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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出乎意料()
庄天爵一如既往地在法庭上激烈,在生活中平淡。
偶尔,这种看似波涛汹涌,实则一成不变的生活也会令他产生一种厌倦感,但他向来是个善于掌控自己情绪的人,因而很快就会驱散心中的阴霾。
这一天,庄天爵在办公室黎处理着案件,意外地接到马清恬的来电。
“庄大律师!我想请您帮忙打官司”电话的那头,马清恬战战兢兢、语无伦次。这个女人,她的不自信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
“好啊!”庄天爵爽快地答应,很高兴她终于想通了。
庄天爵理所当然地以为马清恬找他,肯定是为了击败池穆这样自私、冷漠、无情的恶棍,而他也非常乐意为她效劳。
当马清恬带着池穆出现的时候,庄天爵着实吃了一惊,怎么都想不通她的用意。
但凡有点脑子的女人,碰上庄天爵这样的男人对她产生好感,一定会凭借他的力量千方百计地摆脱池穆,摆脱这种生不如死的生活,可这马清恬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呢?很快,庄天爵就明白马清恬找他来的目的。
首先开口的并不是马清恬,而是那欺软怕硬的池穆。
“庄大律师,您一定要帮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杀人的!”池穆一反往日的嚣张跋扈,可怜兮兮地哀求他,卑微得几乎向他下跪。
“怎么回事?”庄天爵困惑不解地望着马清恬。他以为马清恬找他帮她夺回儿子,怎么就冒出个池穆,还口口声声地称自己没有杀人呢?
“吴悦死了——坐我的车——发生了意外——被甩出了车门外。吴家的人冤枉我设计谋杀她。我自己都坐在车里,怎么可能以这样的方式故意杀害她呢?我自己也受伤了”关乎自己的生命,池穆紧张兮兮、语无伦次。
此时的他,如此的激动不安,跟那个漠视、践踏马清恬的男人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既然你如此清白,吴家的人又怎么冤枉得了你呢?他们总该有依据的吧?如果‘好人’总是随意遭受冤枉,那还要法庭做什么?”庄天爵冷若冰霜刻意强调了“好人”二字。
“这个最主要的是我们出门前不是早上的时候我们打过一架为了那个孩子你知道她经常虐待那个孩子。我就就说她了,她揪着我暴打!这对她而言,已经成为习惯我真没想杀她!她动不动就对我施暴——要杀我早就杀了——还忍到现在?”池穆断断续续地说着,到最后,想到吴悦带给他的麻烦和灾害,目露凶光,恨不能她死而复生,让她再死一次。
庄天爵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地蔑视着他。
这个家伙说话结结巴巴的,看起来就是油嘴滑舌,很不老实,但他真的有勇气杀人吗?平时总是任由吴悦欺负小觅,也任由她撒泼耍赖,稍微有点骨气的男人早就受不了了,也只有他这样懦弱的男人,才会放弃马清恬,去选择那样的泼妇!
不过,话说回来,人不可貌相,说不定那天他突然抽筋,就有了勇气杀人呢?人心隔肚皮,法律是最讲究证据的:池穆和吴悦在一起可能是贪图钱财;他杀她可能是终于鼓起了勇气;或是密谋已久;或是借了胆色一切皆有可能!
“怎么会想到我?我对你的印象可不好!”庄天爵直言不讳、不客气地说。
第65章 无可救药()
庄天爵终于知道池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他是考虑万一官司输了,凭借庄家的势力为他脱身。
真是个异想天开的家伙!
庄家可不会为这样的人玷污了自己的声誉,而且他压根儿不想为池穆这样的人打官司!
别以为律师是多么严肃理智的职业,律师也需要灵感,更需要对当事人有好感,自己都厌恶得不得了的当事人,怎么可能有心思为他辩护呢?尤其是以正直和诚实出名的庄天爵。
“我不会为你打官司的!”庄天爵坚决地拒绝。
“庄律师,我求求你了,多少钱都可以。在香港,除了庄家,谁还可以对抗吴家呢?”池穆可怜兮兮地哀求,说出了自己心中的企图。
庄天爵对他越发厌恶了,鄙夷地说:“池穆,你搞清楚了,我打官司凭的是本事,而不是我庄家的势力!想拿我们庄家当工具,你还真不配!”
庄天爵对池穆的蔑视一目了然,但对方似乎全然没有看到,还是像哈巴狗一样苦苦哀求,只差给庄天爵下跪,抱舔他的脚了。
“我知道,我知道,庄律师财大气粗,并不在乎多少钱,更何况庄律师为人正直慷慨,是全香港有目共睹的,我哪敢用我那点钱玷污庄律师您啊!我就求您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清恬的份上,可怜可怜我吧!”
“呵呵若看在他们的份上,就更不能救你了!你若被抓了,马清恬不正好名正言顺地领回自己的孩子吗?她就不用这样天天以泪洗面了!”庄天爵毫不留情地说。
听他这么说,池穆马上转向马清恬,将她拉到庄天爵的面前,说:“清恬,清恬,你跟他说,快!快!”
马清恬恭顺地服从了池穆的要求,低眉顺眼地来到庄天爵的面前,毫不犹豫地在他的脚边跪了下来:“庄大律师,我求求您了!您说过要帮助我的,那您就救救孩子的爹地吧!他若出事了,我们就没有家了!”
庄天爵蹙起了眉:“你不是早就没有家了吗?”
“池穆答应我,如果官司赢了,我们就复婚!这样,我们就”马清恬期期艾艾地说。庄天爵听了大跌眼镜——原来她还期望和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原来和池穆复婚对她来说是恩赐!
庄天爵顿时感到胸口冒出一股无名的怒火。
有些女人为什么就可以这么卑微,这么没有尊严地活着呢?人家把她当破鞋一样给扔了,她却还巴巴地期待着那人将她给捡回去。即使是双鞋,也期待着一位懂呵护的主人吧?但池穆是什么样的人呢?一位无情、冷酷、自私的家伙
庄天爵气愤地吼道:“你真是无可救药了!你就算跪死了,我也不会为这个男人打官司的!你还是找别人吧!既然他没有罪,你又怕什么?若是他有罪,我也不会袒护他!”
第66章 非分之想()
回到家,庄天爵依然气鼓鼓的,将手提包狠狠地砸到沙发上。
正在那里看电视的庄昕黎,侧过头,好奇地打量着他,疑惑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可没惹你!你在外面一向很少失控的,今天倒是怎么啦?”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女人嘛?”
“就是那个很想见孩子却不被允许的女人?”
“嗯。你知道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将我约了出来,说要打官司,你知道她要为谁打官司吗?她那没有心肝的丈夫!她居然还为了他跪下来求我!”
“一个女人为了自己爱过的男人屈膝下跪很正常啊!我倒觉得你有点不正常,到底为什么生气呢?因为她不为自己的幸福打官司,还是因为她要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去?幸福的定义是什么呢?或许对她而言,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就是幸福!”庄昕黎滔滔不绝地说,困惑地、好奇地打量着她的弟弟。
“当然是因为她还要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去啊,她怎么可能会幸福呢?她不是正好可以趁机解脱吗?可她为什么偏偏还要回去呢?我真是搞不懂,天下怎么会有这么作践自己的女人。”庄天爵激动地说,焦躁地在庄昕黎的面前踱来踱去。
“回去是她的归宿啊!你为什么要她解脱呢?她解脱了去哪里?你气她回去,不是因为她的逆来顺受,而是因为你没有机会了,对吧?”庄昕黎快人快语、一针见血、不留余地。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神经”庄天爵尴尬地反驳,好像自己遭遇了污蔑,但他渐渐没了底气。
是啊,我凭什么生气?遇到这样的情况,复合不是最好的结果吗?不是老天对她的怜悯吗?这样孩子就会有一个完整的家;破镜重圆的人也会更珍惜拥有!
我为什么生气?我为什么这么生气?庄天爵扪心自问——气她回到池穆的身边。这个答案令庄天爵着实吃惊不小!
我为什么要这么激动啊?难道我对马清恬有——非分之想?我怎么会?我怎么会?我是疯了吗?她是——有夫之妇,而我是名门望族之后,我的一举一动都格外引人注目,我怎么可以对她——这样的人——有非分之想?这太可怕了!简直胜过吸毒!
如果我跟马清恬这样的人在一起,会成为多大的笑话?不!这绝不可能!这简直太可怕了!太疯狂了!这件事情必须到此为止!到此为止!
原本就阴沉沉的冬天,最近显得格外的压抑。庄家似乎笼罩在乌云里。
原本就一本正经的庄天爵,因为马清恬的事件越发沉默寡言。
庄昕黎和钟越的关系就像突然中断的琴弦,刚刚慷慨激昂,瞬间默然哀悼!庄母时不时地追问庄昕黎和钟越的关系,更是增加了她的烦恼。
第67章 高处不胜寒()
钟越的工作又恢复了正常,忙着转战于各个片场。他好像真的把庄昕黎给忘了,再也不敢不知死活地打扰她。
庄昕黎的失落只有她身体里的血液知道,她做什么都心不在焉、无精打采的,生活总被乌云笼罩着,可谁能够想到庄昕黎会失恋呢?
大家看她愁云密布,也只会以为她在绞尽脑汁地榨取钱财,榨取的手段还处于萌芽期,但她总归会找到好出路的,这就是庄昕黎给别人的印象。
唯有庄昕黎自己最清楚,若继续这样萎靡不振,她可能真的要一辈子颓废下去了,曾经支撑她转战商场的激情和动力消失了,她就像胀满之后被狠狠戳破的气球。
不是早就准备好了这样的结局吗?站在高高在上的办公室的窗前,遥望着下面的茫茫苍生,庄昕黎陡生高处不胜寒的寂寥。
她一边抚摩着窗台,一边想:倘若我此刻跳下去,会有多少人为我悲哀,又会有多少的人欢喜?钟越,你会在乎吗?钟越,我的小钟越,我的孩子
你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吗?你知道我为你付出了什么吗?你烧灼了我,而我却不能抚摩你,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你的美好燃烧
多少个岁月,多少个日日夜夜,我想抚摸你,像情人一样抚摸你的身体,可是我不能,我只能像陌生人一样看着你,只能像母亲一样爱怜地抚摸你的发丝,只能咫尺天涯地渴望着你
钟越,我的小钟越,雏鹰长大了么?终于要展翅高飞了吗?你没有父母,我就当了你的父母。
你可知道我为你失去了——我的青春——一世的恋情?你又何以补偿我?你终究也是要抛弃我的!
你不会知道我为你所做的一切一切——你也许会记住童年记忆里的阿姨,但不会记得成长时认识的姐姐,更不会有成人后的庄昕黎的回忆但我就算撕心裂肺,也要看着你,看着你,像母亲一样看着我的恋人
像母亲一样看着我的恋人?不!不!钟越是爱我的!他想要我,想要吻我,和我一样想拥抱彼此,想抚摸对方的身体我不是他的母亲,我不是他的阿姨,也不是他的姐姐,我是他的恋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