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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伸手拉过小梅的另一只手,声音颤抖的说道:“小梅,你坚持住,我把付大夫带过来了,他医术很高明的,你也知道,他一定会治好你。”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凤惟不停的用手为她擦拭着嘴里冒出来的鲜血,闻言,她附和道:“是的,小梅,你一定要坚持住,会治好你的伤的,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小梅朝她几不可查地摇摇头,而与此同时,付梓斯也摇头说道:“心脏已经被刺穿,已经无力回天了”
凤惟的泪水立刻就决堤了,她紧紧的握着小梅的手,张了张口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小小姐,你,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儿?你说吧,不管是什么事,我一定会答应你的。”
“元元王爷深爱着小姐,小姐能不能接受他?好好对待他?”
说着,她眼睛看向了站在旁边的元淇,眼里依旧有着迷恋。
看着小梅的眼神,凤惟有些难以接受,她咬了咬唇,说道:“小梅,你喜欢元淇的话,到时候我画十个八个捎去给你,你放心。”
元淇眉头一皱,画他捎过去?可是看到这种状况,人家都快死了,他也没好计较什么,只能默不作声的站在原地。
小梅咧开那鲜红的嘴,想笑,却咳出了更多的鲜血,凤惟连忙说道:“你别激动,你除了喜欢元淇之外,还喜欢谁?我一并都给你捎过去。”
小梅摇了摇头:“小姐若是下辈子有缘,小梅小梅还想做您的丫鬟”
她的手变得无力,缓缓的垂了下来,眼睛也慢慢的散去了光辉,轻轻的闭上了。这一会儿,凤惟倒是流不出眼泪来了,她抬起头来,看向了不远处跌坐在地上的凤榆,眼中爆射出仇恨的光芒。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她拉下去以后?”
人群中默默有人上来将凤榆给拉走了,凤榆张嘴想要说话,却被人用布给堵住了嘴发不出任何声音,不一会就走远了,众人都没有离去,为刚刚逝去的一条生命默哀着。
因为这一个插曲,倒是吸引了那些幽冥城来的人,让慕容彻搬运金子方便了许多,也没有人注意到还有他们这一拨人在黑夜里劳作着。
第二天一早,断崖山谷里挂满了白布,山路几乎都是由白布铺就而成。夷书白搬运了一个晚上,出了这种事他倒不好意思倒头就睡,在知道这事情的缘由之后,他只觉得自己头顶乌云片片,看来关于自己的事情要发生了,果然,有小厮过来请他:“夷公子,阁主有请。”
夷书白点了点头,跟着小厮来到了堂屋内,只见堂屋正中央摆了一个灵台,后面还有一个棺材,而旁边还摆了一个书案,凤惟正趴在那里写写画画,他想要走过去看看画的是什么,凤惟叫住了他:“站在那里别动。”
他立刻就停住了脚步,站着一动不动,他这才发现,所有人都离她好几丈远。有些疑惑凤惟在干什么,不过众人都没动他也不想做这出头鸟。
想到昨天晚上属下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原委的时候,说凤惟要画十章八章元淇的画像烧去给小梅。
转头看着元淇那便秘的脸,他好想笑,可是这种氛围下,他又不好笑出来,只能死死地咬住唇瓣,克制住自己。
好半晌,凤惟才停下笔,然后拿起她面前的画,左看右看,皱了皱眉头,把画像亮给众人看,夷书白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凤阁主,你这画的哪是元淇啊,这是四不像吧?”
凤惟朝他瞪了过去,冷哼了一声,当时说要给小梅画十张八张的捎过去,其实也不过是说说,她连毛笔字都写不好,怎么可能会拿毛笔画画呢?但是人死为大,既然答应了,她也不能反悔,所以就来了这么一出。
只是她还是太高看自己的能力了,她以为她还能画出个人样来,没想到连人样都不像。
她瞟向众人:“你们谁会画画?”
元淇率先摇头,笑话,自己给自己画像已经够怪异的了,如今不仅画好,还要给死人烧过去,他只觉得心里毛毛的,就算会画也要说不会。
凤惟把目光看向赵公,这家伙科举出身,画画肯定也不错。赵公确实是点头了,小梅在他眼里跟凤惟一样都是当着亲闺女来疼爱,没想到是世事难料,竟然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叹了一口气:“老臣会画,但是十张八张的老臣一下子就画不来了,要不然让皇妃和国师帮忙吧。”
凤惟点点头,看向了肖楠和慕容彻两人。既然已经点名了,这两人自然不会推拒,又搬来了两张桌子,三个人就这么埋头画了起来,时不时看一眼元淇。
元淇的脸色越来越黑,凤惟可不管他心里阴影,直接把他拉到了中央,让画画的三人看的更加仔细一些。
凤惟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配合,你们先画着,你,跟我来。”冷眼扫过夷书白,率先走进了里屋。
夷书白摸了摸鼻子跟着进去,在凤惟的对面坐下,不等凤惟问,他便开口说道:“这事不能怪我呀,当初是凤榆那个女人自己要死要活过来见见元淇的,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子。”
“是你答应让她跟着你来的?”
“我当初也是不愿意的啊,只是她说她一直想念元淇,元淇是她的男人,时刻想念就只想见见他而已,我当时心软了,就让她跟来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当时夏良工和简旭斌打岔,我都忘了跟你说这事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小梅之死(三)()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想要看热闹来着,他想过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凤榆被发现然后被囚禁起来,可是没想到凤榆这么狠竟然在人家的地盘上真的敢下手。
凤惟冷笑:“难道不是你让她来的?不是你的阴谋?”
夷书白立刻瞪大了眼睛,眉头紧锁:“你怀疑我?”
“我凭什么不能怀疑你?你是跟她一起来的,她想要刺杀我,而你恰恰好有这个动机。”
夷书白被气笑了:“我劫走了金子,把藏金子的地点都跟你说了然后刺杀你?我有什么动机?你倒是说说。”
“告诉我金子的地点也只不过是博取我的信任而已,或者是拖延时间,而你最终的目的是要刺杀我。”
夷书白对于她的怀疑无法反驳,而且她说的确实有可能,但是他可从来没有这样的心思,一直以来也是带着诚心跟她合作,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子,他揉了揉眉心:“你要我怎么做才会信任我?”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人死也不能复生,你先跟我说说,你跟我合作到底是因为什么?”
夷书白一愣,没料到凤惟这么快转移话题:“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是为了救我性命,因此,我还把整个幽冥城给交了出来。”
“要救你性命完全不需要用到黄泉阁,就像你昨天那样,你把金子给劫走了,并且不告诉我们黄泉阁,简旭斌和夏良工就不会被我们放回去,而他们也不能威胁到你的性命,你是安全无忧的,可你为什么还要与我们黄泉阁合作?”
夷书白哑然,他低下头来沉默不语。
凤惟迅速的拔出利剑搭在他的脖子上:“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夷书白无奈的摊了摊手:“我是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跟你合作而已,没别的意思。”
“你以为你说这句话我能相信?”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这个意思。”
凤惟眼睛眯了眯,握剑的手微微一用力,夷书白脖子上立刻就有血珠从雪白的剑刃上渗了出来,滴落在夷书白雪白的衣衫上,仿若几朵梅花飘落在白雪之上,鲜艳美丽。
然而夷书白像是没有知觉一般一动不动,眼神倔强的看着凤惟。
凤惟可不会被他这小白兔的样子给迷惑,手上再一用力,剑刃上渗出的血珠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慢慢的集成一条血线。
“不说出你的目的,我杀了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夷书白像是才知道疼痛一般看了一眼被自己的鲜血染红了的半边白衫,嘴角缓缓的勾起一个弧度。
“相信城主还没死,他最在意的也是幽冥城,如果幽冥城归顺大雍的话或许他就会出来见我了。”
凤惟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斟酌他这句话的真假。
“如果这个理由还不足以让你信任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了,你若是再怀疑我有企图,那你便杀吧,我无所谓。”说着,他便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神的判决。
凤惟把剑从他脖子上移了开来,插入剑鞘:“我暂且相信你一回,若是下次你还做出这样低级的错误让我的身边的人再有些什么损伤,我定不会饶过你。”
夷书白伸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迹,黏黏腻腻的,让他极为不舒服,他不满的瞪向凤惟:“下次能不能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如果你一开始说了老实话,你也不用受这份罪。”
夷书白无奈的叹口气,从自己的身上撕下了一块碎布,然后绑在自己的脖子上包扎起来,末了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凤惟眼睛直直的看着那个蝴蝶,上面还沾染了一丝点点血迹,使得这个白色的蝴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见凤惟看着他的脖子发呆,夷书白伸手抚过他的得意之作,笑道:“怎么样?漂亮吧?我这个可是学了很久呢。”
凤惟无语凝噎:“你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人离开,这段时间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一个幽冥人。”
“又不是我们幽冥城的人杀了你的奴婢”
没等他把话说完,凤惟一个眼刀射了过去。
夷书白举手投降:“行,行,走就走,不过,夏良工和简旭斌,你打算怎么解决?”
就按你的意思来吧,因为你的事害我黄泉阁损失掉一员猛将,这件事你一定要负责。”
夷书白脸色一垮:“我没有金子”
凤惟冷眸一眯:“你以为我的朋友光用金子就能补偿的?”
“那你想怎样?”
凤惟从自己身上解下一块白布丢给夷书白:“为她守孝三年,还要给我们黄泉阁一千万两金子的补偿费。”
然后又从怀中掏出两张纸在桌子上铺开,指着落款处,“在上面画押。”
夷书白瞠目结舌:“你什么时候准备着这一切的?”
凤惟给他翻了一个白眼:“这补偿的事还需要准备吗?”
夷书白郁闷的一边咬牙一边说道:“守孝的事好说,可是这金子的事估计没那么快凑齐了,毕竟我现在可是一穷二白呢。”
凤惟把属于自己的那一张字据,小心翼翼的给折了起来,然后放进龙昕给她缝的荷包里面贴身藏好。
夷书白拿着字据,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儿对凤惟说道:“凤阁主,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该不该说。”
“如果你不觉得不该说,那就别说了。”
“是这样子的,你开口闭口都是金子,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有金子吗?”
“所以,你的意思呢?”
“以后见到穷苦人家要说银子,特别像我这样的人身上连块十两的银子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金子呢?可你一开口就是一千万两金子,估计我这一辈子都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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