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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喝采道,“现如今能有车的女人就是有权力的女人。”
她一边开车门一边说:“一点点小权力。”
车门打开了,他闻到里面飘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浓香,他只觉自己要一头栽到车里去了。
她已经坐在了驾驶位上,微笑着看着他说:“我们厅里有几个老干部,身体不好,哪天请你去专门给他们发功治治病怎么样?”
他爽快地说:“行啊,到时候我顺便去看看我的培训点,还要麻烦你请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替我捧捧场,把交通厅的练功活动搞起来。省里十几个厅,我摆平了一大半,剩下几个厅我也得慢慢收归囊中。”
“嗬,好大的口气!行,这是我的名片,有空跟我联系。”
纪方便用车把郑秀丽送了一程,在东方红广场分了手。
郑秀丽驱车回到家里。这个所谓的家早不是从前的概念了,她和丈夫已于半年前离婚。是他提出来的,他接受了那个帮助他的妇人的意见,觉得这样凑合实在没意思。她当然也不会留恋他,就很顺利地离了,儿子归了她,从前的房子则归了他。其实她完全可以不把房子给他,但她分手的时候到底良心发现,觉得他这一辈子的痛苦都是自己给予的,自己既然有条件,那就应该补偿补偿他。然后她就花了30多万买了现在这套位于万江花园的复式房。她带着儿子,请了个保姆,物质生活那是绝对没话说。有时候父母会来陪她住住,但两老不喜欢城市的空气,觉得还是岳麓山的清新气息滋润人,大部分时间仍然住在山中。虽然是个残破不全的家,但她在官场混得有模有样,儿子渐渐大了,快读初中了,非常听话,所以她的生活还是过得很安逸的。不过有时回首往事,亦不乏一份淡淡的忧伤,感情上的贫乏其实一直很严重地影响着她对生活的看法。
她把车停在车库里,开门进了屋。屋里有一股很清淡的香味。她居住的地方是从来不缺乏这样一种香味的。中午酒喝多了点,身上出了很多汗,横竖不舒服,她就去洗了个澡。然后穿着睡衣懒懒靠在客厅的长沙发上。
这时电铃响了。她皱了一下眉头,沉闷的情绪使她这会一点也不想见人。可电铃老响,她只好去开了门。来人是她的表弟李洪刚。当年她寄宿在他家行了苟且之事后,这对表姐弟就一直保持着一种非常亲密的关系。他后来读了大学,学费是他妈出的,但他的零花钱却几乎全是她给的,他的零花钱一直令他的同学们很羡慕。后来他毕业进了一家工厂当技术员。这小子为人狂傲,很不讨人喜欢,就经常挨整,混得很不如意。有时候奖金被领导扣了精光,烟都买不起,又是这位表姐,常常周济他一点,使他才不至于太背。他曾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报答表姐的大恩。她把他头发上的灰尘掸掉说:“行了,你做人方面学乖巧点我就谢天谢地了。”这话对他的影响极大,就没那么狂傲了。后来表姐当了副科长、科长,他就把她佩服得五体投地,便开始学表姐的为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再后来恋爱、结婚、生子,彻底磨掉了身上的梭角,就在事业方面有了一些进步,当了一个什么技术小姐的负责人。可惜他们厂子效益不好,一年不如一年,最后竟垮了。失业后他找了好几份工作,不是被人排挤就是太累人,都没干长久。便又是表姐帮助了他,这时她的事业正蒸蒸日上,在航运局里把基建方面的事情搞得红红火火,她就出资叫他去办了一个营业执照,专门做水电器材生意。因她手上总有一些工程,她在把工程交给建筑商的时候要求他们必须买他批发店里的水电器材,建筑商们自然只能同意,所以他这个店里根本不愁生意,再加上在那条专门做水电器材生意的街道上他的门面又大又漂亮,平常零散生意也做得不错,故店子一直十分兴旺。当然,表姐弟感情再好,毕竟事关重大利益,郑秀丽也不愿意太委屈自己,便跟李洪刚七三分成。即使如此,李洪刚也是十分感激表姐的,因为他拿的三成也足以使他慢慢过上中产阶级的生活,而若靠他自己的能力,几乎不可想象。他知道自己这辈子要说报答表姐大概是不大可能的,但感情上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对她有点用,故常常上门看望她,逢年过节的送点礼品,表示一下心意,对她空虚的心灵毕竟是一份安慰。
今天下午他是专门给她来送钱的。一笔3万的款子,是某个建筑商请他转交给她的,他怕放在店里不安全,就赶紧送过来了。
她却看着这笔款子有点不高兴,说:“那个杂种,老子给了他那么大的工程,他却只用这么点东西打发老子,下次老子不打他的米了。”
李洪刚摸出烟,抽了一支递给郑秀丽。她接了过去,他替她打燃了火,说:“跟你说件事,上午省质检局的到我那去了,检查得很仔细,看样子像是有备而来,查了几样东西,说不合格,要没收。幸亏我店里的伙计多,他们就两三个人,没让他们得手。你到上面去打听打听,怎么回事,是不是专门针对你来的?”
她立刻否认:“怎么可能,质检局如果知道是我的店子还敢这样干,吃了豹子胆!他们一定是不知好歹,乱搞一气。”
“那你赶快去把事情摆平了,他们走时威胁说明天还要来。”
“放心吧,没事的。哦,我也要跟你说件事,这个水电器材批发店你干了两年,做生意的经验应该积累得差不多了,想不想再干大点?”
“当然想,但应该怎么干,还得表姐你指方向啊!”
她侧靠着沙发,一支手很随意地捋着头发,一支手很优美地翘着夹着香烟 ,两条腿侧叠着摆放在沙发边缘,胸前的睡袍敞得较开,可以看见一道肉乎乎的乳沟,在阴柔的灯光下流光溢彩。李洪刚则搭着二郎腿坐在她边上,两人呼吸相闻。他不时瞥一眼她的乳沟。
“我前不久去了一趟乡下老家,就是朗黎镇,发现他们那里有好几家水泥厂、砖厂、沙子厂,出厂价非常便宜,可那些建筑商们对这些东西的报价贵了好几倍。这里面的差价都让那些奸商们挣去了。我觉得划不来,我想我们也可以在那里搞一个厂子,把价格抬高,叫建筑商必须买我们的东西,这样,除了一切正当的收入之外,我们不是又多了一条生财之道吗?”
李洪刚夸赞道:“还是表姐你聪明,什么事只要看一看就能知道是否有利可图。”
“说正经的,你想不想干?”
“当然想,有你表姐撑着,我什么都不怕。”
“那好,哪天我带你去朗黎镇看看,跟镇政府谈谈,或者办个厂子,或者买个厂子。 具体的事情由你负责,你就当厂长吧!”
第七十七章 秦洋
第77章 秦洋背主下说词 秀丽无奈生叛心
吃过晚饭,郑秀丽让儿子看完了新闻联播,就督促他去房间做作业,自己蹑手蹑脚出了房门,上街买了几斤水果和一盒人参燕窝,然后就来到了省高干医院。
游国正这几天心脏不好,在这里疗养。她来看过他两次,这是第三次了。见她又买了这么多礼品,游国正的老伴非常过意不去,说:“买一次也就可以了吗,次次来都买,这老东西会赖在医院不走的。其实没什么大毛病,就是一点心律失常,年纪来了,难免的,在家吃点药就可以了,他却非要来住院,你说这不是磨人吗!”
“还是小心为上。”
也不知游国光的老伴是不是对他俩的关系有那么一点觉察,反正每次郑来了,她总会找个借口走开,让他俩尽情交谈。过了一会,她便又是说给老东西洗衬衣去,端着脸盆离开了病房。
“老来干什么,当心别人说闲话。其实我哪是真的不舒服,只是想看看我住院期间那几个家伙有些什么动作。”
“怎么,有人想搞你的鬼?”
“有什么奇怪的,这种事自从我发迹后就从来没少过,但从来也没谁得逞过。这次不知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去纪委告我受贿。纪委就来人把我好一通询问,磨了我一个上午,最后我发了脾气,他们才滚蛋。我调查了一下没调查出来,就想用这个办法试试,我住院期间谁动作比较大,那多半就是他。老子非把他方的捏成圆的不可。”
“只要没什么大问题,我劝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大大小小的干部,谁没有碰到这种麻烦!”
“吓,郑秀丽,你现在好像是修了佛似的,越来越变得心胸开阔了。我倒要向你学习呢!”
“我有什么可学的,不过我倒是可以介绍一个值得一学的东西给你。道可道大法,知道吗?”
“这谁不知道,现在就是这个道法最流行,我们厅里就有人劝我练练。可我一向不感兴趣,你要介绍的就是这个?”
“我知道你不感兴趣,不过我有个同学是省大法分会的会长,他的层次可不是一般教大法的人能比的,经常给人治病,怎么样,你想不想让他给治治?”
游国正听说是分会会长,感觉就不一样了,立刻兴奋起来:“啊,他是你的同学,那我倒是愿意见识见识,我想你总不至于蒙我吧!”
“废话。哪天纪方跟我联系,我就和他约时间,到时候把厅里的干部和那几个退休的干部也都请来吧。”
“你的算盘倒是打得挺精的,借这事把所有的人都巴结一道。”
“当大官的都是疑心重。什么我想巴结人,实话告诉你吧,是纪方想趁机把你们厅里的大法修练活动开展起来,否则人家才没有这么好专程来给你看病呢,人家发一次功得消耗多少元气知道吗!”
老家伙挨了两句骂,才不再疑心了。她不宜久留,说完这事就要告辞,走到门口忽然又回头说:“省质检局不知哪根筋不对,居然查李洪刚的那个批发部,说他出售的产品质量不及格,你干涉一下。”
他答应了一声。她方才离去。
过了几天,纪方来了电话,和郑秀丽联系上了。他说他已经完全掌握了交通厅培训点的情况,确实不尽人意,打算明天去看看。她就跟他约好明天下午先在天心阁公园跟几个厅里的干部发功治病。然后她就通知了游国正,要游国正再通知其他厅干部。游国正说:“其他人我都通知,就是秦洋由你去通知吧。”
“为什么?”
“我听人说哪个去省纪委告我的人可能是秦洋。你跟他熟,替我去跟他接触一下,摸摸他的底,看看他对我是什么态度。”
郑秀丽惊叫道:“不会吧,怎么可能呢,他可是你最信任的人呢!你从哪探听到的消息,靠不靠得住呀?”
“郑秀丽,你好歹在政坛也混了这么久,怎么连这个道理也不懂,最亲近的人往往是最危险的人。当然,这个情况我并没有完全落实,但我想了一下,不是没有可能,因为他本来并不是我的人,只是因为你我和他才扯上了关系,但也许正因为你,他有可能对我心怀不满,只不过这几年没有表现出来罢了。再一个,他给我的什么政敌拉过去了也说不定。所以,你好好替我侦查侦查,那狗东西,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郑秀丽答应说好。放下电话,她却还是不能相信这件事。这几年虽然秦洋偶尔确实会在她面前风言风语几句,舔几舌头醋意,但她从旁观察,发现他对游国正并没有什么很深的意见,相反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