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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玉郎不由地向齐王曹炟竖了竖拇指,“好样的!”也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双方都开始往前走,聂玉郎与齐王的队伍越来越近,安歌忽然感到非常的紧张,“夏炚,这聂玉郎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如此大胆?”
夏炚神色凝重,道:“他是江湖上人称鬼侠的聂玉郎,据说是因为一手剑法神鬼没测,能胜他者极少。”
“鬼侠?既然是有一个侠字,想必人还是不错吧?他应该不会胡乱杀人放火吧?”
“所谓侠者,心中都有一把自己衡量对错黑白的标准,并不完全遵循普通人的标准有国家律法,因此在百姓心目中的侠,有很多都是官府必定追缉的对象,是以如果用单纯的好人或者是坏人这样的字眼来定义,还真的是很难。”
二人轻声讨论之机,聂玉郎与齐王曹炟的距离已经很近,双方似乎都把对方当空气,反而是先行官经过聂玉郎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聂玉郎则摆出吊儿郎当的模样,手中的剑却已经不由自主地抓了抓紧,就在曹炟与聂玉郎即将错身而过的时候,聂玉郎忽然就拔出了自己的剑,往曹炟刺来。
而曹炟似乎也是早有防备,身子直接从马上斜飞起来,再次落在马背上时,却是站立式的,双脚踩于马背之上,腰间的长剑也已出鞘。
而曹炟似乎也是早有防备,身子直接从马上斜飞起来,再次落在马背上时,却是站立式的,双脚踩于马背之上,腰间的长剑也已出鞘。
只是眨眼的功夫,二人已经相交十几招,而周围的护卫也终于反应过来,通通将聂玉郎围在中间,一直护卫于曹炟左右的四个护卫,在曹炟再一次飞起落地后,及时将他护在身后,另外两个则带着精兵向聂玉郎围攻。
这一下,吓坏了周围看热闹的,那些女子纷纷奔走,街道上是真的清净了。安歌和夏炚仍然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的动静,见曹炟已然被护在后面,她的心始放下了些。
夏炚正准备上前帮忙,却见那聂玉郎忽然暴起,跳到后面一架粮车上,一个旋身已经将护粮的几个兵勇打倒在地,然后向曹炟喊道:“曹炟!你妄为邾国皇族,你不配流着曹氏一族的血!你倒戈向外,公然背判邾国百姓,给乌弋山送粮草,人人得知诛之!”
181。奸王与暗杀(二更)()
原来这聂玉郎是为了这个原因而来杀曹炟的。
果然,所谓侠者,所做的事定是受百姓称颂的,却是国家律法不一定能够容忍的。聂玉郎道:“今日杀不了你,明日再杀你。曹炟,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要小心自己的头颅!”
说完,他居然直飞上一个屋顶,几个起落便不见了。
安歌连忙走了过来,“齐王爷!”
齐王听到唤声微微一怔,转目发现是安歌,眸中闪过一抹惊喜,然而这惊喜只是一闪而没,冷声道:“安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斛”
“我要回安平郡,只是恰巧路过这里。”
“哦。”齐王淡淡地应了声餐。
安歌本以为他会邀请她跟他一起,在客栈里小聊片刻,没想到他态度如此冷淡,安歌讪讪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这时,队伍已经重新整理好,被杀的几个兵勇就那么放在粮车之上,用布盖住尸体,齐王曹炟也重新上了马,对安歌道:“祝安姑娘一路顺风,听说南湖郡并不太平,安姑娘还是早些离开吧。”
安歌勉强挤点笑容出来,“谢谢齐王爷关心。”
曹炟不再理她,轻轻地夹了下马肚子,马儿就得得往前而去,兵勇们都从安歌身边经过,仿若她才是真正变成了空气。
还是夏炚害怕她被粮车撞着,走进去将她牵了出来。
“夏炚,你刚才怎么不过来拜见齐王?”安歌讷讷地问。
“我才不会让你这样自讨没趣,如今他公职在身,怎么可以随便和人聊天儿?如果我猜得不错,一会儿自有郡府的人出来迎接他,他需要接见的人太多,你就是在添乱。”
“我添乱?”安歌仔细想了想,似乎的确如此。
无奈地跟着夏炚回到客栈,夏炚又在收拾东西了。
安歌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们现在就离开南湖郡,刚才齐王不是说了吗?南湖郡不太平。”
“啊?”安歌愣了下,默默地看着夏炚收拾东西,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南湖郡这个名字怪好听的,想必一定是有一个很美丽的湖吧?现在又是春天,说不定湖里游着很多鸭子呢?想想倒是觉得挺美的。”
“你别幻想了,这里以前是有个湖,不过在几十年前这湖就干了,现在没变的只是郡名而已。”
安歌哦了声,又道:“再经过这里不知道要何时,还没有尝过这里的好吃的,这里的人说话的口音满奇特的。”
“是吗?可是这个小郡城和安平郡完全不能比呢?你不想念安平郡的食物吗?想想八宝楼上的八宝鸭,还有老鬼猪肘子、蹄花等,还有清风楼的竹笙汤鸡汤也很好喝,如果我们一路顺利,半个月后就能回到安平郡呢。”
安歌噢了声,撑着下巴就着门坎坐了下去,不再说话了,反正说什么也会被夏炚反驳的,她也的确没有充足的理由留在这里。
夏炚回首看到她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微微地软了下,终究又把打包好的行礼重新放回去,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和她一起坐在门坎上,“不开心啊?”
安歌摇摇头,冲着他笑一个,“没有了。”
“这样吧,我们明天再走,就像你说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经过南湖郡,我们应该吃吃这里的美食,看看这里的风景。”
安歌眼睛微微一亮,“真的啊?”
“自是真的,我有理由骗你吗?”
安歌忍不住笑了起来。
*
南湖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因为齐王的队伍已经过去,下午的时候一些胆大的小贩就把各种小摊摆了出来,雨后新晴,夕阳特别火红漂亮,照得整个南湖郡也多了些梦幻的色彩。
安歌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发现个水果摊子,上面都被夕阳染了一圈红色,备觉可爱,因此买了两只,自己拿了一只,另一只塞到夏炚的手里,“被夕阳晒过的水果特别甜。”
夏炚问,“真的假的?”也就手大大地咬了一口,却被酸得五观都纠结了,安歌回眸看到他的模样,笑得直不起腰来。
看到一个卖甜糕的小摊子,又买了甜糕来吃,一路上就这么走走停停,天很快就黑了,安歌的脚步停了下来,出神地盯着前面的红门看。夏炚抬头一看,门牌上写的是郡府二字,既然齐王的队伍经过南湖郡,想必今晚他定是居在郡府的。
安歌一路走一路不经意地问路,原来就是要找郡府,可是郡府守卫森严,门前寂静,怕打扰到齐王的休息,门内百米以内的地方都不让行人行走。齐王当然也不会没事出来逛街,安歌就这样站在那里,默默地等了很久,夏炚也不去打扰她,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耐心等待。
门口灯笼里的光芒越来越弱,夜真的已经很深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夏炚连忙将自己的上衣脱下来撑开,为安歌挡雨,“他不会出来的,我们走吧。”
安歌看向他,眼睛眨了眨,然而泪雾却越来越重,终于豆大的泪珠落了下来,她却还是强行笑着,边抹眼泪边道:“皇后娘娘说,让我不要爱上齐王,因为我爱不起!夏炚,我觉得也是,我在这儿并不是等他,我只是觉得,觉得南湖郡风景最美之处,莫过于这里了。”
夏炚将她扯入自己的怀里,雨很快大了起来,将二人身上都淋得潮湿,“你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你在乱说什么?你不记得,你已经是我夏炚的八夫人了吗?这辈子你还哪有权力爱别人,你只能爱我呢!”
安歌扑哧地笑了起来,想提醒他,他当时娶她,可是出于某种目的救她的命而已,并不是出于爱。
而且她早已经被休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说不出来。
最终,二人还是在雨中,默默地离去了。
回到客栈,夏炚害怕安歌被雨淋后再着了凉,让掌柜烧了一桶热水送入到安歌的房间,让安歌好好地泡个热水澡。安歌很是感激地道了谢,果然就脱衣入水。水的温度非常好,有些许的烫却能够忍受,才不过一会儿,便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被这热度灼开,舒服极了。
她就那么躺在桶中,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安歌忽然惊醒,她听到房屋之上传来嚓嚓的声响,那么明显,显然是有夜行人在屋顶。
刚准备起身穿衣看个究竟,忽然哗啦一声响,窗户被踩破,随着踩破的窗户飞进来一个人,只看一眼,安歌也知道这人是谁了,正是白日里想杀曹炟的那位聂玉郎,他手中的长剑忽然就向她刺来,她还在洗澡桶里,没法躲避,生生被逼得动弹不得。
窗口闪过一片阴影,又有两个人进来,却并不是曹炟,而是两个护卫打扮的男子。
“聂玉郎,你身为大侠,居然想要滥杀无辜吗?”
“她是无辜?她可不算是无辜,今日她与你们的齐王爷看起来可是有些亲密呢,做叛徒的女人,比叛徒更可恶,就算我现在立刻杀了她,她也不冤!”
两个护卫对视一眼,一时有点犹豫。
毕竟齐王与安歌的关系,外人虽然难窥全貌,但也看得出比别人似乎亲近些。眼见两个侍卫吃蹩,安歌道:“聂玉郎,今日见你在街道上独自一人拦截整个队伍,且不论你行为是对是错,只说你这份胆识,也足够别人道一声英雄好汉,可是你现在以女子要胁敌人,却是小人所为,白瞎了你鬼侠的名头!”
“呵,小姑娘还挺伶牙利齿的,那么你一定知道,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今日在下就是要利用一下小姑娘,为国为民,我问心无愧。”
接着又对两个护卫道:“听着,想要这姑娘活命,拿出你们的通关文碟!”
两护卫齐声道:“休想!”
原来此时运送粮草兵器,属于特殊运送,就算是普通的商队,运送大批货物也需要通关文喋,否则别说过州走县,便是一个小小的郡城,也有权力将队伍整个拦下,虽然说以齐王的身份,被拦下后再走一道手续倒也简单,只是从此处去安阳办好手续再赶回来,又是十日左右的时间。
以聂玉郎的想法,这十天说不定就已经饿死了乌弋山的军队。
安歌也马上想透其中道理,又道:“聂玉郎,有很多事情或许并不是你表面看到的这样简单,朝廷既然决定给乌弋山送粮草,定是有其道理。你不问道理,不知内情,只按自己好恶办事,谁知道你是为国为民,还是坏了大事,在害百姓?你这是匹夫之勇,不足称道。”
“住嘴!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此时,安歌听到隔壁房间也是一阵打斗声。
两护卫道:“聂玉郎,你还纠结了其他人士来此?”
“那是自然,齐王号称战神,想必是有两下子,我怎么可能真的逞匹夫之能,单刀赴会?你们既然知道我们是有所准备的,还不赶紧把通关�