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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她的单人房里,看见他提着包,蒋艳惊讶地问:“怎么回事?”
陆同说:“我在你这住两天,就要走了,怪舍不得你的。”
她似乎不太高兴:“住两天我倒没意见,就是弄不好又要去打胎,上次把我打怕了。”
“我去买点避孕药,吃了就没关系了。唉,我真想跟你结了婚再走,可惜时间太紧,来不及了。”
“在海南岛搞出个样子来给我看看,再回来结婚也不迟啊!”
“唉,还就是你支持我。”
说罢陆同就扑了上去,使劲揉她的奶子,接着就要脱她的裤子。她护着腰说:“摸摸人就行了,要进去你先去买避孕药。”
“我都已经发动啦!”
“那我不管。你倒好,撒完尿一拍屁股走人,到时留下我处理后事,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惨不惨呀!”
陆同盯着她看了半天,还是那句话:“可我已经发动了。”
“那你会体外射精吗?”
“吓,你懂得不少呀,体外射精都知道,在哪学的?”
“从书上看来的,说快射精的时候赶紧把你那家伙拿出来射,这是最安全的避孕法。”
“我就不相信,在那个最疯狂的时候,谁能把家伙拿出来,还不如要我的命得了。算了,我就扛着吧,妈的,死扛。”
“对了,这才是个男人。”
蒋艳就问陆同去了海南岛后打算怎么办,转移他的注意力,帮他扛住。果然,一谈起海南岛,陆同亢奋的情绪就稍稍低落了下去,那家伙也便低了下去。说了半天话,陆同不想谈以后那些现在根本难以预料的事,便拉着她去外面买药。蒋艳说羞死人,我不去。他就自己出去了,买了一点避孕药,回来立刻叫蒋艳服下,然后逞起虎威,将她奸了。
在蒋艳这住了3天,陆同进了一趟城,找到了那个准备一起去海南岛的朋友, 问他准备好没有。那人说准备好了。两人就去车站买了晚上去湛江的车票。然后他再赶回学校,收拾好行装。蒋艳不放心他那3万块现钞, 要给他在裤子里面缝个布口袋装钱,再缝好,说这样可保万无一失。陆同有些不耐烦,女人就是把钱看得重。但拗不过她,只得让她缝了。他忽然笑道:“你给我缝口子,我倒想给你缝口子呢。”蒋艳嘴上衔着针钱,用手搔了搔头发说:“什么意思!”
诸事妥当,陆同就带着蒋艳出了门,去叫上了孙一夫,在一家酒店喝饯行酒。 孙一夫举起酒杯说:“来,老同学,我敬你一杯,祝你前程似锦,马到成功!”
陆同端起酒杯跟孙碰了碰,说:“唉,前程似锦根本谈不上,我知道这一去其实凶吉难料。只是现在大家都疯了似的往南边跑,我已经完全被他们诱惑了,非去闯一闯不可,否则我没法向自己交代。唉,不谈也罢,尽人事以待天命吧!”说罢,他仰脖一干而尽。
孙一夫也干了,放下杯子说:“平常你总给人一种雄心万丈的感觉,临了怎么却显得萎靡不振呀,这可不像以前的你,你不会后悔了吧?”
“开弓没有回头箭,怎么会后悔。只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没走的时候心直往南边飞,真要走了,又似乎有点留恋,尤其是。。。。”陆同伸手摸了摸蒋艳的脸,还捏了一下。蒋艳任由他摸着,低眉顺眼不言语。“有点舍不得她,谁知道我走后会不会有人来填空。”
孙一夫扑哧掩嘴而笑。蒋艳的反应稍慢一点,等她听明白了,顿时一改那低眉顺眼的模样,抬起头扬眉怒目冲陆同嚷道:“那你别走呀,又没谁逼你走。”
“当然有谁逼我走。”
“谁逼你走啦?”
“钱逼我走。不是想发大财,我会去那天涯海角的地方吗?妈的,如今的人都成了钱的奴隶了!”
“那你干嘛去当这个奴隶,呆在这里不就是主子啦?”
“守在这里我照样是奴隶,你看,在单位上,我是领导的奴隶,在家里,我是我爹妈的奴隶,在爱情面前,我是你的奴隶,我什么时候做过主子?而且呆在这里我将永无出头之日,一辈子的奴隶,可去了海南岛呢,说不定还有一点翻身做主人的希望,所以,权衡利弊,我觉得还是应该走。是真的蒋艳,亲爱的,我就是放你不下,你还没有回答我那个问题呢,嗯,跟我说实话,到底会不会有人乘虚而入?”
“放你妈的狗屁!再问这混帐问题,我撕烂你的嘴。”
因跟孙一夫关系密切,两人在他面前常常无所顾忌地打情骂俏。孙一夫通常是非常乐意欣赏的,但今天却忽然没了兴趣,便打断了两人的斗嘴,问陆同到了海南岛后第一步该怎么办。陆同说:“我也没底,反正走一步看一步,目前只能这样。”
“到了后写封信来,常联系,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说话。”
“那是当然。对你我还会客气嘛。我父母那有我哥,不需你照应,就是这个码子,你给我看紧点,别让她红杏出墙。”
孙一夫哈哈一笑。蒋艳在桌子下面狠狠踹了陆同一脚。痛得陆同呲牙咧嘴:“好嘛,你就是这样给我送行的。”
快到开车的时刻了,蒋艳和孙一夫便送陆同去车站。到了车站,陆同就看见那个同伴正站候车大厅外面焦急地等待着,左顾右盼。见到他,他那同伴就埋怨起来:“就快开车了,怎么才来,你可真会抠时间。”
陆同指着蒋孙说他俩给我送行,话说多了点。就把蒋孙介绍给了那人,再把那人介绍给蒋孙:“这位就是吕平飞。”
吕平飞面无表情地对蒋孙点了点头,然后就问:“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有话赶紧说,说完就走。唉哟,我可真佩服你,稳得住。”
陆同就跟蒋孙告别,互相挥挥手,和吕平飞进了检票口。
话休繁絮。经过一番颠簸辗转,陆同和吕平飞于3 天后的下午乘海轮到达了海口。一下轮船,陆同那种本来被长途旅行搞得很黯淡的心情就更糟糕了。这个码头又脏又乱,而且一点也算不上繁华,跟他的想象相去甚远。他对吕平飞说:“就这么一个破地方,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疯了似的跑来,你没搞错吧!”
吕平飞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但是他提议来闯海口的,为了说服陆同还曾把海南岛说得天花乱坠,这会自然不便说泄气话,就硬着头皮道:“地方当然是不行,但到这来的人谁是认为它繁华才来的?都是冲着它的政策来的。中国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难搞得很,到处都卡得死死的,让人英雄无用武之地。这里吸引人的地方就是中央给它松了绑,给了人一个大显身手、大展鸿图的机会。”
陆同知道吕平飞是在安慰自己,他看出他其实也有点信心不足。不过转念一想,吕平飞的话又确有道理,想当年深圳还是不毛之地,可居然有那么多人往那跑,就是因为大家都看中了它的开放政策。对于有心创业的人来说,政策比一笔巨款还要值钱。这样开导着自己,陆同的情绪方始有所振奋。
吕平飞在一个报摊上买了一张海口地图,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他要去的椰奇镇。便把地图给陆同:“他娘的老子的眼睛不中用了,你找找,椰奇镇。”
陆同找了半天也没找着。这时两人的肚子已经饿了,就决定先去吃饭。他俩在码头附近一条街道上走了一圈,想找一家有炒辣椒的饭店,哪知竟没有,惟一的一家有点辣的店子,炒的还是广东泡椒,对湖南人来说简直就不能算辣椒,跟小菜差不多。但入境随俗,也顾不了什么口味了,两人就进去点了几个菜。等菜的工夫吕平飞便跟店老板闲聊,问他椰奇镇在什么地方。老板看样子是个很热心的人,知道他们是外地来的,就仔细告诉他们椰奇镇的方位。吕平飞听罢大吃一惊:“什么,椰奇镇不在城里?”
店老板笑眯眯地用一种夹生普通话说:“怎么会在城里呢,镇子嘛,肯定就在郊外,这一路过去还得坐一个小时的汽车才能到呢。”
吕平飞就骂开了:“他妈的,那个家伙也不说清楚,害得老子在城市地图上找。娘买逼,他直说他混得不错,有家鸿光公司,这不骗老子吗?”
店老板显得很世故地说:“到海口来的都喜欢吹牛,把这里说得天花乱坠,你们这些人啊,上当了。不过椰奇镇虽在郊外,还是属于海口市的,这倒没错。”
陆同的心就又沉了下去,阴着脸问吕平飞:“你那位朋友到底靠不靠得住呀?”
“我的铁哥们,应该靠得住。不过看这情形,不像他说的那样,他娘的,竟敢糊弄老子。。。。先吃饭,吃完找到他我再跟他理论,王八蛋!”
不一会饭菜上来了。两人扒了几口,就一齐叫起屈来。吕平飞嚷道:“我说老板,你这是什么饭菜,饭是馊的,菜也没一点味。”
店老板依然显得很热情,说:“不合口味是吧,那我再给你们上几个菜怎么样?”
“要钱吗?”
“当然得要,适当的你们给几个小钱。”老板陪笑说。
“做出这种质量的饭菜,你怎么还好意思要钱,应该陪我们才对,就这几个菜,我都可以不给钱你信不信?饭馊成这样,啊呸!”
吕平飞本想还骂几句,但考虑到人生地不熟,常言客勿欺主,便及时住了口,说:“老子认倒霉。”就推开饭碗,要老板拿几个面包来就菜吃。老板拿了6 个面包,吕陆两人一下嘴,还是直咧嘴,这跟他们在湛江吃的面包差远了。两人把老板狠狠瞪了一眼,想想说了也没意思,徒惹麻烦,勉强下咽得了。吃毕叫结帐,老板把算盘珠扒了几下,说:“泡椒炒肉100块,红烧鱼120块,弯豆炒肉100块, 白菜50块, 豆腐肉汤50块, 两碗米饭50块,6个面包60块,总共530,看你们是外地人,我们海口人最好客了,就饶你们一个尾数,只收500块吧。”
吕平飞和陆同面面相觑,他们心里都很清楚,碰上打劫的强盗了。但又存着一线希望,或是自己听错了,或是对方算错了,吕平飞便说:“老板,你搞错了吧,就这几样菜,根据你菜单上的价钱我算了一下50块都不到,怎么要500?”
店老板依然笑着,说:“你刚才肯定把菜单看错了。喏,这是菜单,自己再看看。”他把菜单扔到吕平飞面前。吕平飞拿起一看,果然是这么贵。再一细看,才发现不是刚才那个菜单。显然老板做了两份菜单,一份正常价格,一份开高价,先给客人看正常价格的菜单,算帐时再拿出高价菜单跟客人耍赖。吕平飞和陆同平常听说过这一类讹钱的手段,也知道一般碰上这种情况聪明的最好自认倒霉,否则恐怕雪上加霜。但被剁得太狠了,实在不肯甘休,便跟老板理论起来。刚才还一脸菩萨相的老板这时便把脸一抹,现出原形,恶狠狠地说:“怎么着,想赖帐是不是?看清楚了,这是海南,不是湖南,没这一把鬼头刀,我不会在这拦路斩鬼,懂吗?”
“总有说理的地方,我们把派出所叫来,叫他评评这个理好不好?”
“好,但得先交钱。交了钱,随你去叫什么派出所,你哪怕就是把公安部长叫来也行。”
吕平飞察言观色,知道今天想顺顺当当走出这个店子是不可能了,再怎么也得出点血。就说:“你稍微多收一点我们也没意见,知道你们做生意的不容易,但也剁得太狠了,多少应讲点良心。”
老板冷笑说:“良心?良心值几分钱一斤?我讲良心我就得饿死。”
陆同有点忍不住了,高声说道:“我们已经退让了, 你不能欺人太甚, 我们就给50块,多一分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