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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孽哟造孽,黄婶娘走了,把她孙子也带去了。”濮夏莲悲戚地道。
“你这老太婆真是的,说话总没个条理,黄婶娘把奚仲平带走是什么意思?”奚尊孔急忙问道。
“你好歹在村里也算个主事的,快去看看吧,奚汉文他们已经过去了,老爹也在那帮忙处理呢,嬷孙两个都是喝农药死的。”濮夏莲叹气道。
“我的娘啊,怎么会这样子。”奚尊孔一听大吃一惊,赶紧去后院把昝行方请出来帮着看下药房,自己撒开脚丫子往村前奔去。
“到底怎么回事啊?黄家奶奶怎么走得这么快。”奚子恩安顿好患者后问他妈。
“黄奶奶跟她孙子一起喝了农药,死了。”濮夏莲长吁短叹的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濮夏莲嘴里的黄婶娘是村头跟奚成义一辈的老太太黄阿妹,丈夫死得早,孤儿寡母的好不容易把独子带大,给儿子娶了媳妇,没想到在孙子奚仲平还是五六岁的时候,儿子儿媳出了意外双双亡故,老天无眼,偏偏孙子奚仲平又是个智障,一老一小日子过得够苦。黄阿妹把孙子带到成年,因为是个傻子,一直找不到对象,只有嬷孙两人相依为命。前段时间黄阿妹觉得身体不适,到了抗不住的时候才找奚子恩看看,结果患的却是胃癌,已是晚期,奚子恩也是无计可施。
绝望的黄阿妹自己对这尘世是没什么留恋的,只是放心不下那傻乎乎的孙子,自己在倒是饿不死他,自己要是撒手西去,没人爱没人疼的奚仲平在这世上那是生不如死。想来想去黄阿妹最后决定带孙子一起走,于是先哄着孙子喝了农药,自己紧跟着也喝了,因为是晚上,没人知晓,直到第二天邻居路过黄阿妹家嗅到一股怪味,叫人一起踢开门才发现嬷孙两人已是死去多时。
奚子恩听了之后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总感觉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对似的,一直闷闷不乐。
昝行方瞧出宝贝曾孙的心思,便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世上有很多病是我们无能为力的,不可能有什么病都能治的医生,真要是那样,地球上还不站满了人啊,行医的人生死这一点须得看开,别难过了。”
“不能治好黄奶奶的病倒在其次,村里人会不会这么想,黄阿婆家穷,是我不给她实心实意医治的。”奚子恩郁闷地道。
“怎么会呢,你行医又不是一天两天,谁不知咱们神医帅哥妙术仁心啊,拿孙玉栋那小子的话来说,你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华佗见了也崇拜。”昝行方拿好话哄他。
“你老真是的,越活越年轻了,”奚子恩咧嘴一笑,心情好多了,“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医术还很浅薄,听赞美的话听多了,还真把自己当成无所不能的神医了,看样子还得加强学习和探索啊。”
“恩呐,你这话是对的,医术是没边没岸的,吃着五谷杂粮,各色的病都会碰到,只要还活着就不能不学习,但也别太自责,毕竟像你这么能干的医生还是很少的。”没有天赋,纵是昝行方倾囊相授也不可能造就疑难杂症的克星—旷世神医奚帅哥。
“太公,你这是护犊子,是一种变态的溺爱。”
“臭小子,给你戴花你倒用刺来扎我了。”昝行方笑骂道。
晚上刚吃完饭,奚子恩又接到了淦伟文打来的电话,因为一天的心情不是太好,奚子恩反常地跟淦伟文聊了不少,把白天发生的事也讲了一遍,感慨万千了一番,弄得淦伟文说了不少的安慰话。
“今天倒让你这个小鬼来劝导我了,不说这事了,你自己怎么样,还要拍广告么?”奚子恩难得地问起淦伟文的事。
“这段时间应该不会了,公司承担了Z大百年庆典的庆祝晚会活动,正在备战呢,我虽然只在Z大读了一年,但好歹还算是从Z大走出来的,公司增加了我的出场率。”
“这么说来,你最近一直会呆在庆源了,我原以为又跑到哪个风光城市去了呢。”
“在家可能要呆上段时间,一则为了这次的庆典,二则我奶奶身体最近不太好。”
“是么?老人家得什么病了?”奚子恩职业病似的问道。
“心脏病。”
“比较难办吧,动手术了么?”
“还没呢,爷爷说准备转到国外去。”
“哦,这样子的呀。”奚子恩本想细细打听下,提供些治疗方案,一听这话,心想淦家一直是个富贵人家,就医肯定是找条件最好最出名的医院,乡下郎中的话肯定是听不进去,便没再问了,给淦伟文打了打气安慰了几句就挂了。
放下电话,奚子恩心里突然一惊,现在居然跟淦伟文那个只有一面之交的家伙煲电话粥煲得火热,自己不是有病了吧,这么一想,浑身顿时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第二天,奚子恩吃过晚饭后看了会书便开始在卧室内的健身室练开了,身体活动得差不多正准备去洗澡时,电话不合时宜地却响了起来,这时夜已很深,怕吵着家里人,奚子恩赶紧拿起分机:“喂,我是奚子恩,哪位?”
“哥,还没睡呐。”
“这么晚打什么电话,又失眠了不成?”奚子恩原以为是谁家老人犯了急病呢。
“哪有,只是很想见见哥。”淦伟文腻味不死人。
“少给我乱七八糟的胡嚼,没事早点睡吧。”
“我猜猜,哥这时候应该还没睡吧,是不是在健身房锻炼呢?”淦伟文笑道。
“你小子神仙啊。”奚子恩心下纳闷,那小子又没到过我卧室,怎会知道我在健身,奇了怪了。两人随意聊了两句也就挂了。
第二天早上,奚子恩还在跟被窝纠结着被他妈给大呼小叫的惊醒了。
“什么事啊,一大早的哪家来了急症?”奚子恩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跑出来问。
“不是,没病人上门,”濮夏莲递给儿子一个包裹,“我一开大门就见这包裹放在门槛边,虽说没读几年书,‘奚子恩先生收’六个字还是认得,是谁寄来的呀,怎么会放在门口?”
第十八章
奚子恩想了想,马上猜想出是谁送来的了,心里头顿时翻江倒海,嘴巴却说道:“上次叫宁家村的宁庆军跑深圳的时候帮我带样东西,可能是他怕打搅家里人睡觉就丢在门口了。”
“宁庆军是谁呀?”濮夏莲从没听过这名字。
“就是咱乡里那个老往深圳跑的光头啊,不是暗传他在搞走私么,我那摩托车就是他介绍的,人你也见过呀,长得周周正正却是个光头,还一身的纹身。”奚子恩嘴里应付道。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一大包裹的,提起来却没什么重量。”
“急啥,等我拿出来你不就知道了。”其实里面究竟有些什么东西,奚子恩自己也是稀里糊涂。
“快快快,打开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濮夏莲很是好奇,瞧着方方正正的包装,里面不会是走私来的古董吧。
奚子恩心里也很好奇,立即把包裹的包装袋撕了,里面露出两个制作考究的纸袋,拿出来一看,纸袋里各装有一套休闲服,不看布料和工艺,单凭那包装纸袋濮夏莲也看出这两套衣服价格不菲。
“你个臭美的家伙,真不知道怎么打扮自己才好,还托人去深圳买衣服呢,花了不少钱吧,”濮夏莲轻轻地摸着那衣领道,“咦,怎么没见着吊牌呢,故意让人剪掉的吧?”
奚子恩把那衣服抖抖,是没有吊牌,便道:“可不就是,花了好多人民币呢,怕你看了心疼。”
“两身衣服能花多少呀,有什么心疼不心疼的。”濮夏莲佯装不屑地道。
“真的呀,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要是知道了会骂我好几天呢,”奚子恩呵呵笑道,“既然这样,我就不怕告诉你了,两套衣服可是花了四五万,下了血本。”
“什么……四五万?”濮夏莲一愕,马上神情又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四五万就四五万,你也不是穿不起。”
“行啊老太太,修炼到家啊。”奚子恩大笑道。
“不过还真是好奇,这衣服是金丝银线织的么?”濮夏莲装着无所谓的样子又抖了抖那衣服几下,丢给奚子恩就走开了。
奚子恩看着他妈那神态憋笑不已,知道老太太呆会儿肯定会到处去唠叨这事,不出半天,全村上下都会知道他奚子恩挥金如土一掷千金,就为两件破衣服。
回到房间,奚子恩把那新衣服穿上,在镜子前臭美地试了试,心道,明星就是明星,买起东西来很有品味,瞧那小家伙的个性,估摸晚上肯定会打电话过来臭显摆一番。
果然不出奚子恩心里所料,刚吃过晚饭,淦伟文就打电话过来了,幸好他有准备,老早上了自己的卧房,电话一响就拿了起来。
“哥,合身么?”淦伟文开场第一句就莫明其妙。
“什么合不合身的?”奚子恩装糊涂。
“没看到么,难道被人捡走了,哎呀,那可是我特意帮你挑选了半天的,老贵呢。”淦伟文大呼小叫起来。
“是不是一黑色包裹?”奚子恩好整以暇。
“对对对,原来是哥唬我呢,吓我一跳,试了合身么?”
“是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呢,还没打开。”奚子恩继续蒙他。
“怎么不打开呀?”没取到想像中的效果,淦伟文有点失望。
“我好歹也算是一名人,治过好人也治过坏人,想让我不好过的大有人在,那一黑乎乎的包裹要是炸药或是炭疽病菌怎么办。”
“你不会丢了或是埋了吧?”
“家里人商量一整天了,正准备去挖坑呢。”
“别别别,是衣服,外国来的名牌呢。”淦伟文叫嚷道。
“嗤,什么名牌不名牌,明明就是三无产品,商标都找不到。”
“哥!”被奚子恩戏弄了一番,淦伟文很是郁闷。
“好好好,哥刚蒙你的,衣服很合身,十分感谢,下次要是失眠再来找我,保管把你什么胃病、肾病、性病、妇科病顺带全部看了,还不带收钱的。”
“哥,你好无赖哦。”淦伟文笑骂道。
“臭小子,我无赖,你自己才弱智呢,深更半夜的跑到我这来送个什么东西,玩江洋大盗劫富济贫的游戏么?哥要你救济?”
“哪能啊,前天不是听你说心情不好么,想让你开心一下而已。”淦伟文不好意思地道。
说不感动那是骗鬼,但奚子恩嘴巴还在逞强:“下次别在外面装神弄鬼的,来了就叫门进来坐坐呗。明天我就养条大狼狗,再玩这招小心咬不死你。”
“哥收到礼物是不是立马想到是我送的呢?是不是好感动啊。”淦伟文沾沾自喜地道。
“那当然,我是多么聪明的人啊,脚趾头想想就知道了。”
“居然这样那你一整天怎么不跟我打个电话呀。”淦伟文一听很是委屈不满。
“因为我知道你会憋不住,晚上一定会打过来的。”
“哥!你……”淦伟文很是气结。
奚子恩一听他那嗔声嗔气的腔腔,顿时头皮发麻,浑身作痒,只得好言相劝:“好好好,是哥的不对,哥没良心,没体会到小弟的良苦用心。”这名人还真是不能乱崇拜,就这腔腔也能迷倒成千上万的粉丝?这要让自己那些表姐表妹表弟们知道他们心目中的偶像是这副德性时,不知道她们会作何感想,可能跳楼自杀的心都有。
念在淦伟文送衣服的份上,奚子恩又陪他腻腻歪歪的聊了好久。躺在床上,奚子恩想着与淦伟文的结交经历,没料到自己现在竟然会跟他越聊越粘乎,想着想着就很想抽自己几大巴子,真是要命,现在戏弄他都戏弄上瘾了,这该如何是好,以前自己不是那种经不起美色考验的人啊。越想越觉得自己已然陷了进去,心想着是不是该雷池止步,不去乱招惹人家。
自那以后,淦伟文再打电话来时,奚子恩仍恢复了最初时的那种态度,不冷不热,一般都是淦伟文说奚子恩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