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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他还会练那玩艺,还会害人。”
母亲便看着他,很殷切地期盼他能有一个正确的态度。
他很机械地说道:“今天早上我已经跟道可道大法划清了界线。”
老胡便说:“哎,这就对了,只要你能这样做,我老婆也就不白死了。我以前就说嘛,气功可以强身健体,这我绝对相信,但要说能治疗心脏病高血压这一类顽疾,我总觉得靠不住。得了病还是要打针吃药,这是科学,科学来不得半点虚假。”
老胡和父亲把司马北教训了一通,老胡见他确有悔过之意,便消了气,走了。
父亲问司马北:“你是真的跟他们断绝了关系吗?”
他冲父亲愤怒地瞪着眼睛说:“我不仅跟他们断绝了关系,还要揭露他们。到时候如果有了麻烦,你可别又怪我。”
父亲也瞪着眼睛说:“只要你做老实人,办老实事,说老实话,天大的麻烦,老司马我也不在乎。”
“好,你等着。”
说罢,司马北就出去了。他去了老胡家,看了看老胡老伴的遗像,鞠了三个躬。他有一种做英雄的冲动,他觉得以自己的道德水平,绝不能就此算了。尤其是老胡老伴的去世,更坚定了他匡扶正义的决心。他只觉浑身燥热,仿佛体内有股蒸腾之气在源源不断地从天盖上冒出来冲向九霄云空。
午夜了,他根本睡不着,胸中激情澎湃,仿佛气壮山河。他决定写一篇文章介绍道可道功法的文章,在报社发表,一定不能再让这套功法害人了。原来他是楚湘晚报社的一个编辑。
次日一早,他一上班就把文章给了主编陈贤亮。陈贤亮看了后有些不相信:“真有这事?”
“我的亲身经历,千真万确。”
“可我记得你刚开始的时候还写过几篇赞扬这个道可道功法的文章,现在却又全盘否定,这让读者看了会觉得你写文章没点谱,可能会影响我们报纸的信誉啊!”
“以前我不知道道可道功法是蒙人的,所以赞扬它,现在知道了,当然应该纠正。我可以发表一个声明,把这个问题解释一下,这样我想应该不会影响我们报纸的声誉,反而会取信于读者,使他们觉得我们知错就改,值得信赖。”
“嗯,这样做当然是可以的。但还有一个问题,现在对道可道功法的反省完全是你个人的事,可我知道,现在这个功法有很多人在练,影响不小,你说他们是假的,他们肯定不乐意。我怕到时会惹一身麻烦。跟一个人较量我不怕,但跟一个功法较量,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如果他们问你根据什么说他们是假的,你怎么回答,能拿出过硬的证据来证明他们是假的吗?”
“他们的气功表演,我可以当场戳穿。”
“光这还不够,还有不打针吃药就能治病,能证明这也是假的吗?”
“如果气功是假的,那完全可以说不打针吃药也是假的,我想这应该是正常推理吧!”
陈贤亮想了一会说:“老实说我对你说的这些东西还有点疑问。怎么可能这样呢,简直就像天方夜谭。”
“你认为我是在造他们的谣?”
“也不能这么说,我只是觉得太奇怪了。前几天你还在对我们大肆推荐这套功法,说得神乎其神,今天就变成这样了,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一下接受呀!这样吧,你先回去,让我再想想,这不是小事,说不定还需要跟李社长商量一下。”
司马北觉得从陈贤亮的角度来说,他的确应该这样处理,便不再说什么,退出去等消息了。陈便拨通了社长李侯年的电话,跟李说了司马北的这篇文章。李侯年是一个从来都不相信什么特异功能的人,对那些宣传媒体对气功神效的大肆渲染也十分反感,自然十分支持司马北,就说:“发吧,不要怕,反正文责自负,实在惹了麻烦,叫他司马北去顶,跟我们没多大关系。”
陈贤亮就应了一声,把稿子发了出去。
下午看到自己的文章发了出来,司马北松了口气,他觉得这样可以算是对老胡冤死的老伴有了一个补偿,自己的良心多少得到了一点安慰。他用的是化名,便觉得纪方他们就算看到了报纸也不可能想到是他写的。再一个,他了解纪方,那个人虽说也常浏览报纸,但对楚湘晚报好像很少看。显然他想得太简单了。纪方确实不看楚湘晚报,但在练功的学员们中却有不少爱看楚湘晚报的,有的还订了,他们见到司马北的文章,大吃一惊,自然立刻要向纪方反映,说有人在恶意诋毁我们的大法。而以纪方的聪明,自然也不需要费多少脑筋就能知道多半是司马北出了问题。这时他才十分后悔把真相告诉了司马北,他没想到自己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居然会看走眼,更没想到司马北那个愣小子居然真的如此有正义感,竟这么快就把揭露的文章发了出来。他非常气愤,司马北的行为简直就是造反。他当即打电话找来了石涛、李庆山,还有分会的骨干分子丁伟、汪邦河和魏朴生三人,把司马北叛变的事告诉了他们。那五人顿时就狂呼乱叫了起来。
“打死那狗杂种!”
“扒了他的皮。”
“捏碎他的卵子。”
“砸了楚湘晚报社。”
“叫我们的会员去批斗他。”
纪方说:“先不要急,慢慢来。这样,现在我们去找他,好好跟他说,要他回心转意,再发表一篇认错的文章。如果他不干,再收拾他不迟。”
一行人就立刻行动,搭纪方的小车去了司马北的家。
司马北干了一件壮举,有一种英雄的感觉,晚上便约了女朋友去看电影,这时吃完饭正要出门,一头就撞上了纪方他们。顿时,他只觉英雄的感觉荡然无存,一颗心扑扑扑乱跳了起来,浑身上下觉得很虚弱。
石涛恶狠狠地说:“小子,吃我们的,用我们的,到头来背后给我们一刀,这样干未免太不义道了吧!”
李庆山当胸一掌将司马北推回到了客厅,说:“我昨天就觉得你这小子不对劲,哪知你他娘的还真是一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司马两夫妇急忙起身应付,质问这群人想干什么。
纪方说:“你们应该问问你们这宝贝儿子,问问他干了什么。”
司马北告诉父亲:“他们就是道可道功法的干部。”
老司马就说:“哦,原来是这样。那好,我们就来谈谈你们的功法吧,年青人不要蛮干,凡事都得讲道理。这是法治社会,谁也别乱来。”
石涛说:“既然知道是法治社会,那为什么任意诋毁我们的功法?”
“不是诋毁,是揭露真相。不说别的吧,就说纪方,哪一位是纪方……啊,是你,好,听说你得了一种……哦哦……怪病,跑到医院去打吊针。我想请问你,你叫别人得了病不要打针吃药,怎么自己得了病却打针吃药呢,我们这有一个老太太,就因为信了你们的话断了药结果死了。”
李庆山吼叫说:“那是她练功不得法,关我们屁事?至于说我们会长得了病,打吊针,谁说的,谁看见了?”
“司马北看见了。”
“他是诬蔑。这小子天生不是个好东西,背信弃义,谎话连篇。我就不明白,你是个大知识分子,天天在课堂上教育别人的,怎么却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看你也是几十岁的人了,那么多书都白读了?”
司马冲李庆山吼道:“不要侮辱人。”
丁伟上前说道:“要想别人不侮辱你,你首先得不侮辱别人。可你是怎么做的,先是在报刊上诬蔑我们蒙人,后又散布我们头得了什么怪病的谣言。你还有脸叫别人不侮辱人,你根本就没这资格,你只有接受大法正义审判的份。”
汪邦河也走上前来凶恶地说:“你听着,必须登报向我们大法道歉,并保证今后不再胡言乱语,那我们这次念你一时鬼迷心窍,原谅你的愚昧无知,如若不然,就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老司马说:“你们大法不是教人要真善忍吗,瞧瞧你们现在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强词夺理,威胁恫吓,哪有一点真善忍?你们都给我滚蛋,看着你们这些骗子的嘴脸我就愤怒。滚不滚,不滚我就打电话叫警察啦?”
李庆山狞笑着说:“吓,老东西,你别的本事没有,外国人动不动叫警察的那一套倒是学得蛮不错的。我告诉你,老东西,这是中国,不是外国,你别搞错了,老子们不吃这套。”
说罢,他和石涛、丁伟几个人就把司马北推搡到了他的书房里,司马北反抗了几下,立刻挨了李庆山几个耳光。他们要他写份保证书,必须在报纸上道歉,挽回今天造成的恶劣影响。老司马见势不妙,就真的给当地派出所打电话求救。纪方见事情闹得不可开交,觉得这样下去今天难讨便宜,便决定暂时搬退,对老司马说:“别以为我们怕派出所,我只想最后给你们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这事远远没完,晚上睡觉把枕头垫高点,好好考虑考虑吧,我们会再来的。”说罢就冲几个手下一挥手,带着他们走了。
司马北的母亲有些怕了,对老司马和儿子说,他们人多势众,看来我们惹不起他们,算了吧,别跟他们斗了。”
老司马却把心一横,梗着脖子说:“怕什么,难道他们会吃人不成!老司马从来眼里不揉沙子,谁也别想吓唬老子。小子,是我养的就给老子扛住。”
司马北也逞着一股豪气说:“妈,您如果怕就去外婆家躲几天,我必须坚守阵地。”
第六十九章 恶功法
第69章 恶功法流氓成性 得知友英雄相惜
司马北摸着隐隐作痛的脸颊,又连夜赶写了一篇文章,题目是《这就是他们的真善忍》,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地写了下来。母亲非常为他担忧。几次到他书房来看他写文章,欲言又止,神情黯淡。老司马见她坐立不安,便骂她说:“叫你去娘家住你又不去,一晚上出出进进,搞得人睡不着觉,我没被那些人吓死,先就让你给闹死了。”
她便恼怒地走上前去揪着他的耳朵说:“你要死趁早,我只是担心儿子,他如果有个三长两短,老东西,我真跟你没完呢。”
老司马摸着被揪得生痛的耳朵说:“为正义而死,死得其所。”说罢翻身睡去了。
司马北便在书房里冲母亲大声嚷道:“明天我非把您弄到外婆家去不可。我也受不了您啦!”
次日,一上班司马北就把写好的文章交给了陈贤亮。陈见了后大吃一惊:“什么,他们这么快就上你家找麻烦了?”
“点了他们的死穴,他们当然狗急跳墙 。”
“怎么样,没什么事吧,令尊令堂大人可还安然无恙?”
“谢谢关心,都好。我们一家人都不怕他们。”
“不怕归不怕,但也得小心,他们可是有一个组织的,经常这样找上门去难说不会出事。你想好了吗,真打算跟他们干到底?”
“是的,半步也不退。”
陈贤亮便抓着司马北的手轻轻摇了摇,赞美地说:“你在这工作了好几年,我今天才发现你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