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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头的女眷,就是聂墨的两个堂妹,她也没多少深刻的印象,只能凭着分析,觉得站在略上首的那个是大妹妹,紧挨着她的是二妹妹,但也不一定……
坐在最上首的太夫人身边的一个中年贵妇笑着说了一句,“新娘子来了!”
这些都是谁呀!
好在她是来请安的,只管先往前走,到了太夫人面前,已经有丫头知机的拿了锦垫过来,怎生刚要跪,太夫人忙指挥了自己的丫头,“把你们二夫人快快扶起来!”
又招手叫怎生上前,拉着她的手说话,“好孩子,怕不怕?昨儿累了吧?”
怎生一一的答了,太夫人接着问,“今儿听你婆婆说你们一大早就进宫了,太后娘娘可好?”
“嗯,去的早就没过来打扰您……。母后很好,我们在寿安宫呆了一会儿,陛下就来了,还叫二爷早些去当值,是母后说,就算不能多歇几日,可总要三朝回门之后再说其他……”
太夫人旁边的那个贵妇就道,“太后娘娘真是慈爱又宽和。”
怎生好奇的瞄了一眼,太夫人就笑道,“看我,都忘了跟你介绍了,大家都认得你,你还不认得这屋里许多人呢。这都是咱们家的亲戚,都是再亲近不过的。我旁边的这位是你们的四姑祖母,嫁到金陵,夫家世代书香……”
一解释怎生就明白了,四姑祖母跟太夫人一个辈分,又从金陵远道而来,确实当得起坐在上位。
四姑祖母也是极其的会说话的,“老话都说隔辈亲,真是一点都不假,您这孙媳妇才进门第二日,您就帮着她跟我要起见面礼来了……”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可手下先褪下手上的一只碧玺镯子,又从头发上抽了一根如意云纹累丝八宝赏金钗,用帕子包了递给怎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你戴着玩儿吧。”
太夫人也笑,“我倒是想跟你亲,可也得够得着你啊!要不是这次老二成亲,还请不你来呢!”
旁边一个丫头已经准备了一只覆着大红绸布的托盘,笑着站在了怎生的旁边。
怎生双手接了东西,谢了四姑祖母。不过却在心里嘀咕,太夫人说聂墨成亲,四姑祖母才来的,难不成早先聂钰成亲的时候,她并没有过来?
果然又听四姑祖母笑道,“这可真是赶巧了。当初钰哥儿成亲的时候,我家的三丫头正好生了个大胖闺女,我这当嫡母的自然要过去看着些……,墨哥儿这回,我本就打算进京,走到半路,遇到你们这里给我们家送信的人,这才加紧了步子,进了城门,才觉得那一口气喘匀和了!怪不得人家说京师重地,物华天宝,天子脚下,就是各种都不一般!”
太夫人大笑,“我还当你飞来的呢!”看得出来,她跟四姑祖母的关系很好。
怎生听了偷偷笑笑,而后把东西搁到了丫头捧着的托盘上。
第179章 讨论()
出嫁的大堂妹跟二堂妹上前来,“家里的亲戚们嫂嫂还没有认全吧,我们陪着嫂嫂认认人。”
怎生忙道谢,这边刚认完了人,被一大波人看得脸上飞霞,就听丫头禀报,“太夫人,二爷来给您请安了。”顿时又引来无数注目。
四姑祖母笑道,“请安是真,可我觉得怕新娘子被咱们看羞了也是真的……”
“是啊,昨晚累坏了新娘子,这才分开一会儿不见,就放心不下了……”
“新娘子这么漂亮,换成我,我也放心不下哈……”
怎生垂下脑袋,这些内宅妇人们,打趣起人来也是各种豪放啊!想一想,自己若是过上几年这样的日子,也跟着其他人点评新娘子如何如何……一个大写的“污”顶在头上,简直难以想象。
太夫人笑着吩咐,“快叫了进来。”
聂墨进来,享受的探照灯似得目光丝毫不比先前怎生进来的时候弱,而且,他进来没帮怎生分担,反而使得落到他们俩身上的眼光成几何倍数增加……
怎生不由得怨念十足的看了他一眼。
聂墨不明所以,可越是不明白,越是想往她那边看,结果自然是四目难敌众目,那些嘻嘻哈哈的声音仿佛放大了无数倍响在怎生耳边,她羞得简直抬不起头来。
还是太夫人及时解围,叫了聂墨,“你们成亲了,我也了了一桩心事,接下来就等着你们给我生个胖曾孙孙了。好了,好了,快领着你媳妇去见你娘吧!晚上也别过来了,早睡早起,明儿回门呢。”
太夫人将怎生的手放到聂墨的手里,聂墨果真就拉住,怎生拽了一下,没拽开,只好草草的行了礼告退,脸上跟烧着了一般。
身后是一阵又一阵的哈哈大笑声。
大概是她们成亲的时候也被人这么嘲笑过。
好吧,总是善意的居多,就是不善,那也是因为嫉妒!
晚上的家宴,宾客们都留在了太夫人的荣寿堂,老夫人的致公堂里头就只有他们一房,就这样,人口也是不少,聂润家就五口,再加上聂笙跟聂墨两口子,聂阁老夫妇,足足的围坐了一大张桌子。
“难得聚的这么齐,今儿就不分桌了。”老夫人笑道。
“是呢,以后三妹妹出嫁,再回来可是娇客了。”大夫人开口。
怎生听了不由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不似欢喜的样子,说话怎么听都不对味,再看聂笙,神情里头带了哀怨伤心,看上去极为可怜。
老夫人闷了一口气,转头跟怎生说话,“今儿你也累了一日,坐在老二身边就好。”
怎生忙道谢,又推辞道,“儿媳没事,还是在母亲身边服侍……”
“这往后的日子常着呢,你听我的,不在这一时半会儿的。”老夫人笑道。
怎生这才笑着应了,“母亲疼我,我听母亲的。”
聂润听了不由得低笑两声,惹得聂墨看了他好几眼。
女眷说话,一般男人是鲜少有开口的,免得被人说往娘们儿堆里钻。
这顿晚饭并没有用许多时候,从上菜到聂阁老放下筷子,不过半个时辰。
吃了饭,聂墨跟怎生先告退。
聂阁老鲜少开口,也说了一句,“明日回门,代我问候亲家。”有他这句话,大夫人准备的回门礼又加厚了三成,单子重新换过,交给荔园那边的喜嬷嬷。
回门礼是大事,怎生一回到屋里,喜嬷嬷就跟她说了。
怎生看了一眼单子,点头道,“挺好,咱们先前不是还预备了一些,也加到里头就行了。”
说完就见喜嬷嬷恨铁不成钢的带着憋屈的看了她一眼。
怎生不由得伸出舌头抿了一下唇。
她发现了,喜嬷嬷想将她往宅斗高手那方面培养。
但她有没有天赋呢?
肯定没有。
要是宅斗像打叶子牌一样简单就好了。她的水平,分分钟把大夫人斩于马下……
喜嬷嬷这种态度,她还不能打击。她虽然不喜欢宅斗,也不想擅长这个,可生活在内宅里头,不能没有警惕心。
就像电脑没有中毒,也要时常的清理一下垃圾查杀一下病毒一样。
她换下衣裳,松香帮她卸下钗环,竹香带着小丫头送了水上来。
“蓝莹去前头看看,大爷走了吗?”刚才他们夫妻俩刚到了荔园,没一会儿聂润就过来了。
聂墨便在前头招待。
苏神医正好没回庄子,三个人一起重新喝了起来。
男人爱醉,如同女人爱美。
聂墨喝了两杯,克制着放下,带了一点不耐烦的问聂润,“大哥,您欲言又止的是有什么事么?”
苏神医闻言瞬间好奇的盯住了聂润。
聂润喝得眸子水亮,酒精麻醉了他的神经,令他看上不去不似平日那么精明。
放下酒杯,他还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样子,喃喃的开口,“我就是想问问,弟妹的陪嫁里头,还有没有,呃,那些孤本,珍本……”
“没了!”聂墨没好气,当那些东西是大白菜啊!早知道就不让怎生送那本书给他了。
当初聂墨也是存了私心,不想叫怎生送衣裳鞋袜给聂润跟几个弟弟,所以才替她选的东西。由他把关,这才选了些能够令众人满意的,没想到他大哥这还起了鲸吞蚕食的想法,他怎么不去抢!
这厢才打发了聂润,聂墨正要往后头走,就见苏神医双眼亮晶晶的盯紧了自己。
聂墨一个机灵,“她的嫁妆里头,也没有医书珍品……”
苏神医才不听他那一套呢,“就算嫁妆里头没有,太医院说不定也藏了些,皇宫里头肯定也有藏书……我不多借,借我一本,我看完再借另一本……”
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宁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神医。
聂墨还真不敢拒绝,只得无奈的说道,“总得叫我们过了这几日再说吧。”
苏神医这才心满意足,“对,对,对,哦,我看你精神很好,注意身体呀!”
“我身体很好。”聂墨郁卒。
“是,我是说注意郡主娘娘的身体,嘿嘿……”苏神医猥琐的说道。
有这一遭,聂墨回到后头的时候,怎生已经洗漱完毕,坐在榻上无聊的等着他了。
聂墨是不叫人伺候的,丫头们只把水帕子准备好就行。
他沐浴的时候也不招惹怎生,一会儿沐浴出来,自己用帕子擦着头发,到了怎生身旁坐下的时候,都已经半干了。
怎生往他身边靠了靠,问道,“大哥来有什么事啊?”
聂墨才不想说聂润所求的那些话呢,他拢了她的肩膀,“大嫂这个人有时候说话不中听,你只当她没有说过,以前家里就她一个儿媳妇,大家都让着她,把她惯得!”还拿话挤兑人。
怎生点了点头,问他:“我看吃饭的时候聂笙好像也不高兴的样子。大哥来,就是来说这个么?”
“聂笙也是被娇惯的不成样子了,不过我之前已经教训了她几次,你只不用搭理她就行。她是一根筋,虽然扭了过来,可那面子看得比命都重,等嫁人成了人家媳妇就知道娘家的好处了。就她这样子,嫁了人,也处处得罪人,到时候少不得要娘家人出面,以为父亲会舍得让大哥为她出头?”一个男人偶尔为内宅的妹妹出一次头可以,若是天天这样,就成了京城的笑柄了。
“我看大哥这不挺能为大嫂操心的么?”
“哪里有的事儿,我觉得他是懒得管了。你看大嫂那样子,大哥要是说她几句,估计俩人都得吵起来。兄长没有兄长的样子,长嫂也没有长嫂的样子!”聂墨很是惆怅。
“他为什么懒得管?”
“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大概他觉得大嫂的脾气已经定了,不给他招惹大是非就随她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心寒了,心懒了。人有的时候,能对一个陌生的路人伸一把援助之手,却懒得跟身边人多说一个字。”
“为什么呀?你会不会将来也懒得管我?”怎生锲而不舍。
“我什么时候懒得管过你?你这是要跟我算算帐?嗯?一个劲的问旁人家的事,合着是在这里挖了个坑准备埋我呢?”
论厉害,怎生自然是比不过聂墨,三两句话就被他说的,只能往他怀里钻似得撒娇讨饶了。
聂墨一边搂着她,一边哈哈大笑,“你都跟谁学了这些馊主意,说不过的时候就不论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