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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之后,部队立刻开始射击。把尚且能站得住的清兵一个个打倒。
在这样突然起来的猛烈打击下,这队七八十人的清军死伤狼藉。尚远看到能跑回去的清兵顶多二十人出头。工农革命军不到60人的部队,配合了两颗跳雷和一顿射击,就解决掉了五十号敌人,这样的战绩让尚远觉得十分震惊。尚远第一念头就是,这仗要是这么打下去,清军根本就不算什么。不过尚远毕竟不是普通的士兵,陈克在战斗前可谓“莫名其妙”的话立刻被尚远想起。陈克反对“唯武器论”的态度绝不是故作高深,尚远很明白陈克的好意。到了河北之后,根本不可能有根据地现在规模的兵工厂,也不可能得到大量的武器支援。陈克是怕尚远被武器的巨大威力给迷惑了。
部队的战士们可没有尚远想的这么多,看到了一气解决了这么多敌人,大家已经欢呼起来。部队的指挥官是名叫许立成的政委,他赶紧命令部队的战士去快速打扫战场。从安庆城里头出来的清军携带的武器是绝对有子弹的。北门的部队认为人数少,任务重,出动的都是精锐。陈克特意选择了使用过安徽新军新式步枪的战士。部队里头只有一半人有枪,大家只要赶紧从被消灭的清军这里收集武器,小部队就可以做到人人有枪,战斗力立刻翻翻。政委快速打扫战场的命令立刻得到了贯彻,战士们通过地雷阵中的安全通道,迅速的收集了一批武器回来。对于重伤的清军,政委的命令就是“让他们自己等死”,轻伤的清军被挑了几个抓回来审问。
只是这么一小仗,部队立刻就人人有枪。还是新军使用的优质武器,众人都是乐开了花。一面检查武器,分配弹药。大伙一面聒噪着,制造着人多势众的假象。俘虏被简单的包扎后,进行了审问。被俘的都是些普通士兵,也不知道消息。并没有送去指挥部的价值。把他们捆好,嘴堵上之后,已经人人有枪的部队立刻调整了阵地布置,准备迎接更加激烈的战斗。
“北门外有埋伏?”余大鸿被这个消息给惊呆了。面对完全不知道来历的“贼人”,余大鸿本以为对方也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在他看来,对付这些乌合之众,只要一个冲锋就能解决问题。东门的贼人看着人多势众,黑夜里头只怕暂时冲不开。于是余大鸿让西门的官兵冲出去试试看。北门暂时没有见到有贼人,他特意选了一支精锐,让他们从北门出去,绕到城西去打击贼兵的侧翼。万万想不到,80人的队伍冲出去,片刻之间就被打死了一大半,逃命回来的新军里头也有七八个带伤的。等于一个“棚”的部队基本上彻底交代了。刚开始打仗,自己就损兵折将,这仗往下可怎么打啊?
正在此时,西门也传来消息,贼人躲在黑影里头一个劲的放枪,新军打着火把出去,伤亡甚重。这只有等天亮了,余大鸿无奈的想到。他随即下令暂时不要再出门了,新军开始在城头加紧巡逻。
“1907年的安庆城是曾国藩建的,城内大概有平方公里。这个公里是外国的长度单位。城里的安庆新军能派上城墙的至多不过2000人,平均一个人要把守米的宽度。大概是一丈的长度。真的这么防守的话,那也只是个军事上笑话。守城都是重点防守,密集巡逻。如果我们发动了纵队进攻的话,这样的防守跟纸一样,一戳就破。”陈克向陶成章详细解释着。
“纵队进攻?”陶成章问道。他对公里和米并非没有了解,陶成章曾经捐官谋求去日本读军校,很是恶补过一些知识。但是纵队攻击这个名词却没有听说过。
陈克很想让陶成章明白攻城和守城的要点,虽然陈克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工农革命军有着丰富的攻城经验,而且军事总结会是部队里头的重点。从军官到士兵都要参与总结,归纳提炼出各种方法。陈克作为穿越者,最大的优点在于知道不少皮毛的理论,部队围攻围子积累的大量实际战斗经验与陈克提供的皮毛性理论的结合,产生出爆炸性的有效结果。工农革命军竟然建立起了自己的攻城全套理论与实践体系。
“纵队攻击不是一个跟一个。而是以小队为单位的纵队。”陈克一面说一面在地图上用几只铅笔和镇纸摆了图形,“纵队攻击的特点就是一点突破,然后迅速深入敌人阵地部署内部。切断敌人的联络,对其进行分割消灭。其核心要点就是讲的控制。我们不求全面压倒敌人,但是在我们的进攻路线上的所有敌人,都必须被彻底压倒,并且予以消灭”
陶成章跟一个小学生一样全神贯注的听着,陈克讲述的都是非常有用的知识,用语深入浅出,通俗易懂。陶成章走南创北,很是见过世面。又对军事很感兴趣,听了陈克的这番讲解,立时有茅塞顿开之感。
与此同时,在安庆城东北,一队人已经偷偷渡过了护城河。城上偷偷垂下了绳索,一个黑影顺着绳索坠了下来。两方的人汇合之后,城上下来的同志把情况简略的介绍了一下。把守这里的新军是人民党的内应。岳王会的人大张旗鼓的在新军里头拉拢同志,早就被人民党内部埋伏的同志看得清楚。这段城墙上头防守的新军正好是人民党与岳王会的内应们共同负责的地段。
爆破组确定了消息,立刻开始小心翼翼的工作起来。负责内应的同志与爆破组安排望风的同志一起回到城上。岳王会的范传甲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工农革命军的战士。只见这名战士剪了短发,却穿了一身新军的军服,看着举止干净利落。范传甲问道:“你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工农革命军的战士是侦查部队的骨干,他低声笑道:“柏文蔚先生没有和你说清楚么?”
范传甲听到柏文蔚这个名字,没由来的就放下不少心。柏文蔚是岳王会的实际掌控者,也亲自是和人民党达成协议的。对方这么一说,应该是能信得过的人。范传甲想继续问下去,侦查员巧妙的暗示范传甲,现在不要引起过多的重视,赶紧准备爆破为好。
虽然心里头不乐意,但是范传甲现在也只能与人民党合作了。爆破口就这样确定下来。
夜色渐深,时间很快就过了12点。除了人民党的骚扰火力在各处响起,实质性的战斗已经暂时终止。
新开始三十九()
午饭之后,同志们看着陈克上了讲台,不少人都在担心陈克会讲出什么更加玄乎的东西。午饭的时候,大家都在讨论上午刚学到的“货币”这个新概念,这种最基础的道理都是越说越明白,问题在于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该怎么应用这个道理。理论联系实践从来不是嘴皮子一碰就能出来的。
从下午开始,陈克就在“一般等价物”的概念上延展出了“法币”与“信用”的概念。这已经是现代银行的概念。陈克已经下了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建立根据地的银行体系。拒从安庆运回了大批的贵金属货币,以及相当数量的铜钱。但是这点钱对于根据地的未来发展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没有现代银行的支持,根据地根本无法筹集起足够的资金来进行发展。这也是为什么陈克要把根据地党政军干部全部集结在一起进行理论教育的原因。
现代银行体系的货币发行必须有准备金,法币的意义既然是“一般等价物”,那么法币就必须与“交易”严格挂钩。央行发行的法币必然有准备金,没有准备金的话,法币就无法进行回笼。由于缺乏贵金属,历史上党建立的货币发行体系的准备金多是以粮食作为准备金。现在人民党从安庆运回的金银倒是很好的充当了准备金的角色。
陈克想让同志们明白的则是,法币在经济建设和百姓生活中是如何营运的,到底该起到什么样的作用。
这是个非常深刻的问题,如果以这样的角度来看待革命,党员们拒现在不明白,但是在工作中他们终于会明白,人民党的同志未来的劳动到底有多少将是“无偿”的,而这些无偿的劳动,将成为基石,将沉淀在根据地的经济体系内。同志们到底能多大程度的接受这个事实,即便是陈克这样有自信的人,也不敢盲目的乐观起来。
以当前最紧要的工作“春耕”为例,人民党的银行体系将通过“农业合作社”发行生产性贷款。例如新生产的农具,农民以挂账的方式进行贷款。以劳动力和各种产品进行偿还。从头到尾贷款都没有以实际存在的货币面目出现。货币仅仅是在账面上存在的数字而已。但是这种贷款从放贷到还贷流程结束的时候,农民得到了农具,而银行以及银行背后的政府则得到了百姓劳动建成的成果,以及各种农产品。这就是现代银行法币的意义所在。
问题是,部队里头就不是这样。部队也将发工资,工资不是金银,而是根据地发行的法币货币。与这些钱相比,部队的干部战士们所付出的劳动远远比他们的收入要高的多。根据地的经济积累就是靠无情的“剥削体制内劳动力”完成的。
这将是一个考验,如果人民党的党员们有这种大公无私的自觉,工农革命军有身为“老百姓部队”的自觉。那么这种现实就不是问题。如果人民党的党员,工农革命军的干部战士是把自己的个人利益放在首位的。那么付出和收获的严重不对等,就将成为一个核心矛盾。
对于要不要把这个问题讲透,陈克一直比较犹豫。这种基础理论一旦讲透,那就没有任何可以隐瞒的地方。基础理论界定的就是大是大非的问题。到现在为止,人民党的党员,工农革命军的干部战士们是为了自己而战的。他们还是一种自发的斗争,为了活下去而进行斗争,同志的敌人是外部存在的。
在陈克把基达命理论告诉给大家,而且以这些理论为基础开始进行深一步的革命后,这种自发的斗争就必须变成“自觉”的革命斗争,同志的敌人更多的是自己的私心杂念。一面讲课,陈克一面有些自嘲的想,到底谁会第一个问出“为什么我们就要白干”这句话。
这部分理论课程实际上颇为简单。复杂的是具体操作流程,而不是理论基础。参与学习的同志们大概都弄明白了课程的内容。陈克也不拖堂,这帮同志工作都很忙,看大家真的搞明白了,陈克立刻就让大家下课。
同志们一个个如蒙大赦,驻地距离远的,例如部队的这些人撒丫子就往外跑。在县城工作的同志也立刻起身,一整天的学习之后,积累的工作会很多。现在是下午五点左右,现在就抓紧的话,还是能解决相当一部分工作的。没过多久,会场里头就只剩了陈克、严复、沈曾植与冯煦四个人。
“陈克先生辛苦了。”冯煦平静的说道。
“这就是我的工作。”
“若没其他的事情,我们先回去。这编辑新华字典的事情还有很大一部分。”冯煦看来也是个办事认真的人。
“那就有劳了。”
严复、冯煦和沈曾植出了门,严复本以为这两位会说点什么。至少严复自己觉得自己有一肚子的话要说。陈克今天讲的东西严复基本上听明白了,就是因为明白了,严复才觉得陈克这种对自己人的刻薄态度很不可取。
严复的思想更接近法家,在他的著作和思想里头,严复还是相当开明的。他在著作原强中提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