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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渊仰头看着凤灼曦，握住她肩膀的双手开始轻轻颤抖起来。
他知道凤灼曦说得都是实话，若是以前的庄甜，压根说不出来这些，她是简单的，她不会将事情想得这样复杂而透彻，更不懂得自己做出选择。
庄甜的一切都是由其他人帮她做好了选择，去不去学校，要不要出去接受长老会的工作，什么时候嫁人，嫁给谁，都是家里人和启渊帮她选择好了。
她一直都是糊糊涂涂却也快乐的接受着这些选择，而现在，那个庄甜不在了。＇
也许她还存在，只是她变了，她要选择自己的人生。
启渊能怎么办呢？
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以前的他比庄甜坚强，所以他可以帮助庄甜走下去，可是现在，面前的凤灼曦看起来这样强大而坚定，她不再需要启渊的帮助和保护。
“甜妹，就算你不是甜妹，可……可我找了你这么久……这么久……你怎么就这样忍心……就算你不是甜妹，你总还记得她的善良吧……总还记得……”启渊觉得自己非常无力，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还能说些什么。
他现在说出的这些话，让他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了。
他是准备依靠对方的怜悯来留下她了吗？
凤灼曦当然了解启渊的想法，她坚定的说道：“我就是因为记得她的善良，才会对你说这些话。”
“说了这些话，你居然认为这是甜妹的善良？”
“你会觉得很残忍，不错，现在看起来是这样的。可是我若是瞒着你，那才是真正的残忍。我跟你，是没有未来的。我的未来，只会跟慕九在一起。”
第745章 究竟是谁（11）（）
凤灼曦轻轻道：“我现在选择的，不是当初那个慕九，而是跟我一样，经历了漫长的轮回后，现在的慕九。何况，就算这一世我没有遇到慕九，我想，我也不会选择你的。因为我跟你之间，存在的只是庄甜留给我的那些记忆。实不相瞒，在你创造的六界中，还有其他我认为更加适合我的人，所以，就算没有遇到慕九，我跟你，也是不可能的。”
启渊浑身的力气都因为这句话被抽走了。他蹲在凤灼曦面前，无声的哭了。
在寻找庄甜的漫长岁月里，他没有哭泣过；可是现在，他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凤灼曦什么话也没有说，她伸手搭在启渊的肩膀上，轻轻安抚他的情绪。
到两个人走出书房的时候，启渊的情绪已经恢复到平常的状态了。＇
他陪着庄父庄母吃完了晚餐，然后才告辞离开。
庄母看着启渊萧索的背影，欲言又止。
庄父看出了一些端倪，就问凤灼曦：“甜儿，你没有跟启渊说吗？”
凤灼曦摇摇头，摆弄着手中的一杯茶水，道：“没有。如果需要拖延时间的话，我想我会选择其他方式。”
庄父低下头去，片刻后，他说：“你早些休息吧，我去书房里再找找资料。”
凤灼曦就跟在庄母的身后回到庄甜一直住着的那间卧房里，房间不大，但跟记忆中的一样干净而整洁。
“你不在的时候，我还是每周过来打扫一次的。”庄母笑着说。
虽然神殿的打扫根本只是整理一下，因为这里的空间干净的一尘不染，根本不需要什么打扫。
“谢谢母亲。”凤灼曦说道。
庄母回过头去，一把抱住凤灼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不知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你不喜欢启渊，也不要紧，实在不行，就留在家里，我跟你父亲都会陪着你的。”
庄母不清楚凤灼曦现在没有这一种选择，但凤灼曦还是微笑着说：“好，如果不行，我就住在家里，陪着母亲和父亲。”
庄母拉着凤灼曦说了很久的话，等亲眼看着凤灼曦躺下休息了，才关上门出去。
凤灼曦直直的盯着自然发光的天花板，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娘子在想什么呢？这屋顶有什么好看的？”
凤灼曦没有动弹，道：“你怎么过来了？”
慕九蹭的一下钻进凤灼曦的被窝里，跟她一起平躺下，一起看着房顶。
“我想你了。”慕九笑着，伸手握住凤灼曦的一只手。
“你这样跑过来，不怕我父母将你打出去？”凤灼曦故意道。
慕九说：“我的能力都回来了，我不怕他们的，何况有娘子在，是不会让你父母欺负我的，对不对？”
慕九翻了一个身，侧躺着将脸对着凤灼曦，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将呼吸洒在她的脖颈间。＇
第746章 夜探香闺（1）（）
“不是，我有正经事跟你说。”凤灼曦就将庄父告诉她的事情说了一遍。
慕九显然有些诧异：“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的母亲还有这个能力。”
“你现在知道了。庄甜的父亲说，他可以找到解除这个能力的办法，但是怕时间来不及。而且，万一你母亲先发制人，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忘记我的存在。我就算是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了。”凤灼曦道。
慕九的神色有些严肃：“看来我也需要像你父亲那样，留下一些线索了，到时候就算我忘了你的存在，但一旦知道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离开了我，我就一定出去寻找。不管你到时候变成了什么样子，我看到你，就一定会认出你来。”
“这当然是最坏的打算。”凤灼曦道。＇
“所以我母亲今天什么也没有问我，甚至什么也没有说。因为她根本有恃无恐，就算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她也有最好的法子可以分开我们。到时候我还是那个我，但娘子就不是娘子了。”慕九缓缓道：“你父亲现在的研究，可以让我了解一下吗？我需要做好两手准备，也许有人帮忙，可以快一点找到破解的办法。”
“可是这样做的话，就会让你跟你的母亲起冲突了，你应该……很重视你的家人吧。”
慕九一把将凤灼曦搂住，还将自己的半个身子都压在她的身上，一字一句道：“那是相对性的，但如果没有了你，我要他们做什么呢？他们是我的家人，但我也经历了漫长的轮回，其实我跟你一样，留下的只是记忆而已。如果他们能够接受你，这当然是最好的。如果他们不接受你，甚至会伤害你，那我会选择跟你在一起，就算是受折磨也好，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有没有人说过，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凤灼曦自从回到庄家后，总算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
慕九听出了凤灼曦声音里的放松，笑了一下，将自己的薄唇停在凤灼曦的嘴唇上方，轻声道：“娘子喜欢听，所以我才说的嘛。”
“谁喜欢听你油嘴滑舌了？”凤灼曦嗔道。
“就是我的娘子啊。我这哪里是叫油嘴滑舌，明明是甜言蜜语嘛。”
“是吗？难道不都是废话？”
凤灼曦很久没有跟慕九进行这样没有营养的废话对谈了，在这个时候重新找回来，两个人心中都轻松不少。
“娘子，我们都变成在六界的模样，好不好？”慕九忽然道，两只眼睛灼灼发亮。
凤灼曦眼睛眯了起来：“你想做什么？”
“为夫不做什么。”慕九的脸上恨不得刻上“正人君子”四个大字。
凤灼曦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话，但还是同意了他的提议，两个人都换回了在六界时的模样。
第747章 夜探香闺（2）（）
“是吗？”凤灼曦随口问道，她大约可以理解慕九的心态，在他的心里，喜欢的人是凤灼曦，不是庄甜，所以对着庄甜的面孔，他会觉得心里有些膈应。
“娘子，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是在偷情？”慕九笑着。
凤灼曦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个白眼：“偷什么情？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来。”
慕九说：“人嘴里也吐不出来好不好。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在神殿，是启渊的妻子，你背着名义上的夫君来见我，你看，这不是偷情是什么？”
凤灼曦又是个白眼，这次的视线更是凌厉无比：“好像是你半夜摸到我屋子里来的吧，我可没有邀请过你。”＇
“不要紧的，我知道娘子心里是希望见到我的，所以我才过来的，你看，你都没有赶我走，对不对？”慕九依旧的恬不知耻。
凤灼曦有些叹息：“你……真是……算了，我不说了，我只问你，你能拖延多久时间？我不怕大夫人对我做什么，我只是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慕九的呼吸一顿，心里只觉得有些发紧，于是手臂上的力量就更大了，恨不得将凤灼曦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你轻点儿！”凤灼曦故意发怒了。
慕九放松了一点儿力道，闷声说：“娘子，我母亲那边，就交给我去拖延时间，我一定不会让她有下手的机会的。”
“可以，我正好会帮着庄甜的父亲来寻找办法。只要你能拖延时间，这边，应该没什么问题。”凤灼曦忽然冷笑了一下：“我经历了这么多世的轮回，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这一次，我一定会给自己一个最好的结局，谁也别想来破坏。”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语气坚决肃杀，听得慕九都浑身一凛。
“娘子，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你说怎么办？”慕九故意叹息着，一双眼睛在她的脸上贪婪的停留着，“我总也看不够你，现在，我更是一时一刻也不想离开你。”
凤灼曦道：“这是因为我们现在不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也因为有很多人想要阻止我们在一起，得不到的就是最想要的。要是有一天我们真的成亲在一起了，没有任何阻碍了，你还想着时时刻刻跟我在一起，再到我面前来说这句话吧。”
很多恋人在关系没有明朗化的时候都会这样，恨不得时时刻刻在一起，但真的等到可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之后，又会觉得时时刻刻在一起会喘不过气来。
慕九想了片刻，才道：“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就是一点想不通，你做什么任何时候都这样冷静呢？”
凤灼曦不解：“什么意思？”
“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我现在还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到你一次，你……就不想我吗？”慕九的声音越来越低。
第748章 夜探香闺（3）（）
“慕九，你皮痒痒了吗？”凤灼曦其实心跳有一些不稳，但还是很沉静的说道。
慕九眨着眼睛，缓缓挪动了一下身体，将脸贴在凤灼曦的胸口听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笑得一脸的坏意：“娘子，为夫确实皮痒痒了，不过娘子心跳的这么快，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凤灼曦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慕九！”
“娘子，我在这里……我在这里……你别生气，为夫任你处置……”慕九故意压低了声音。
他的嗓音一直都是很男人味的那种，这时候故意压低了声音，就带上了一种让人完全没有办法抗拒的魔力。＇
“慕九……我……”凤灼曦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她怎么都觉得慕九有些奇怪。
他们在一起耳鬓厮磨的时候也不短了，但是慕九从来都是克制的很好，像这样明目张胆的求欢还是第一次，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