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卫婕问我什么事,我说辅导员找我呢,卫婕说那你去吧,我这里很好。别管这么多,刚要走,她却拉住我,我问她什么事,她摇着头无力的笑了,叫我记得带一枝樱花回来。我也笑了,说你还真花痴了。她也笑了说,你去吧,别耽误时间了。
学校门口,每到这个季节都是人山人海,徐琴看我一脸倦容,问我怎么了,我说还好,女朋友病了,她也没继续问,我那天出门的时候除了银行卡和身份证就什么也没带,正在搜兜的时候她就挥了挥手里的两张票说:“进去吧。”
实在想不通我居然有进学校还买门票的时候,自嘲的摇了摇头,然后问徐琴,大学几年天天进进出出的,难道还没看够。她却笑了,说今天是为了找回在大学时的感觉难道不行吗。我说当然可以,今年看完了不知道明年这个时候找工作这么忙,还有没有机会看樱花了。她说你这么早就开始担心以后的事情了,我说没办法啊,翘了这么多课,还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拿到学位证,找起工作一定很吃力的。她却笑了,说担心了也没用,过好今天就行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的。樱花大道上摩肩接踵的人群使整个学校的气氛热闹了许多,两人一路扯着没边的话题,她把我从医院强拉出来的不快也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说其实来学校最大的好处是有可能碰到旧同学,我说这人海茫茫怎么可能呢。她却笑了,说有些事情想都想不到就会发生,她朝我笑了笑,忽然停住说,就象我们一样,谁会想到在火车上认识,现在又这样在一起。我也笑了,说那也的确,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当时徐琴对我笑得很暧昧,本来这种暧昧就已经习惯了,但是那一刻以后却忽然感到陌生了许多,倒不是她在变,我想更多的是我变了一些。
两人刚要走,我却停住了,迎面走来的是我们的辅导员,我们的辅导员是个比我们大不了几岁的博士生,说实话,大概是翘课太多,她没给我多少印象,更多的印象是他点名的确是多了一点。
本来前面跟卫婕胡扯说辅导员找我,想不到真的碰到了辅导员,他先发现我,我想躲都躲不掉,只要硬着头皮上去问好,辅导员朝我摇摇头,说不是请假看护朋友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有,最近有两次点名没到,时间长了可是影响考核的啊……
我埋着头尽量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接受训话,可一下她却沉默想来,我抬头时才发现原来她没有看我,而是看着我身后的徐琴,辅导员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徐琴?”他和徐琴两人相视而笑,弄得我一时摸不着头脑。
“我和她大学里是最好的死党了。”徐琴用眼神指了一下辅导员对我说。辅导员倒是楞了,问徐琴:“那他……”
徐琴也楞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说:“他啊,是我的小表弟。”然后拉着辅导员亲热的说:“挺可爱的一个孩子,今天正好没事,要她带我看看学校。”辅导员也笑着说,的确很可爱的。然后朝我怪怪的笑了笑,如果以后点名都到就更可爱了。
徐琴也扑哧一声笑了,说那时候我还不是经常翘课呢。辅导员见在学生面前丢了面子,似乎觉得很不好意思,急忙反诘说,你还好意思说,经常要买什么都差遣我去,我翘的课一半都是被你逼的。徐琴摇摇头说,你睡懒觉的时候每次点名可都是我给你带的到哦。辅导员也一脸孩子气说,哪次睡懒觉不是因为你半夜给你抄讲义啊。
徐琴和辅导员就这样聊着,把我晾在一边,甚至聊到隐私时,也不因为我在旁边而避讳,直到辅导员的短信响起,才不好意思的说有人催他,然后说以后有空出来喝杯茶之类,两人又胡乱扯了几句才说再见。
我和徐琴继续在樱花大道上散步,这时说是散步,我倒感觉象是在赶集,我见辅导员走远了,问徐琴到底什么意思,徐琴很不解的问我怎么了。我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丢人啊。我尽量平静的问她。她说,真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然后笑了笑,说今天樱花这么漂亮,怎么跟个小女生一样。
这话当时说得我有些无所适从,的确不好和她争辩,也就闷闷不乐行尸走肉一般陪着她一起逛,也不跟她说话。她忽然转过身来问我,是我不好行不行,怎么现在现在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我说你不就跟人说我是小孩子吗,我就小孩子行不行。她无可奈何,拉着我的手,说真是怕了你了。先走走散散心吧。我想了想怕被同学看见,也就顺从的被她牵着走。还是没给她好脸色。
她似乎也并不高兴,脚步快了很多,几乎是拖着我在走,但是忽然我停住了。苏琳也在对面数米处停住了,如果一定要回忆到那个情景,我只能说那一刻,无论是人潮,还是樱花,或者是这个学校,这条路,都没有了任何意义,充满着我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象被一条巨大的蟒蛇缠绕全身,让我无法呼吸,慢慢的挤碎我的每一块骨头。
我闭上眼睛,几乎整个人瘫软到地上。我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一下自己的表情看着苏琳,苏琳也有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她的眼睛里似乎遗忘了那个荒唐的晚上,在她身边站着的,正是一个壮硕的外国人,个子不高,一头卷发,颇有些象马拉多那。跟苏琳站在一起,看起个子差不多,倒也协调。
我想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洪都拉斯的帅哥了。他似乎看见了苏琳的异样,用一口不太流利的汉语问:“这是你的朋友吗?过去问个好吧。”
同时,徐琴也看到了这一幕,她晚了一步,不过她显然看出了点什么。用眼神示意我一起上去打个招呼。
苏琳过来问我现在还好吗,我笑了笑说还好,然后指着洪都拉斯帅哥问:“这是你的新男朋友?”苏琳说:“普通朋友而已,”他然后介绍说:“他的中文名叫马杜罗,”我点点头,马杜罗伸出一只手很豪爽的要与我握手,我迟疑了一下,勉强握了握,她又问,跟你一起的是你原来经常提到的表姐吗?我则一把拉过徐琴,搂在怀里,也没管她有多惊愕:“这是我女朋友。”我几乎咬着牙说。苏琳看着我,她的眼神让我不知所措,却又很快闪过。她说你们挺配的。我也很勉强的说祝你们也是啊,头脑简单的洪都拉斯帅哥大概并不习惯这种异国风情的话中话,居然还点点头说谢谢。
我和苏琳就此一别,半年后再见时才觉得这一次相见的机会是如此难得,而我却白白的让它流走。应该说这种不友好的原因一方面来自前面那点小别扭,另一方面也的确是因为对那“国际友人”的嫉妒,事实上无论什么我的确不能和他比,甚至就连那点宽容,我也比不上他。当时我心里愤愤的骂着苏琳,最后嘴里不知不觉还吐出一句:“贱人。”
徐琴问我怎么了,我才从这种愤懑中醒来,发现自己呆呆的站在那里,我看了看徐琴,也没给她好脸色。一肚子郁闷又泛起来,我说我们回去吧,徐琴见我一副苦瓜脸,大概也是觉得这样逛下去的确没意思,说那好,我们走吧。
一路上她忽然问我到底怎么了,我开始还是不说,她多问了几句,我却真的恼了,一把把她拉到路边人少的地方问她:“什么表弟可爱不可爱的,你觉得跟我在一起很丢人是不是啊?”
徐琴无奈的说:“我都快被你逼疯了,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我只是在你们辅导员面前不好说而已,这么点事情就把你弄成这样,你心眼也太小了吧,象个男子汉好不好。”我说:“你本来就小孩子。”她说:“你真是不可理喻,一点事情被你想成这样。”我说:“什么一点事情,两点事情,你根本就把我当个洋娃娃了。”然后指着自己胸口,脸贴得很近说:“我是男人你知道吧,不是你今天高兴说表弟就说表弟,明天高兴说什么就什么的。”
徐琴也恼了,说你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你刚才跟人说我是你女朋友我也没跟你争啊,自己知道就行了,我们一直这么长时间,你还是跟个小孩子一样。我说我已经说了几遍我就是小孩子了,你爱理不理,没谁要非得变个理想男人来求着你。徐琴一脸无奈说,好,我错了行了吧,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没好气的说我还要赶回医院呢。她无奈的摇摇头说,那好,我开车送你去,我说不用了,我坐不起这大驾。徐琴干脆转身走了,却教5楼下取车了,也没跟我说再见,径直走开了。我也没多看她一眼,想着快点走到校门口坐车回医院。却发现脑袋被什么敲了一下。
我看见地上横着的是一条樱花树的小树枝,也不知道它是为什么掉下来的,只知道它重重的敲了一下我的脑袋,花瓣也摔掉了好多,但却也算完整。忽然想到了卫婕,就脱下外套小心翼翼的把它包起来,笑了笑,朝学校门口走去,在门口又跟看门的大爷为包着的樱花磨了会嘴皮子,这才打的回了医院。
回医院的路上,我几次打开包裹,发现花瓣没怎么掉才放心的继续包起,下车后也一直小心翼翼,生怕到了医院樱花掉成了光杆。楼下却看到了肖斯文,他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喊了两声他才回过来,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听说卫婕病了,我专程来看你们的,我问他怎么没陪张艳看樱花,他说他也不知道,接着又说好象张艳父母来了。我也没在意,问他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他说不知道怎么卫婕就哭了,看起来她病得不轻,你可得好好照顾她云云,我点点头,两人随便寒暄了两句,肖斯文就拦了辆的士走了。我则上楼去陪卫婕了。
卫婕果然在病房里哭,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卫婕一个人,她躺在床上嘤嘤的哭,看到我来了,连忙擦干眼泪,旁边是肖斯文提来的一些营养品和一束百合,估计也是肖斯文送来的。我笑了笑说,我在楼下看到肖斯文了,他还挺细心的。卫婕勉强的点了点头,面色还是有些苍白,我说你好好休息吧,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我把外套慢慢展开,一枝残缺却依然不失美丽的樱花展现在我和她面前。半跪下作出一副求婚的姿势:“送给你的。”
卫婕勉强的起身要接,我急忙站起来扶着她,她忽然破涕为笑说,太幸福了,我会努力的,能下床了你一定要扶着我去看樱花,我笑了笑,樱花每年都会开的,等你病好了我们就一起去,实在不行到明年去看也是365天而已。
她又一脸忧郁的躺在床上,我则扶起她把她揽入怀中说,别这样了,开心点吧,连看门的老大爷都祝福我们呢,我们好幸福,好幸福的。她问我怎么了,我说今天出门的时候老大爷要我把它丢掉,我劝了好半天,最后只有说,我的女朋友要我带的,老大爷却开怀一笑,放我走了。
我甚至连对话的细节也描述给她了,她笑了笑,说我们真的好幸福,好幸福。然后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甜。“是啊,好幸福,好幸福。”我喃喃的说。
《教父Ⅱ》里,年轻的维托?克里昂利,在一条幽静的走廊里杀死了他当时最大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