一时超不过去,只得跟在后面慢慢地骑。这时路边的几个小学生,突然停下了脚步,大声地喊起来。王梦远一扭头,见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孩,正抢着一个玩具,一面叫喊着,一面你争我夺,有一个还差点碰上王梦远的自行车。
王梦远紧紧地皱着眉头,赶紧连让是让的,才总算让了过去。这时他看到前面的两个挡路的老太,终于露出了一丝缝隙,就赶紧用力地蹬了几下,超了过去。又骑了一段,他看到一个女孩横穿马路,她长的很漂亮,他不禁就多看了几眼。这时马路对过,响起了一片叫喊声,他循声望去,只见几个人在人行道上低头走着,并没有什么人在叫喊。
这就是所谓的幻觉,还是他们用一个什么设备,故意弄出来的这些声音呢?剩余的路程依然会有这样那样的声音,但王梦远只是低头往前骑着,要求自己不看也不听,这些人和声音。但是不看可以,这些声音却还不时的传入耳中,真是令他痛苦万状,可他顽强地忍受着。王梦远面无表情,假装什么也没听见,但越是这样内心,就越是格外的感到难受……
这种情况已不是第一次了,近来时常会出现,每一次都让王梦远有苦难言,他自己将这种情况叫着:危机时分。每次当这种状态来临时,来往行人大声的说话声,一个汽车的喇叭声,甚至别人的一声咳嗽,一个异样的眼神,都能在他的内心掀起风暴。
王梦远的内心,如同失去了防护能力一般,每一个异样声音和眼神,他都认为是别人有意弄出来的,因此十分的难受。它们就像是一条条皮鞭,在肆意地抽打着他的心。他仿佛感到他的心,变成了一个不设防的港口,任种种嘈杂来狂轰滥炸,这种种声音让他的内心痛苦不堪……
但现实之中不可能没有一点声响,每一个他认为异常的声响,就如同一支利箭,射向他疲弱的心,此时他觉得自己已变成了一个箭垛,上面插满了一支支箭簇。虽然王梦远的心,已是伤痕累累,但他没有一点办法,他不知道去找谁,只能要求自己竭力地去忍受,只能竭尽全力地支撑着。
这种情况是典型的精神病的症状,它们在一次次地提醒我,我有精神病,想不承认都不行。我的神经出了毛病,就像一只苹果,从心子里坏了,而他们可能在一旁,观察到了我的表情地变化,就暗暗地推波助澜,趁火打劫,极尽煽风点火添油加醋之能事,惟恐天下不乱,简直是可恶之极。要是工作能轻松一点就好了,但那么多的事你不忙又怎么行呢?
回到家就好了,到家后我什么事也别做了,就倒在床上好好地歇歇,我只能如此,再就是安心地吃药,让自己的神经一点点的好起来,急是没有用的。那么大的剂量的药,吃了这么多天了,怎么还不好呢?真让人烦!与其受这种无休止的煎熬,还不如像个头脑简单的农民,种点高粱和小米,平平淡淡的终其一生,过一种宁静简单平和的日子,虽然穷点到也舒心。
但是回到家后,楼上和楼下会不会,又有那些吵人的声音,在现在我这种危机时分,真不知道能不能忍受的下来。这些声音真让人讨厌,实在让我难以忍受,但是不忍受又怎么办呢?
王梦远觉得此刻自己,就像案板一块肉,任别人一下下肆意地宰割着。他想骑的快一点,脱离这些人群和是非,但是这个世界上,哪儿会没有人呢?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可能会给他带来伤害,每一个角落里都可能,潜伏着阶级敌人,逃到哪儿还不都是一样?
只能是咬着牙苦苦地坚持,装做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我的平静是对他们,这种种骚扰得最好的回击。我一定要坚持,坚持,再坚持,因为我坚信一切苦难,都终将会成为过去。我的意志将支撑着我,将这些苦难一一击碎,并将其远远地甩在身后。
尽管王梦远希望自己,很勇敢,也很潇洒,但是他的心中,却还是感到寂寞难耐,为了他那失落的爱,而感到痛切肺腑。那些痛苦的往事,令他痛苦而又沮丧,有时他心中痛的,真想大喊大叫,但是他知道不能,不管我心中有多苦,都只能是我一个人,咬紧牙关默默地忍受着。
我是真的付出了我全部的爱,并曾真心的一点一滴地,培养着心中的情感,就如同亲手喂养出了一只猛虎,而且还把它放出了笼子,让它自由地奔跑而去。现在这只猛虎因为,得不到所必须的食物,正回过头来肆无忌惮地啃食我的心。此时我的心,真的被它撕扯的好痛。
我终日都在徒劳地,与这头不听话的恶虎搏斗,但是它太凶猛和强壮,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只能任其大发淫威,把我的心撕的鲜血淋漓,却始终是没有一点办法。谁让我自己养虎遗患的呢?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寄希望于遥远的未来,我决心从此斩断所有的情丝,不再给这头凶猛的野兽,以任何的水和食物,将它渐渐的渴死饿死。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这天起床后,王梦远就感到全身没劲。他想想,也许是因为昨夜里,做了一夜的噩梦的缘故。他又想到了昨夜的噩梦,不禁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哀愁之中。昨夜他又梦到自己生病的时候,请假在家,没有一个朋友,只能一个人面对凶恶的疾病,心中一片荒芜,内心得孤寂无边无际……
到了单位还没有打铃点名,孙厂长、赵厂长、老黄,还有大刘,他们分别坐在接待室的几张椅子和沙发上,在那里聊天。王梦远则一言不发地,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就走到自己的坐位上,在那里默默地抽烟,无聊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不一会儿,就有人打响了上班的铃声,他们几个都先后走出了接待室,在大门口站成了一排,老黄就开始点名了。点完了名,老赵就开始讲话了,王梦远站在那里觉得特别累,盼望他能早点讲完,但他就是滔滔不绝,讲了老半天。所讲的内容,又是谁谁谁这个不好,谁谁谁那个不是等等,王梦远听着心里感到格外的反感。
上班后,王梦远也是无精打采的提不起精神,不想干活只想坐在椅子上歇歇。不久赵厂长打电话来,叫王梦远去他的办公室。他去了之后,老赵并没有训他,而是给了他一根烟,同他谈起三包的事。
老赵说:“现在我们三包每个月能做三万左右,而另一家维修站,人家每个月都能做四万多。他们还是在我们后建站的,业务量也只有我们的三分之二。”
“人家是四S店,前面卖车,后面维修,他们所卖的新车,一定都在他那里搞三包,所以三包的量就比我们多。我们的业务量大,是因为我们的老用户,也就是回头客多。”
“我们能不能搞点虚的?他们肯定是有假的,我上个月去开会,会上厂家的代表还表扬了他们,让我们向他们学习。他们骗了他的钱,还要受到表扬,我们一味实打实地干,岂不是太呆了吗?”
“我不知道他们假的是怎么搞的,但是换下来的三包旧件,都是要寄回厂家的,而且旧件上都有生产的批号,要是找其它车上的旧件,弄不好就会给查出来。寄过去的三包单,厂家的人每个月也要从中,抽出几张单子来,按照上面所记录的电话,向用户核实的。要是查到是虚假的,第一次罚三千,第二次就撤站。上个月我还在厂家的网站上,看到一个撤站的通告,就是因为他们搞假的,给查到了。”
老赵想了一下,说:“这样你看行不行?我们先写些不用换件的项目,做一些调整的工时费上去。这样每天做两三个,也将近一百多元呢。”
王梦远还是有点担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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