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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初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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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历八月十三日凤姑在哭泣声和吹吹打打地乐器乐中上了花轿,到于家同于虎拜堂成亲了。孙妈妈站在大门口,在锣鼓喧闹中望着颤悠悠地花轿把女儿抬走了,永远地抬走了,虽然女儿出嫁也算是件喜事,但孙妈妈却感到喜中有些悲感和空虚,还有一种失落,孙妈妈哭了。
“凤姑!”孙妈妈靠着大门框流着泪,“是妈妈委屈你了,我不让你嫁给丁小望,是因为不让你像妈妈这样苦一辈子。”
女儿在妈妈的心目中是朵芬芳艳丽的花朵,使妈妈喜悦、欢快,但孙妈妈这朵心目中的花朵没有了,永远没有了,虽然女儿还能像一只小燕子似地飞回到生她养她的旧巢重温旧情,但,瞬息之间一撩而过,还是要飞走的。
凤姑和于虎的婚事,老于家办得很隆重热闹,大棚高举,锣鼓喧天,宾朋满座,好不气派,这都是因为老于太太是个要强好胜,讲究排场的人。
拜天地时新郎官于虎披红挂花,虽然有病体弱,免强支持,也许是因为娶媳妇而高兴,他把全副精力都聚集在这时了,因此他精神抖擞,脸色红润。老于太太看了看带有笑意的儿子,她很喜欢,觉得自己的儿子这么一打扮,也是个英俊的新郎官。
已经是深夜了,月光如水,清澈柔和,新房中的金色双喜字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发光,一派喜气祥和的气氛。这时客人已散去,室内孤寂沉闷,蜡烛像流泪似地还在照看四周,一天的劳累使新郎于虎已支持不住,合衣躺在炕上,凤姑身穿红缎衣裳,圆珠绕翠,默然不动,低头坐在那里出神,就这时房门吱的一声开了,在这幽静沉寂的屋中,丁小望从容不迫地步入洞房,走到凤姑面前。
“你今天虽然举行了婚礼,但这并不是你的归宿,要抗争,”丁小望说完转身而去。
“你慢走,我要同你一起走”凤姑焦急地说。
这时一阵冷风向凤姑袭来,她全身发抖,不由自己地打了个冷战,她猛然一惊醒来,原来是一场梦,他向屋中环视一下,见到垂泪流淌的蜡烛还在然烧着,她见躺在傍边的于虎,安然睡在那里,他骨瘦如柴,凤姑自语道:“妈妈,这就是你给我挑选的女婿吗?”凤姑悲痛的哭了。
丁小望和凤姑的初恋就此结束了,他因失去这初恋,而悲痛心伤,人消瘦了,头昏脑胀,不能支持,向饭馆老板请了三天假,躺在后屋床上不吃不喝,烦闷不堪,很想睡一觉,在梦中见到凤姑,再温旧梦。
过了不久,丁小望身体好一些了,他念念不忘凤姑,凤姑也十分想念丁小望,虽然凤姑已经结婚了,丁小望还是常常偷偷与凤姑幽会、亲近,重温往日旧情。于虎婚后病不但没好,反而逐渐加重了,由于病情重,对丁小望的经常光顾,也无精力顾及,于虎自身难保。
一天丁小望的姐夫张喜,下工从饭馆回到家中,妻子对他说:
“小望为了凤姑出嫁的事,都快愁出病了。”
“小望这小子太认真了,一条道跑到黑,竟钻牛犄角,”张喜说。
“我看还是让小望离开长春到别的地方给他找个工作干,离远点,就会渐渐把这个心事忘掉了。”
张喜同意了妻子的办法,将丁小望介绍到哈尔滨一个朋友开设的饭馆当跑堂儿了。丁小望接受了姐姐和姐夫的劝说,坐火车到哈尔滨去了。
火车上的行李架和通道都堆满了包裹和行李,车箱内的旅客拥挤不堪,汗臭和旱烟味在吵杂的车箱中,使人感到窒息和气闷,丁小望坐在这车箱内,默默地望着车窗外那深红色的高粱穗迎风摇动,迅速地向车窗后面倒去,火车前进的车轮振动声和车箱内的闷热,使丁小望烦躁不安,他用手擦了一下前额的汗珠,眉头紧锁,他和凤姑的一切往事又系绕在心头,一切情景宛如昨天,高愁别绪使丁小望心乱如麻,从口袋中掏出一包〈哈德门〉牌香烟,取出一支点燃起来,为解除心头的烦恼,他第一次吸起了香烟。
老于太太已经两三宿没有正经好好睡觉了,每天守在病重的儿子于虎身旁,她儿子自去年秋天中秋节前由人扶持着拜天地成亲的活动劳累得筋疲力尽,到了洞房躺下后,多少天没有起来,这几天又有好转,但于虎他又突然间病重的不能起身了,不吃不喝,昏昏沉沉,有时不醒人事,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老于太太见儿子病情恶化,手足无措,刘全德曾给请了几次医生治疗,也不见好转,现已吃不下药了。
老于太太几夜不睡觉了守着病危的儿子,有些支持不住了,对凤姑说:
“我躺一会儿去,有事喊我。”
“您回屋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照看。”
老于太太刚走出房门,凤姑见于虎脸色煞白,呼吸困难,有痛苦的神色,凤姑见状焦急地喊了一声:
“他……,”老于太太见状知道于虎病势不好,她千呼万唤,于虎终于死了。老于太太大哭不止,凤姑见于虎死去放声尖嚎,她哭的不是于虎的死,内心想的是自己就是这样地受命运的摆布吗?她越哭越悲痛,自己嫁给了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现在又做了寡妇,她还年青,人生路程还很漫长,她不知应当如何对待这未来的岁月。
一 告别与怀念(下)
    丁小望因失恋出走,由长春去哈尔滨,今已四年了,今天他又从哈尔滨回到长春,从墙头跳进于家院中,在这深夜里见到了凤姑,俩人相见后有着无限离情别绪,内心悲喜交加,激动不已,凤姑凄楚伤感地说:
“我已经是一个结过婚,并且又是一个做了寡妇的女人了。”
“要振作起来,离开这个孤独寂寞的地方”丁小望说。
“我在这里已经孤独寂寞地度过了四年了,凤姑守寡七年”,凤姑脸转向窗户,望着外边的月色,宛如在自述“于虎同我结婚后,并有了孩子,但这并没有减少我对你的恋情,这种恋情直到我人老鬓白,终生如一”。
“凤姑,这样你会痛苦一辈子的,”丁小望说。
“我并不痛苦,却感到欣慰,”凤姑语调深沉缓慢,四年前,我们的相爱是我的初恋,一生不会忘掉,让这初恋的回忆伴随我度过这寂寞的一生吧!”
在这深夜里,低回微弱的虫鸣从窗外传进屋中,窗纸上的树影仍然清晰可辩,小望和凤姑在这深夜里继续倾吐着内心深处的情思。
丁小望对凤姑说:
“四年前为了摆脱你出嫁给我带来的痛苦,决心离开长春到哈尔滨去了,我以为离你远去,内心就会逐渐平静下来,就会把这痛苦,烦恼的往事忘掉,但越远离越牵挂,在这种内心烦恼纷乱中,经人介绍我同一个从山东来到哈尔滨不久的山村姑娘结婚了,我想用家庭的负担和生活的困扰来解脱我对你的苦恋心绪。
这个山村姑娘她身体结实,肯吃苦也很能干,但她也有山村人的憨脾气,和她结婚的四年中,她给我生了两个男孩子,我爱我的孩子,但这并没有减少我对你的恋情和怀念,每当想起我已经失去对你的爱情时,我烦躁得发脾气,妻子莫明其炒地看着我,她不了解我内心世界的困感和纷乱,我的烦恼无处发,憋得我要发狂了,在一天夜里,我辗转反侧不能入睡,我把妻子从梦中唤醒,向她叙述了使她意想不到地我内心深处的隐私,她听了后大为气愤,怒眼瞪圆,用手指着我:
“你和我结婚这些年来,原来我们是假夫妻,你另有心上人。”说完哭闹起来。
“我们是真夫妻,但我不能忘掉这过去的往事,”我向她解释,“正因为这些往事支撑着我,鼓舞着我,干活才有劲头。”
“我老婆哭得更厉害了,她不接受我对她的解释,她经过几天的哭闹后,逐渐缓和平静下来,我和她是貌合神离,内心的隔阂加深了,她对我的冷嘲热讽的语言筑成了我们俩人中间的一道鸿沟,这样的生活我和妻子维持了两年,在这时饭店老板让我去北安主管他在那里开设的酒店,我满口应承了,愿意到那里去,虽然我对两个孩子有些依依不舍,但我却一无反顾地准备离开哈尔滨去北安,远远地离开她,老板给了我三天假,我就日夜兼程从哈尔滨来到长春向你告别。”
丁小望对凤姑讲完后,从衣袋中取出一只金戒指,“这是我们初恋时我买来准备送你的,当时没有来得及,一直保留到现在,今天有机会送给你,作为我们这次相会的纪念”,丁小望说完将戒指戴在凤姑的手指上。
丁小望又从衣袋中取出两个象牙戒指,对凤姑说:
“这两个象牙戒指是临来长春时,在哈尔滨秋林公司买的,样式相同,我们两人各保存一个,它像徵我们坚贞不移,纯贞永恒的情谊。”
窗纸发白,东方破晓,天亮了,丁小望看看窗户,急忙整理好衣服,神态焦急,依依不舍地对凤姑说:
“我走了,但愿今后还能相逢。”
丁小望向凤姑告别后,推门走到院中,登上了墙头,跳到院外的胡同中,这时胡同静悄悄的没有行人,他拍打掉身上的尘土,渐渐走远了,消失在胡同的尽头。
这次丁小望与凤姑相逢是在端午节前,现在已是天高云淡,气候凉爽的中秋节后,一天老于太太的弟弟刘全德手捧着一个盆景,来到姐姐家。
“姐姐,你看这盆景多好,这是我特意送给你的,”刘全德说完将这盆景放在桌上。
老于太太看那盆景说“它也不开花,有什么好看的,漠不关心的说完,好似心事重重,抽起旱烟袋了。
“姐姐你不懂,这盆景可有讲究了,”刘全德看看姐姐认真地接着说:“这盆景是小中见大,近中见远,这小松树好似古松生长在险峰上,然屹立,使人回味无穷。”
“我心烦,不愿听你这些废话,”老于太太有些不耐烦了。
刘全德见姐姐这般神色,很感奇怪,便走到老太太跟前,不解地问道:
“你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拿我出气!”
“你少问,”老于太太怒视着刘全德,“你知道了也不能解决问题。”
刘全德见姐姐有难以处理之事,他出于关心和好奇问道:
“什么事把你愁成这个样子?”
老太太看看弟弟,“说给你也没用。”
“你可别这么说,我是你弟弟,我会为你分忧解愁,给你出个高招。”
老于太太思忖一会儿,又看看刘全德,“即这么说,我就告诉你吧,看你能给我想出什么高招。”
她走到刘全德跟前,悄声说:“我发现凤姑怀孕了”。
“啊!竟有这样的事,”刘全德听了姐姐这么一说,不觉一怔,很是惊奇。
“凤姑守寡快四年了,她突然怀孕,这件事传出去让外人知道,这有多丢人现眼呀!
刘全德看看姐姐,“那你这个做婆婆的要怎样处理这件事呢?”
“让她走,别让她在我们老于家出丑。”
刘全德见姐姐如此动气,轻轻一笑说:“这件事你不能操之过急,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妥善办法处理这才好。”
“你说怎么办”老于太太问。
“凤姑寡居怀孕,让她离开于家,这就等于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了,让外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对你也不光彩,”刘全德耐心地向姐姐解释道:“你不能把事情弄得太僵了,如果凤姑因怀孕而走,扔下四岁的于振哭闹找妈妈,你这做奶奶不是自找麻烦吗。”刘全德说到这里停下看看老于太太又说:“你这深宅大院,凤姑怀孕的事不能走漏风声,别让她走,等她这私生子出生后悄悄送人,等于振稍大一些懂事了,到那时凤姑她要走要留随她意,这样处理还显得你这做婆婆的宽厚大度,做到了仁至义尽嘛。
老于太太听了弟弟刘全德这番话,经过思考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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