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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只要自己第一眼喜欢上的东西,这种感觉会持续地保持下去,并且成为习惯。就像枫叶,第一次知道世间居然生长着如此鲜艳的树叶时,立即决定喜欢它。长大后,有了工作有了时间,第一目标就是去枫叶之国加拿大。其实,世界各地均有枫叶,国内有,日本也有,但她心中最直接的赏枫之地,却非加拿大莫属。没有原因,直觉的。
遇到他的那一天,也是在火红飘荡的枫叶下啊。那是她第三次去加拿大。
他当时在干什么呢?
蹲在地上,手肘搁靠膝盖,左手夹着一根未燃的香烟,右手在地上戳啊戳的,拿枫叶泄愤。脸上的表情……带着些微的稚气。
能够接受与他的亲密关系,她是喜欢他的,第一眼开始——这点无可否认,只是,足够喜欢到爱上他吗?如果两年前的短暂是她兴致所来,如今的交往却是意料之外。
他说要一段漫长的恋情……
“这次,我们来一段漫长的恋情,有感情的负担,对未来也需要保证,让这份感情无止境地延长,长到你爱我、我爱你,长到我们确信彼此再也分不开,好不好?”
“好不好?佑佑!”
不期然地,他的话跳入脑海,而且该死的清楚。
她的记忆力明明没那么好的呀,唉,他的话什么时候被刻到脑子里的?似乎,从对他自动聚焦开始,他的影像就在她心上曝了光,并在时间这种显影液下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呵,清晰的程度竟让她宁愿回答一声——好!
她喜欢第一眼看中的东西,对他……也是如此啊。
笨蛋,她果然是笨蛋。他们之间欠缺的,不在他,是她,是她对自己直觉的肯定。
两年前就喜欢上他了,不是吗?因为喜欢,所以冲动地想品尝他的味道,以短暂没有负担的爱恋引诱他点头,只因不敢保证他会喜欢她,他会爱上她呀。
嗅,老天,她是以怎样的情感与他相处那六天啊,只怕分离时的难受和不对劲,就是……就是爱他了吧?爱情这种东西啊……
“玢玢,我喜欢吃火龙果。”
“我知道。”
“但我不会爱上火龙果。”
“我知……姐你想说什么?”
“我想,我爱上一个男人了。”
徐玢玢眼中闪出问号。
“所以,我决定砸他。”
似乎有这样一种观念,要了解你爱的人,首先必须在某种程度上惹怒他。爱人在发火时的状态,是性格最真实的体现。
邪笑转身,趁楼梯边的男女不察,“咻——”果皮砸上女人的后脑勺。
“啊!”尖叫,康娜不明所以地看到地上的果皮,眼光射向墙角边突然走出的白衣女子,“你……”
关佑珥甩甩手,冲墙后道;“没丢准。”
“再来。”
一只小手伸出,掌中是刚剥下的新鲜果皮。
场面死寂一片,在众人来不及回神的当下,又一张果皮——“啪!”钉在司马温的肩上,嗞溜溜沿着手臂下滑,在干净的衣服上划出不规则的曲线。
男人皱起眉。
“还有。”墙后那只手又伸了出来。
“咻——”这第三张果皮被男人牢牢接在掌心,精确角度可以媲美棒球手。
“佑佑?”
“温,生气吗?”不意外他接住果皮,关佑珥走向男人,艳笑惑人。
斜目瞧了瞧手臂上的污渍,他面无表情,“我想知道,墙后给你果皮的人是谁?”
言毕,他越过她走向拐角。擦身而过时,关佑珥一把拉住他,人也偎了过去,“不生气?真的不生我的气?也不想问为什么?”
依势揽住她,他走速不变。
离拐角三米时,墙角突然走出一个男人,冲司马温一笑,“对不起,Samko,我想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还是先解决工作吧。”冲他身后努努嘴,男人耸肩,“他们正等着你。”
男人的出现阻止了司马温,停下步子,他转首,“佑佑,你来找我?”他们约定的时间是下午六点。
“对。”她笑眯眯地吊在他臂弯上。
“这么早来,就为砸这种东西?”
“不对。”
他叹气,不再多问,“我现在没空,不能陪你,佑佑,但我希望……”
“要解释?”她扬眉,拍拍他的胸膛,“会的,会有的。”
男人已越过他们下了楼,带着那群人去会议室。司马温无奈,吻了吻浅麦的小脸,放开她,“你可以在办公室等我,上网聊天、玩游戏,随便你。但真的对不起,我现在抽不出时间陪你。”
“没关系,我在办公室等你。”推他一步,关佑珥旋转半圈,冲他摆手。看他步履沉稳地下楼,她拂动乌发,想起刚才突然冒出的男人,跳一步回到墙角。
“玢玢,他是谁?”那个男人的笑容好奇怪,乍一看去,眼前好像飞过许多花瓣。
“是……是我男朋友啦。”
“他和温很熟吗?”
“他们……他们是表兄弟啦。”
哦,难怪能这么直接地阻止他。刚才,其他人全部愣瞪成木桩,玢玢的上司好像也位列其中。
“他们开什么会?”随口问着,她打算拖妹妹去联机玩游戏,对那些零星投来的好奇眼光视若无睹。
“好像……说老板的实验室从石油中分了一种什么奇怪的分子,那些研究人员全是从美国飞来的。”
奇怪分子?
眨动眼睫,她鸭子听雷雾煞煞。这不是她的专长,所以,她也不必放心上。
走啰,玩游戏,想理由去。等他忙完了,不妨告诉他,因为爱他,所以用果皮砸他——这个解释他能不能接受?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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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她最拿手的是煎荷包蛋。
“君子远庖厨。”女子拿着锅铲,轻哼。
“你不是君子,你是女子。”
“那……女子远庖厨。”帅气地敲破鸡蛋,“哧——”油烟吱吱直响。
倚在门边的男人左手拿着瓷碟,右手夹着根未燃的烟。夹烟不抽已经成了他的习惯。看她倒油撒盐煎得很快乐,感染似的,他也快乐起来,甚至忘了白天发生的小插曲。
“温,你不问我为什么用果皮砸你?”
“你会给我答案吗?”他软软地问,声音缓慢而愉快。
“当然会。”起锅、装碟,两个荷包蛋轻松松被移到厅桌。他们在外吃过,煎蛋是一时兴起,他想吃,她就煎啰。
意外的爽快令他小讶,扫扫煎蛋,有些惊奇她的好手艺,“煎得很漂亮。”
“谢谢。”跳到他身后,她轻巧地倚在他肩上,道,“我砸你,因为我吃醋。我吃醋,因为我把你当成爱人。温,你说我们可以来一段对未来必须负责的恋情,是吗?”
“嗯。”
“我当时只说考虑考虑,对不对?”
他点头,咬一口煎蛋。
“现在呢,还是这么想吗?”
“你想说什么,佑佑?”放下筷,他侧身搂过她。
俏脸一扬,她转动大眼凝着他,“我的意思就是,答案肯定。我愿意和你有一段对未来负责任的爱情,然后无限延长延长再延长,长到你爱我我也爱你,长到……也许我们的皮肤变成腌菜的那一天。”
“佑佑?”睁大眼,他叫,声音染上一丝激动,“你的意思……”
“笨!若真要找人过一生,我想,我选你。因为……”一丝忸怩闪过眼,她颊面微酡,如水晕般化开,“因为,我对你自动聚焦,你好像在我的心上曝光了耶。”
自动聚焦?
曝光?
这是专业术语吧。司马温没空多想,大掌轻轻拉扯她脑后的长发,迫她昂头对上自己,“你……爱我吗?”
他有些难以置信,觉得问得有点傻。阿拉真神,数理可是他最擅长的,别让他的脑袋像一锅粥似的。
“你认为呢?”一记歪嘴邪笑。
左边的唇角不动,仅是让右边的唇角勾出笑弧,看上去可恶又可爱,却也要命地吸引他。
这个女人是在说爱他吗?这个偏激狂傲、极度自我的女人说爱他?呵,如此,算是他捕获成功吧。爱情。谁说又不是一种“捕获”呢,她看似傲然,其实固执。在她未能认定的范围内,逼她太近反而引起反弹,倒不如给她自由的空间,让她随风起舞。让她狂着、飞着,最终,她会累,会休息,而他,将是她永远的最后归宿。
爱上这种女人,虽然辛苦,他却不悔。
“狂妄的女人。”点点她的鼻尖,他低语,“好,让你选。”一锤定音。四个字,司马温决定把自己卖掉。
“我狂?”她侧首。
“你不狂?”他含笑。
手臂绕过他的脖子,她眼中闪过不解,“为什么总是有人说我狂妄?很多摄影师也这么说,温,你告诉我,我哪里狂啦?是性格乖张不讨人喜欢?还是脾气暴躁?”
他摇头,“不。你在意别人的看法吗?”
“不。”
“瞧,这就是狂妄。不过……”见她嘟嘴,他顿了顿,再道,“可我就是爱你这种狂妄,那么地自我逍遥。”
他的话很中听,她收回可以吊油瓶的嘴,吻上他的眼。
“佑佑,你怎么会喜欢摄影?做摄影师很有趣吧?”他有些好奇。
抿唇想了想,她点头,“是很有趣,不过有时也很危险,特别是外出拍摄,为了拍海水变化,我曾经被鲨鱼包围三小时;在非洲条件比较差的国家,我得顾忌是否被细菌感染;若是撞上某些小国的法律,说不定因为踩了一只猫尾巴就被丢进看守所,还得浪费一堆票子把自己弄出来。嘻,不是我,别用这么吃惊的眼神看我,我可没兴趣踩一只猫的尾巴。”亲吻他的唇,她笑出白牙,“是《摄色》的另一位摄影师,因为他主责动物拍摄。”
而他,由吃惊转为担忧,开始觉得她从事着很糟糕的职业。
“太危险了,估佑。”
“还好啦,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肌肉的紧张昭告着他的忧惶,她安慰,“没事。我侧重于风景拍摄。我喜欢摄影,因为我想看这个世界。没有目的,只是想看而已。你喜欢我发的那些图片吗?”她指的是电邮传给他的那些。
“喜欢。”搂紧她,他开始考虑说服她转行的可能性。但,估算成功率不大。突地,他脑中闪过很久以前埋于心底的疑问,“估佑,你的作品中,我很少见到有中国的风景。”
“哦?”眯眼,在他脑后玩着手指,她倾头笑,“你注意到啦?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那些风景入不了你的眼?”以她的狂放性子,这样的答案听来不算稀奇。
“不!”眉梢仍是淡笑,窝进他怀里,找个舒服的姿势,她歪嘴邪笑,“茜儿也说过,因为世界美景太多,我只会拍他人拍不到的东西;而国内的景物被人拍烂拍坏,以我的性子绝对看不上眼的。你也这么认为?”
是的,他的确这么认为。
干净的唇在他脸上啄了啄,他听到吃吃的笑声,极为愉快的,犹如诡计得逞的猫,“珍惜。你不认为我是在珍惜某件东西吗?有人把珍爱的东西成天挂在口上带在身上,一刻不见就像世界末日,我可没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